簡體版 繁體版 第二百一十九章 馳援(五)

第二百一十九章 馳援(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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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馳援(五)

王二目前的處境,薛禮自是無從知曉,但最初的計劃卻是不會忘記,玄甲軍與趙更年部來此的目的不是為了殲滅蒲類城下之敵,實際上以己之兵力,基本上亦是不大可能在短時間內可以做到的,主要還是解救蒲類之圍,將敵軍殺散,從而迫使對方奔逃。沒有廣告的

真正的戰場不在此處,而是王二中軍囤兵所在。

對方軍心已『亂』,雖然頑固抵抗,卻不過是憑藉單兵餘勇而已,現在,是時候給予最後的致命一擊了。

薛禮畫戟朝突厥大旗指去,身側副將令旗揮展,玄甲軍隨之而動,在人海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圓弧,如閃電般撲向了蘭獨祿、咥運方向所在。

蘭獨祿正竭力前衝,想要指揮前部集中圍阻羅通部,毫無疑問,三支部隊以蒲類之兵最為薄弱,若是能殲其一部,相信對軍心士氣大有幫助。

可惜,願望是美好的,事實卻是殘酷的!

蘭獨祿的心,隨著薛禮方天畫戟上下翻飛,一聲聲來自突厥士兵的慘嚎,將蘭獨祿僅存的鬥志漸漸摧毀。

薛禮素白戰袍,已被鮮血染成緋紅,紅得有些妖豔,紅得令人肌膚髮燙,卻使心尖兒冰涼。

蘭獨祿從來沒有覺得過如此恐懼,彷彿無邊的壓抑壓得他喘不過氣來,蘭獨祿再也忍受不住了,將馬頭撥轉,卻發現莫賀咄葉護咥運早已先行一步了。

二人奮勇向後,從混『亂』的殺戮中奪路而逃。勇士的榮譽,部落的榮耀,在這一刻,已徹底被求生的本能所擊垮。

絕望的情緒迅速蔓延開來,凶狠好鬥的狼群,剎那間變成了驚恐無措的羔羊,羊群中的猛虎卻愈發肆意張狂,橫衝直撞四下驅趕。

一潰潰千里!

薛禮冷峻的目光中,終於透出了一絲欣慰,

趙更年眼角眉梢,漸漸有一些舒展,

羅通望著多年未見的故人,得意地笑了,

蒲類城中,發出了歡呼聲,是堅守不敗的自豪,亦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浴血的勇士,

沒有時間去包紮傷口,讓它流去吧,那是武勇的見證!

驕傲的生者,

沒有時間去告慰英靈,安息吧,繼續戰鬥,才是最好的告別!

三部人馬匯聚在一起,追擊著潰敗的敵人繼續衝鋒。

前面,還有更激烈的撕殺……

不用任何人提醒,王二絕對是最先眺望到庭州軍趕來之人,在高撥出“蘇老將軍引軍來援”的同時,王二不無沮喪地發現,來援的兵力明顯數目不對。沒有廣告的

庭州之兵總算是趕到,卻非原先預計的主力大隊,而僅僅是一萬兵卒加上僅有的二千輕騎,為首者亦非老將蘇定方,而是其子蘇慶節。所餘大部由蘇定方率領,盡數返回庭州防衛,畢竟糧草淄重盡在城中,一旦遭陷,數萬大軍便將成為無『奶』的羔羊,不堪一擊。

目雖不能及,震耳欲聾的喊殺聲已是遙遙傳來,蘇慶節稍稍放心地舒了一口長氣,至少,王二所部仍在與突厥大軍相抗衡中。

至於局面何如,蘇慶節很快便知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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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情勢危急,儘管身陷前方的是自家老頭的頂頭上官,蘇慶節依然保持著一個久經沙場將軍的鎮定,並未鞭策軍士一窩蜂發起衝鋒。

對於有著長期與突厥騎兵作戰經驗的蘇慶節來講,深知步戰對精騎最有殺傷力的,便是將步卒形成一個大的城堡,活動的城堡,如刺蝟一般渾身充滿攻擊力的城堡。

是以,蘇慶節隻身率二千鐵騎颳起一陣旋風疾速奔襲,一萬步卒卻是恪守將令,以陣列方式保持穩步前進,密切警惕著隨時可能來到的強大沖擊波。

廷州大部人馬,緊趕慢趕,總算是在三萬突厥騎兵之前趕回城內。來不及喘上一口氣,眾將士剛剛登上城樓,各依垛口而列,遠處已是塵煙滾滾,敵軍殺到。

蘇定方暗呼僥倖,著手準備防禦之事。

正如蘇定方得知有敵奔庭州一般,阿史那·賀魯在聞知後方殺來大唐援軍時,亦是錯愕不已。但是,短暫的詫異之後,阿史那·賀魯卻更加興奮了,甚至有些高興起來。

角號鳴起,

正於山坡強攻的突厥部屬,開始井然有序地相互掩護著往下撤。

阿史那·賀魯需要退開至更空闊的戰場,重新列隊,以迎庭州之軍——只要殺散了援軍,山頭上的唐軍不過是甕中之鱉,即便不加攻擊,困也能活活把他們困死!

他們還能指望誰來救援?

庭州主力眼看就要成為自己的腹中餐,蒲類?就憑那區區數千人?想必處木昆部已經破城而入,正在大肆掠奪那些可憐蟲的美女財物了。

哈哈~那不是處木昆部的蘭獨祿麼?這麼快就將蒲類城洗劫一空了?

這一下,處木昆部肯定是滿載而歸了,說不定蘭獨祿還特意挑選了幾個嬌嫩無比的美女等著送給自己做禮物吶!

看來這一次的戰果將遠遠高出預先設想了。

阿史那·賀魯抓起酒囊,仰脖灌下一大口馬『奶』子酒,卻在低頭的那一瞬間,感覺到事情大是不對。

飛奔而來的是蘭獨祿不假,其身後緊隨著的便是自己的兒子咥運,以及突厥騎兵,但是,哪裡還有半份突厥勇士的血氣,就像被放逐的魔鬼遭到天神驅趕一般,一個個惶惶而躥。

潰敗的處木昆及處月部屬混雜在一起,轉眼間,便已衝到己家大軍陣前。

已經心寒膽裂的潰兵們,並沒有因為主力大軍在眼前而稍得安穩,所有人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字——“逃”,逃得越快越好,逃得越遠越好。

剛剛列好的陣勢,瞬間邊被自己人給衝得七零八落,連阿史那·賀魯都驚呆了,待明白過來,急呼督戰衛隊陣前阻止。

可惜已經遲了,督戰衛隊阻在陣前,正手起刀落砍得不亦樂乎,卻突然感覺到,心口冰涼冰涼的。人世間留給他們的最後一絲風景,便只剩下透著玄『色』光暈的血紅——玄甲軍!那一瞬間,他們頓時明白了,往日如狼似虎的處木昆部落勇士為何驚恐逃竄,為何怎麼殺都止不住他們潰逃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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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禮居中,趙更年、羅通左右並進,三人三騎順著『亂』兵撞開的口子,直『插』突厥大軍,緊附於後的大唐鐵騎,用凌厲的刀鋒、無堅不摧的殺氣,進一步將口子撕開、撕裂……

蘇慶節率二千精騎亦已趕到,隔著萬千突厥軍士,他們並沒有看到薛、趙、羅三部人馬,但突厥大軍突然鬆動、散『亂』,無論如何都是一個好的現象。蘇慶節毫不遲疑,左手盾右手刀,震臂高呼引領兒郎直突而入,後隨大軍亦是拋棄的小心謹慎,疾速向前推進……

山頭的大唐將士,隨著令旗指向,挾蒼鷹搏兔之勢,各分左右自高處呼嘯而下。痛打落水狗,向來是王二的強項,只可惜,也不知是心情太激動了還是怎的,一個俯衝,腳底一滑,竟是咕嚕咕嚕連翻幾個跟頭,好不容易爬起身來,已被眾將士拋在身後,只得頻兒一個望著他“咯吱吱”樂個不停。

阿史那·賀魯的心已冷至極點,剎那間,這位昔日的左驍衛大將軍、瑤池都督,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當初是否真的有必要背叛大唐麼?

原以為天可汗(唐太宗李世民)不在了,大唐不過一盤散沙,怎抵得過突厥十萬鐵騎?如今看來,錯了!大錯特錯!失去了天可汗的巍巍大唐,依舊可以縱橫天下!

陣勢已『亂』、軍心已散,再戰亦是徒勞!

短暫的沮喪過後,阿史那·賀魯從噩夢中醒來,若不是被處木昆、處月二部潰兵自衝陣角,勝負仍是未知。此一戰敗了,並不能說明什麼,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突厥戰士的血不能這樣在慌『亂』中白白流盡!

阿史那·賀魯不虧是一方梟雄,倒是拿得起放得下,果斷揮展旌旗,率先策馬回奔,氣勢洶洶而來的數萬鐵騎,迅速朝雙河(今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博樂、溫泉縣境內)方向逃竄。

眾將士哪肯罷休,一路掩殺過去,直至追之不及,薛禮方自勒韁止馬,引領兒郎回來與大部會合。

羅通已是知曉,高高飄揚的“蔥嶺道行軍副總管”的旗幟,不是王文度,而是王二。自是欣喜若狂,顧不上與薛、趙二將敘舊,徑直尋往中軍來見少主。

二人經年未見,自是各有變化,又見頻兒俏立於側,不禁想起李援義來,堂堂七尺男兒,竟是忍不住淚流滿面,看得眾人唏噓不已。

本是高興事,沒的引傷心。

趙更年笑著打趣道:“羅兄弟這番樣貌,若是回了長安城,怕是滿大街的大姑娘小媳『婦』都得哭斷腸了。”

羅通一愣,見諸人聞之而笑,下意識地『摸』了『摸』滿臉的雜『亂』鬍鬚,竟是有些不好意思,剛剛還在敵陣中的煞神模樣,這會兒倒是微微起了羞澀,愈發逗得諸人哈哈大笑。

當年羅通在長安城雖然所待時日不多,但金殿比武已是名動四方,偏偏小夥生得俊秀,又是甲明盔亮,走在長安大街上,不敢上萬人空巷上前圍觀,卻也引得無數閨房閣樓偷偷拉開,一睹俏羅通的風采。

可如今,由於堅守蒲類,哪有工夫打理顏面上的瑣事,可不就是個滿臉胡虯的莽將軍麼?

是以趙更年才有這麼一說。

笑聲中,歐楷等人卻顧著與久別的弟兄呼來喚去,初始興高采烈興奮異常,至了後來,卻是蹲在地上嗚咽泣下——當日百餘弟兄出秦嶺,一別經年再見時,竟是隻得四十八人,大半弟兄已成人鬼殊途,怎不叫男兒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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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觀二十二年,阿史那·賀魯歸唐,授左驍衛將軍之職,次年春,安西府下設瑤池都督府,阿史那·賀魯為都督。同年六月,高宗繼位,加封為左驍衛大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