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一百八十二章 物是人非

第一百八十二章 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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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物是人非

狄仁傑畢竟是外官初次進京,於長安人事知則知矣卻並無有朋黨,故而雖言之鑿鑿洋洋灑灑,不過是為安穩幾女慌『亂』,畢竟都是揣測之辭,心中實無甚把握。首發

但有一點,狄仁傑卻是肯定——

王二之罪,真要追究下去,抄家問斬亦是理所當然;若是李治有心縱之,不罰反賞亦未嘗不可,關鍵是要看,有無合適的人遞上合適的話,並且時機要選得恰當。

憑自己卑微之職肯定是不行,靠任仁璦她們幾個似無頭蒼蠅到處『亂』求人,不但於事無補,一個不好反添禍端。

狄仁傑將利害關係說與諸女知,又言皇上即是無有當場下旨定罪,證明皇上對此事多少是留有餘地云云,眼見著幾女神態安穩下來,又囑咐大家多多保重身子,與其四下求告不如靜觀變化,自言當為此事竭盡全力,這才告辭而去。

至此,接連幾日,狄仁傑早晚均來府中一趟,陳述自己所得情況併為分析,雖是於事並無實際進展,其中多為寬慰之辭,但勝在言語推斷有情有理。

諸女心中自是仍然著急,但多少有了些許依靠,不似先前那麼惶恐不安了。

馮天長、劉一海等人還算有些義氣,亦曾偷偷過府探望,終究是怕事,匆匆而來急急而去未敢多作停留。

方敬業卻似平空消失般,不曾見過人影,氣得歐楷一干弟兄直罵忘恩負義賊。

任仁璦等心中暗歎世道人情,卻也知這個時候,人家不來落井下石已是不錯,何談雪中送炭!

這一日,

狄仁傑依舊來到,任仁璦身子沉重,坐了片刻乾嘔不止,委實是無法強撐,由小昭扶著回了房歇息,只有馮賓茹、頻兒在廳中相陪。

狄仁傑言之今早已收到文書,遷任大理司直一職。

二女勉強笑著恭喜,卻又思及王二仍在獄中,至今未能探監一見,不禁黯然。

馮賓茹省起大理司直主推按參決疑獄,只不知王二一案有沒可能會落到狄仁傑手中,心隨意轉下意識地放眼去望狄仁傑。

狄仁傑自是明白她的意思,心中卻知斷無可能,又不忍絕她希冀,便掉開目光只作未見。

馮賓茹見此模樣,已是知道答案,正自神傷之際,卻聞院中傳來急促腳步之聲。

抬頭望去,二女幾乎同時立身而去奔了出去,一個喊著“爹”一個叫著“馮伯伯”,一左一右箍住來人,竟是“哇哇”哭出聲來。沒有廣告的

總算是見到親人了!

看馮立神情,顯然是已知所發生的事了。

馮立抱抱這個拍拍那個,眼見著兩個水蔥也似的女娃哭得跟淚人似的,嘆了口氣嘴上卻是安慰著“沒事沒事”,三人相擁進得廳來。

好半天二女才抹乾眼淚,給馮立與狄仁傑作了介紹。

狄仁傑雖是不曉馮立其人,但總算是家中有了長輩,自己可以稍稍輕鬆些許了,畢竟這種幫不上忙整日徒作言辭安慰的活,幹得實在讓人心裡發累發酸。

問起近況,狄仁傑將心中所想大致述說一番,自言委實是初到京城不識豪門,尋不到合適之人云雲。

馮立聞之,道:“老夫倒是有些舊識可作引薦,只恨平生嘴拙不善言語,若是狄大人不嫌『操』勞,還請一同往之。”

狄仁傑不曉馮立出身,驚喜之餘不免詫異,忙道:“但有用得著狄某之處,儘管吩咐,只是~不知道老英雄所指何人?”

馮立道:“朝中文臣武將老夫多有相識,不過~”思來自己埋跡山野已久,估計沒什麼人會賣賬了,便有些躊躇起來。

狄仁傑聽他這話說得有點大,嘴上不好說什麼,卻下意識地看看了馮賓茹。

馮賓茹知他所疑,便將己父原先之事約略提了提。

狄仁傑大是驚詫,暗思如此倒是強過自己許多,欣喜之『色』浮上眉梢卻又瞬間即逝,自是與馮立心中所想一般,只是不好當面道出。

馮立此時倒是省起一人,問馮賓茹道:“你薛大叔可曾來過?”

馮賓茹不知父親為何這當兒提起薛萬徹,搖搖頭道:“薛大叔幾時來了長安?”

馮立奇道:“你薛大叔受了封詔,年前便已回京為官,你們竟然不知道?”

原來薛萬徹本是高祖丹陽駙馬,玄武門一事後,與馮立等人匿於終南山,後太宗即位,念及丹陽公主兄妹情份,亦是愛惜薛萬徹是個將才,四下張貼榜文詔他回朝。薛萬徹不似馮立等人堪破朝事,辭了眾家弟兄獨自回朝,得以官復原職。後從大將軍李績征討四方,亦是多有建樹,戰功累至右武衛大將軍,然其人氣傲不能容物,終遭人暗算,一貶再貶,不由得心灰意冷,賭氣之下便又掛了官印重回終南山。

李治登基後,為了收攏人心,亦是多次使人重詔終南山一干人眾,馮立等人只圖山林逍遙婉辭不就,薛萬徹卻是耐不住寂寞,終又二次出山。

王二出使海東不久,薛萬徹便已回至長安了。

是以馮立以為女兒應該早就知曉此事,現下聞她言語自是大為詫異,當下將薛萬徹幾時回的朝再又敘述一遍,末了仍是覺著難於相信又重複問道:“你當真不知?”

馮賓茹仍是一副茫然之『色』搖著頭。

馮立大怒,“他既是回了京城,就算繁忙無暇,也當使人來此知會一聲,怎麼說與王公子都是相識一場。若是平日無事,倒也罷了,此番王公子遇難,竟也不聞不問,也太…太……”氣極之下已是說不下去了。

狄仁傑見他如此義憤,暗道此人年歲雖老,倒是剛烈脾『性』,但思及薛萬徹其人,照眼下來看,只怕不是不知,而是故意迴避。想是這麼想,但還得出言相勸,“老英雄稍安勿躁,想來那薛~薛老將軍或許已在暗中奔走,只是無有結果才未來告之。再者說,爵爺與馮姑娘等人遠赴海東剛剛才返,不知道薛老將軍回朝一事亦是正常。”

狄仁傑這話倒是說中了一小半——薛萬徹回京伊始確實曾要來探訪王二,卻是得了訊息王二與馮賓茹俱已去往海東,這事也就耽擱下來了。待到王二回京之日,已然事發,薛萬徹自思才回朝中不久,己身立足尚未穩定,想來跟他王二也沒多大交情,可犯不著這個時候去蹚渾水。

馮立雖烈心思卻不粗糙,王二等人出使未在府中,不知他薛萬徹已回長安,倒也說得過去,但眼下出了這麼大一件事,就算不好公開前來,暗中使人知會一聲總不是什麼難事罷,何至於將事情做得如此之絕!

畢竟是幾十年的老兄弟,儘管心中已是明白,馮立仍不願相信薛萬徹真的這般趨吉避凶,當著外人不好說什麼,卻是壓制不住惱怒之火,亦是為求心中僥倖,轉身便欲去尋薛萬徹問了明白。

這邊還未出得大廳,那邊卻見幾人踏步而入院中,其中一人赫然便是薛萬徹。

馮立大喜,暗道自己差點冤枉好人,老兄弟可不是來了麼?

對於現下的馮立來講,薛萬徹此番前來有沒有好訊息倒在其次,最主要的是幾十年的老兄弟情份還在,自己並沒交錯朋友。

欣喜之下馮立呼道:“薛老弟~”邁步便欲迎出,卻被馮賓茹恨恨“哼”了一聲一把拽住——與薛萬徹同來的兩人,馮立不識,馮賓茹卻是認得,其中之一便是高陽駙馬房遺愛,另一個則是梁國公房遺直。

這廝來此,難道會有什麼好事麼?

薛萬徹本是不想來此,情知房氏兄弟今日去往王二府中鐵定是要落些彩頭的,卻是抵不過他們兄弟言辭,才不得不厚著臉皮同往,一路上自己給自己找藉口,到時候隨機應變,儘量不讓馮賓茹吃虧便是。卻是不曾想到在此碰上馮立,被他一聲“老弟”喊得羞愧難當,本能地就要掉頭而回,觸及房氏兄弟目光,心中大怯,只得硬著頭皮前行。

馮賓茹拉住乃父,越身上前,冷語道:“不知梁國公、二位駙馬爺~大駕光臨,小女子罪該萬死!”故意見“二位駙馬爺”拖得音長,明顯是在譏諷薛萬徹了。

薛萬徹老臉一紅,尷尬地乾咳幾聲,喚了聲“馮大哥”便不再有何言語了。

房遺直對馮賓茹及頻兒不甚瞭解,房遺愛卻是明白,知道她們雖是王二身邊之人,但目前為止仍算不得家眷親屬,當下掃了廳中一眼,“馮姑娘,怎麼不見王夫人呢?”

馮賓茹素來不吃嘴上虧,淡淡應了句,“幾位大人爵高位重,進府不告也就罷了,竟然開口便問我家夫人。小女子當真孤陋寡,不知是大唐禮法改了?還是幾位大人覺得朝廷上下,乃至於萬歲爺都不管這等俗事?”

一頂大帽子扣下來,三人俱是為之瞠目。

馮賓茹卻是不依不饒,繼續道:“我家公子不在,夫人身懷六甲,府中除了幾個『婦』道人家,便是那未出世的孩兒。不知三位大人來此,想尋哪個說事?”

房遺直一看,這要再讓她說下去,自己堂堂梁國公倒成了上門欺負人家孤兒寡『婦』之人了,若是傳言出去,沒的壞了名聲。

此女嘴叼,還是趕緊辦正事,不去與她作口舌之非。

房遺直不作理會,轉眼去瞧一旁恭身執禮狄仁傑,明知故問道:“你是何人?”

狄仁傑恭恭敬敬回道:“下官大理寺候任司直狄仁傑,見過樑國公,見過二位駙馬爺!”

房氏兄弟相視一眼,“原來你就是幷州法曹狄仁傑?很好!很好!”

狄仁傑聞知對方故意去提“幷州”二字,情知這回要糟糕了,低聲應著,“不敢!不敢!”

果然是沒猜錯,房氏兄弟此番前來,還就是衝著狄仁傑而來,特地挑了他在王二府中的時間來找碴,就是明擺著告訴狄仁傑,當日你仗著王二給你撐腰害我三弟,今日王二自身難保,倒要看看你狄仁傑還有沒那麼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