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二百一十一章 心思誰能猜

第二百一十一章 心思誰能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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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心思誰能猜

武媚哭得傷悲,

王二瞧著難受,

可惜今時不同往日,若是被外人看去了,怕是誰也說不清了。沒有廣告的

武媚由普通侍女躍升為二品昭儀,這後宮當中,也不知多少人眼睛盯著,或羨慕或妒嫉,旦有風吹草動,還不得瞬間傳遍整個宮廷。

荊王、吳王、外加兩個公主三位駙馬都尉,不說過程,不說出發點,歸根到底都算是死在王二手上,表面上風光無比,卻誰又能保證不是暗流洶湧,若真是傳出點不堪之事,估計落井下石的人肯定不在少數。

王二可能明白得還不是那麼透徹,

武媚怎會不曉其中厲害,只不過悲由心生,一時無法控制。

王二措手無計,不知道該如何寬慰,武媚倒是自己省轉,抬玉臂,捻絲帕,拭去梨花淚,一眼的紅腫勉強笑了笑,“向日都是獨自流淚,越思越傷悲,今日有你陪著,好歹哭了一場,心裡倒是好受了些。”

直聽得王二心如刀絞,原以為武媚進了宮,李治一心疼愛,應是過著人間天上的生活,如今看來,不過是從一個“感業寺”回到了另一個更大的“感業寺”。

“現下娘娘貴為昭儀,總算是熬到了頭。”王二也只能這麼安慰,抑或說是這般期盼罷。

“昭儀?”武媚哼了一聲,“你當我希罕這個昭儀麼?”

王二搖頭苦笑,你為了爬上這個位置,刻意迎合聖上,不惜陷我入刑部大牢,還問來做甚?好在有驚無險,就當我還你一個人情了,此事不提也罷。

武媚似是看穿他的心思,幽怨嘆道:“以你『性』情,懶而又散,不給你點苦頭吃,主動替你找點差事,你又如何識得發奮,無有壓力你是不會盡心落力,難不成你當真想這麼混浪一輩子?”

王二愕然,不想她竟是如此用心良苦!倒是一心為了要自己出人頭地,唉~這又是何苦呢!

武媚又道:“我的出身,宮中之人皆知。王皇后外寬內嫉,徒有‘佳兒佳『婦』’之名。接我回宮,不過是為太子一位,如今陳王早已過繼至皇后名下,冊立為太子,於她而言,我已是無用之人。”嘆了口氣,繼續道:“偏偏我這無用之人,又甚得聖上歡心,你想我還有個好麼?無須她來開口,底下已不知多少人察言觀『色』,欲置我於死地!我若不迎合君意,爬上昭儀之位,遲早便要死於這後宮之中。”

想是一口氣將心裡話倒出,覺得舒服些,武媚神『色』已平和了許多。

王二聽在耳中,倒是省起一事,不禁問道:“有件事我一直沒弄明白——其實萬歲爺一早便提過要立昭儀之事,依當時情勢,已無阻礙,為何只是說說而已,遲遲不見冊封,拖至今時方才……”

武媚詫異地看著他,“這事你亦注意到了?看來扔你進刑部大牢,倒是沒白辛苦一場,如今也識得留心一些細枝末梢了。”

王二心想,當初萬歲爺為了你這事,特意使我出去散『露』風聲,我怎會不記得,還用得著去留心麼?

“你當真想知?”武媚竟是掛起一絲詭異笑意。沒有廣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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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原也只是心中有些奇怪而已,並無特別用意,便隨口道:“總不至於是你拒不受封罷。”話一出口,已是暗罵自己愚蠢,她一心想要脫離王皇后身邊,又怎會拒絕呢?

武媚雖是不語,卻微微點了點頭,分明是認可了王二之說。

王二大是詫異,直覺不可思議。

武媚知他不解,含笑而言,“聖上主動冊封,不過恩典而已!我只一心替君分憂,卻是辭而不受,如今又是機緣巧合,正好經你之手,除去了朝中潛隱大敵,如此一來,聖上對我不免心生愧疚……”

王二暗笑,原來你費了這麼多心思,便是要萬歲爺心甘情願冊封於你,唉~孰不知萬歲爺本就是心甘情願的,你繞來繞去浪費工夫,終究是個『婦』人,盡耍些小聰明。

一念至此,忍不住調侃道:“既如此,不如索『性』不受了這個昭儀,萬歲爺豈非愈發地對你於心難忍。”

武媚搖首道:“此一時,彼一時,當初不受冊封,是為留個人情,若是再要堅持,便是不識好歹了,何況~”似是有所思慮,“沒了昭儀這個跳板,我又如何輔佐皇上?”

後宮自是伺候皇上,幾時成了輔佐角『色』?

王二再不通朝政,此話一入耳,亦是心中大駭。再一細想,武媚自言於皇后身邊度日如年,換了旁人,得有冊封昭儀之機,還不趕緊著上,她居然可以忍氣吞聲繼續隱忍,這份心思,怕不是“小聰明”那麼簡單了,看來倒是自己蠢笨如牛反應不過來。

她究竟想幹什麼?

王二不自有些害怕起來。

武媚顯然察覺到他神『色』有異,亦是自覺失言,換了頭先侃侃而談的語氣,柔聲道:“你可曉得,我這一生,最快活的日子是在哪裡渡過的?”未及王二答言,自顧道:“我平生最為開心的,便是於你府中那兩個月!”

王二直覺著心尖兒被人用鞭子狠狠抽了一下,竟是不敢再去瞧她半分。

一時間,

二人相對無語,房內寂靜一片,

幸好婉兒嘟嘟囔囔撅著小嘴回來。

王二似撈到救命稻草一般,拉過婉兒笑道:“怎麼了?誰敢欺負我家婉兒?”

婉兒氣呼呼把事情經過講述一遍,卻逗得二人哈哈大笑起來。

原來小姑娘在宮中轉悠,果然是『迷』了路,她倒是記得武媚的囑咐,去尋宮女幫忙,可惜小姑娘忘了“昭儀”二字,又不曉得武媚閨名,只會一口一個“姑姑”。這大唐後宮,誰人知曉她的“姑姑”是何許人也,若不是見她是個女孩,怕不早被侍衛當成刺客給拿了去。幸好撞見頭先引路的那名宮女,這才將她送了回來。

二人這一笑,氣氛倒是恢復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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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媚將婉兒攬在懷裡,輕輕拍打著,“看來,以後得專門給咱婉兒配個宮女負責帶路了。”

王二省起在此已是耽擱了不少時辰,加之被武媚一通言語挑得心『亂』如麻,已是分不清她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只想著回去好好把思緒給捋一捋,便欲告辭而去。

武媚見他起身,擁著婉兒未有言語,目光之中盡是依依留戀之『色』,眼見著王二已要啟步,朱脣微顫卻終究是沒能出聲。

王二徉作未見,只對婉兒道:“婉兒便在這兒好好陪著姑姑,叔先回去了,過些日子再來接婉兒。”

婉兒“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武媚卻喚道:“等等~”

王二狠著心應道:“娘娘還有何吩咐?”

武媚遲疑了片刻,正正經經嚴肅道:“安西府可是緊急軍情傳來?”

王二一怔,瞬即想到多半是李治與她說起,倒也不覺奇怪了,“回娘娘,確有此事!”

武媚聞他又是一口一個“娘娘”,不自輕輕一嘆,險些就要將後面的話嚥下,終究是抵不過心中關切,“若是皇上使你領兵馳援,切不可退卻!”

王二不但是意外,更是驚奇,李治確實有提過這個意思,依前番種種事由看來,她能知曉倒也不出奇了,關鍵是聽她這話,好似百分百能肯定李治當真會遣自己出徵一般,怎不令王二詫異非常!

武媚未有多加解釋,只言道:“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現如今你在朝中炙手可熱,雖是多有救駕奇遇,本身卻無半點汗馬軍功,若是遭了小人讒言,失了聖恩,只怕難逃萬劫深淵!”又恐王二誤以為自己是在作杞人之憂,繼續道:“再者說了,荊王、吳王皆因你而喪,李氏親王當中難免不會有人對你恨之入骨,便是藉此機會,出到邊關避過這陣風頭也是好的。”

先前一味地擔心李治對己起了他心,從來沒思量過這其中關節,便是任仁璦,亦只是提醒他多加小心,不可因滿生驕惹來非議,卻又何曾有人當面給他分析得如此透徹。

一番話猶如晴天霹靂,打得王二登時矇頭轉向,汗流浹背惶惶而下,一時間呆在當場,良久方才醒過身來,懦懦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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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半路,已有侍衛來傳,言聖上詔見,這才打醒精神,隨之趕往兩儀殿。

正如武媚所料,李治問過武媚、婉兒,復又提起馳援安西府一事,“英國公力薦於你,長孫大人卻是首推薛禮,各有執辭,你意下如何?”

王二得了武媚教導,雖未能『毛』遂自薦,卻也不敢再胡『亂』推辭,腦海中一團糊漿,不知該如何接話。

李治瞧他神『色』混沌,有些不悅道:“朕問你話,為何不答?”

王二一驚,脫口而出,“小的願領兵出征,為皇上分憂!”

李治笑道:“作日還推三堵四,怎的這會兒如此爽快?”頓了頓,神情一肅,沉聲道:“左衛將軍、忠翊縣侯王二聽封~”

王二“啪”地跪道:“微臣在!”

“敕令~王二為蔥山道行軍副總管,轄左領軍將軍薛禮為前部先鋒,起精兵三萬……”李治口喻完畢,方才緩言道:“蘇定方、薛禮俱是將帥之才,於你前往,可知為何?”

王二叩首謝過聖恩,“萬歲爺示下!”

李治道:“蔥山道總管程知節年事已高,原副總管王文度妒賢嫉能,以至於將帥不和,使得戰事遲遲未有進展。你雖是不熟軍務,卻勝在忠心耿耿頗能容人,此去只需依規循矩,盡心而為,軍機之事,還得多多仰仗蘇、薛二將,你可明白?”

王二恍然大悟,“小的明白,小的這蔥山道副總管便是隻管人不管事!”

李治笑道:“你能有此想法,甚好!甚好!”略作停頓,又道:“羅通乃忠烈之後,朕亦深愛其才,你須得設法使他與蘇定方拋棄前嫌,同心合力,共誅叛逆!將士挑選、糧草準備,薛禮已著手在辦,你自去與他商榷。”

王二連聲應諾。

李治卻仍是有些放心不下,語重心長囑咐道:“此行不比等閒,凡事不可浮躁,當三思而後行,切忌貪功心切意氣用事!切莫辜負了英國公和武昭儀的一片苦心。”言罷一擺手,“他日功成之時,朕再為你擺酒慶功!”

看來不但英國公李績有薦,武媚在李治耳邊亦是吹了不少枕邊風。

……

至了營中,

薛禮前來稟告軍情,言稱糧草仍在準備之中,不過先鋒部隊隨時可以出發,若是王二無異議,便明日即率前部三千輕騎啟程。

王二不免有些著急,雖說軍情緊急,早去一日便有一日的好處,但薛禮若是走了,後面這一大堆事務,光靠自己豈不是大大的麻煩,只是此話不好說將出來。

幸好有旨傳來,另使趙更年隨軍參機,以佐王二。

看來李治仍是有些放心不下,知道趙更年的話王二頗為在意,才有此一舉,另外一層意思,便是念在趙更年跟隨自己經年,特意給他個機會去立戰功罷。

趙更年自是欣喜不已,倒是馮天長廢話連篇,死纏爛打也要隨軍出征,王二卻不過,只得點頭同意。

王二當然衷心擁護李治這一決策,當下讓薛禮次日先行,剩下的事一股腦全扔給趙更年去處理了。

……

昏昏僵僵回到府中,卻似丟了魂兒去了半條『性』命一般,傻愣愣地呆坐於廳中,任誰喚他,亦得不到半絲迴應。

最後還是任仁璦故意將然兒塞在他懷中,然兒左扭右轉,險些跌於地上,才總算是將他從恍惚中驚醒,卻也只是機械地抱著然兒回房,半躺於床榻之上,依舊悶聲不吭。

著了魔症一般!

滿腦子都是武媚身影,似一個解不開的『迷』,盤桓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