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生死兩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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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生死兩茫茫
幾日下來,
王二與櫻花稚子已是舌白脣裂,連『舔』一『舔』嘴脣的口水都沒了。沒有廣告的
阿雲比羅夫亦好不到哪兒去,臉頰發青雙目如血,搖搖欲墜苦自撐著。
偏偏王二這廝缺德,有事沒事抬腿跺一下木筏,差不多快要把阿雲比羅夫折騰成神經了。
相較起來,倒是阿倍這個傷者要舒服些,可惜傷口仍未癒合,反而逐漸有發炎的跡象了。
最後悔的莫過於與阿雲比羅夫了,早知如此,倒不如一開始便棄阿倍於不顧,只管將他們二人搏殺,現如今,可不是逍遙自在了麼?
原以為三、兩日工夫,阿倍即使不能恢復如常,至少也可勉強自保了,到時候再施展殺手擒獲二人,他又哪裡想得到,那把匕首被王二割刮樹皮沾了不知有多少『亂』七八糟的汁『液』,待揣到櫻花稚子懷中時,根本就來不及清洗,如此髒汙捅進血肉之中,阿倍沒一命嗚呼已是神佛保佑了。
到了眼下這個狀況,阿雲比羅夫自是有心無力,萬般無奈只得勉強苦撐,唯有盼望著早日靠岸,這兩瘟神自行離去,自己說什麼也得好好睡他個三天三夜。
至於渴死他們!早已是不作期盼了,倘若一直在海上漂著,恐怕他們沒倒下,自己已是活活累死了,當然,真要到了那個時候,便是拼盡最後一絲力氣,也得把腳下水罐砸破傾瀉入海,大不了一拍兩散大家去到陰曹地府繼續鬥!
“哎~哎~”王二有氣無力喚了幾聲,阿雲比羅夫方意識到是在叫自己,翻了個白眼算是迴應。
王二嘴角抽了抽,大概是個笑容罷,“咱們打個~打個商量,你給我喝口水~”言及“水”字,不自喉節滾動空嚥了幾下,“給我喝口水,我讓你安安穩穩睡上一個~一個時辰~咔咔~”
阿雲比羅夫明知對方在戲弄自己,仍是忍不住狠狠眨了眨雙眼,下意識地用腳把水罐往身下盤了盤。
可恨王二仍不罷休,見他不為所動,繼續道:“划得來呀~你想想~要是讓我喝上三、五口,豈不是可以美美的睡上大半天。”好似生怕對方不夠動心般,詳而細之地形容起來,“舒舒服服地躺著,頭頂藍天白雲,海鳥鳴翠,身下碧波『蕩』漾,暖風煦煦,雙眼合上,靜靜呼吸,綿長而均勻~美哉~美哉~”
王二娓娓道來,直似攝魂**一般,阿雲比羅夫已是垂下頭去,險些就要睡去,卻猛地一驚,登是醒轉,不自透出滿身大汗,若照王二此般弄法,這條『性』命遲早得交代給他。
阿雲比羅夫驚懼之下,陡然間惡由心生,罷了~與其如此不明不白落入敵手,倒不如大家同歸於盡。
一念至此,阿雲比羅夫倒是突然覺的心裡輕鬆了許多,探手抱過兩個水罐,一個置於身邊,一個遞給阿倍,又側首望了望阿倍笑了笑,阿倍似乎明瞭他的心思一般,竟微微點了點頭費力將水罐抱住。
王二見他們舉止詭異,情知其中大有古怪,只是猜不透具體為何。正自疑慮中,卻見阿雲比羅夫手臂一長,刀光閃動之間,剩餘水罐均被打翻,王二還來不及心疼,阿雲比羅夫又是幾個閃身,樹皮搓成的綁繩已盡數被斬斷,穩穩行進中的木筏登時支離破碎,散成扇狀只剩尾部勉強牽扯住。
阿雲比羅夫有心為之,阿倍亦是早有準備,木筏一散滑入水中緊緊抱住一顆圓木。
相比之下,王二與櫻花稚子卻是突然失去平衡,在散『亂』滾動的圓木之間蹬來蹬去,“噗嗵”兩響跌落海中,硬生生連嗆幾口鹹澀海水,手忙腳『亂』好不容易攀住圓木,端是狼狽不堪。
阿雲比羅夫被冰冷海水一刺激,反倒精神起來,順著圓木便欲『摸』將過來。
櫻花稚子見勢不好,拔出匕首一頓既挑,整個木筏徹底散開,數十圓木受力『亂』撞,倒是堪堪阻住阿雲比羅夫,同時亦將自身『蕩』開。
一頓混『亂』之後,雙方已是隔得遠了,加之俱是疲憊之身,本能地一陣衝突,已是耗盡了最後一絲活力,接著下來,個個都像只死狗般,趴著圓木再也難以動彈,也只由得風吹浪湧隨波而『蕩』。
王二幾經周折,總算是與櫻花稚子聚合到同一顆圓木,好歹是有個伴在身邊,多少有些慰籍。
初始倒是大家順著同一方向漂流,還看得到阿雲比羅夫二人,漸漸的便已越散越開,至得後尾,只剩下兩個黑點,最後終是不見了蹤影。
王二放心之餘不免暗自苦笑,都不知是自己倒黴還是嬰花稚子運氣差,兩次同舟渡海,結果最後俱是變成抱著木頭遊海,只不知這次有沒那麼幸運,能有命漂到岸上。首發
想來是沒這麼好彩了!
王二無奈地望著櫻花稚子,櫻花稚子正用同樣神情看著他,二人萬般感慨卻是相視無語,有心想安慰對方几句,思來不過是徒增傷感,俱是暗自嘆氣不得其言。
櫻花稚子上次本就受寒高燒,雖說身子好轉,畢竟元氣未復,此番再次入水,未得半日,已是呼吸急促咳嗽連連,呻『吟』聲中一會叫冷一會喊熱,幾次險些脫手滑落水中,幸虧王二撈得快,總算是沒有沉入下去。
王二空自心急如焚,身陷無邊汪洋難有辦法,幾經折騰,僅餘的些許力氣已是消耗殆盡,最後一次差點沒被櫻花稚子沉重如鉛的身子反墜而下。情急之下,王二抄過掛在圓木一頭的丈餘長繩索,來回纏繞將她死死縛於木幹,歇息了好一會兒,及目之處仍是水天一『色』,自覺亦是精疲力竭,索『性』將剩餘的繩端往自己身上繞了兩圈,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這一切說來容易,卻是足足忙了王二將近半個時辰。
待所有停當,再看櫻花稚子,卻是進氣少出氣多牙關緊咬,搖了半天都沒反應,直駭得王二魂飛魄散,心頭一急血往上衝,便只覺著胸口一陣急悸喉間發甜,悶哼一聲登時不省人事。
……
奇怪的是,王二恍恍惚惚感到有女聲在耳邊呼喚時,竟是不覺得有絲毫冰冷,反倒暖乎乎的,好似躺在厚厚的熱被窩中一般。
櫻花稚子?
稍一動彈,發覺自己果然是在**,王二本能地喊了聲“稚子”,睜開眼睛卻發現人頭攢動黑乎乎一大堆人影,又聽得有人驚喜呼叫“醒了醒了”,接著“公子”、“將軍”地一陣『亂』響,卻又有人喊道:“別吵!別吵!”
沒個聲音都是那麼熟悉親切,王二幾疑是在發夢,眼睛閉上使命『揉』了『揉』迅速又睜開——千真萬確,一躥一躥小臉掛滿淚花的頻兒、嬌顏如玉偷偷『摸』拭眼角的馮賓茹、樂呵呵眉睫溼潤的歐楷,還有那個裝模作樣扮嚴肅的黑碳頭薛禮,再往後面是已被擠出門外的十數兄弟了。
狠狠地掐了一下歐楷,直痛得他殺豬般鬼叫,王二這才確認眼前這一切都是真的,再瞧二女,一臉的憔悴幾欲落形,想來這些日子受了不少煎熬,感動之餘大是心疼。
歐楷還在一旁大叫,“掐我幹嘛~”卻已被薛禮一把拉走,順便把其他兄弟都哄了出去,只留下頻兒與馮賓茹在裡面陪著。
頻兒先前哭得稀里嘩啦,現在便只會“咯咯咯”地傻笑。
還是馮賓茹心靜些,直問王二感覺怎麼樣,得了回答仍是探手試了試王二額頭,確認無甚大礙,放才出語問道:“和你一起的那名女子……”
王二忙道:“稚子,櫻花稚子,她現在怎麼樣了?”
馮賓茹瞧他如此緊張,眼光中劃過一絲難於察覺的不快,卻是瞬間即逝,只是言語之中不知不覺有些冷淡,“她?醫官已瞧過了,餵了些『藥』,現在還是昏『迷』不醒。”喃喃重複了幾聲“櫻花稚子”,忍不住問道:“聽這名字,是個倭國女子?”
頻兒總算是平靜了下來,聽得馮賓茹說倭國女子,好奇道:“櫻花稚子?這名字真好聽,你是怎麼識得稚子姐姐的?”
王二未及出聲,馮賓茹在一旁不鹹不淡道:“你幾時又多了個稚子姐姐?”猶自不甘,補了句,“喊得那麼親熱!”
頻兒心裡正是歡天喜地,自然不會去理會她的奚落,只轉著圓溜溜的眼珠等王二回答。
王二笑了笑,拍拍她的小腦袋,將她摟在懷中,另一手卻拉著馮賓茹道:“我這是在哪?你們怎麼找到我的?”
馮賓茹恍若未覺,破天荒地沒去掙脫,反矮身坐到床沿上,任由他握著,輕言細語地將一番緣由道出。
歐楷端著一大碗濃湯進來,見了此般情景,偷笑著躡手躡腳把湯擱下便躥了出去。
頻兒不覺有些尷尬,抽出身去將湯端將過來,一勺一勺吹冷了慢慢喂著。
原來王二被阿雲比羅夫拐走之後,薛禮領著二女再次去往百濟大營要人時,百濟義慈王自覺滋事體大,瞞是瞞不過了,遂將整個事件和盤托出,自然不敢說是自己使人將王二劫持出城,只推說是阿雲比羅夫約他相聚。
薛禮聽得軍士被殺王二失蹤,哪裡還有心情去理會王二是如何出的城,只追問義慈王究竟是如何把王二給丟了,隨即親自去事發地點檢視一番。
阿雲比羅夫謀劃已久,自然不會給別人留下追蹤線索。
薛禮空自轉了半天,仍是百思不得其解,再問義慈王,義慈王只按那逃回來的侍衛所言,一口咬定是新羅方面使人所為。
薛禮素來謹慎,明知此事不大可能,但見義慈王信誓旦旦不似誑語,便也只得強拖著二女回往昌原城中,將事情原委說於新羅法敏。法敏聞之,登是就炸了窩,指天盟誓言道絕無此事,又言要與薛禮同往百濟大營與義慈王當面對質。
薛禮本就不信新羅會行此手段,當時只是抱著萬中求一的心態,希望真如義慈王所言,人是被新羅方面救了,回到城中或許能看到鮮活『亂』跳的王二,結果看到法敏如此模樣,便連最後的僥倖也破滅了。
至此,百濟、新羅兩相推逶哪個都不承認,薛禮亦是苦無證據,明曉得義慈王言語有蹊蹺,卻是無可奈何,除了三番五次使人去探,卻是別無他法。
丟了頂頭上司,回去肯定是大罪一樁,若是皇上交代下來的差事還辦不好,估計回到長安時,也就只有自己把腦袋砍下來提著去面君了。
薛禮雖是不停地發散人手四下搜尋王二訊息,正經事卻也不敢耽擱,千方百計去撮合新羅與百濟的和談,結果在兩邊跑來顛去,好不容易『逼』得新羅女王真德鬆了口,答應由薛禮安排,可以嘗試著與義慈王見面談一談,義慈王卻由於王二一事,擔心兒子扶義豐在城裡吃虧,要求薛禮先放了扶義豐,才能考慮和談之事。
本來這也不是甚大事,但扶義豐是王二抓的,現如今王二生死不知,頻兒、馮賓茹認定還在義慈王手裡,在見不著王二安全回來之前,說什麼也不答應放人。
薛禮軍紀再嚴,也不敢強令二女,只得婉轉告之義慈王等和談結束之後,定將扶義豐囫圇送回。義慈王不明就裡,只道薛禮以此要挾,這事兒便有些擰,越說越不對勁就此僵住了。
新羅女王真德本就心不甘情不願,眼見如此局面,樂得不談,反轉頭來還說風涼話,大致意思便是不是我新羅沒誠意,人家百濟不給大唐面子,那也是沒法子的事。
舊怨新怒聚在一起,薛禮大是惱火,也就不客氣了,不但不勸阻女王真德出兵,反在一旁出謀劃策,殺得百濟連避三舍,至了後來,女王真德見薛禮運籌帷幄決勝千里頗具統帥之才,索『性』將指揮大權交於其手,只使法敏為輔以作監督。
薛禮大軍在握,竟是一月不到連下七城,百濟十萬大軍損失大半,再無決戰之力,只得主動使來來談議和之事。
薛禮見目的達到,自然應承。
新羅方面,意外又得了七城,偷笑還來不及吶,雖是覺著不趁勢席捲而下有點可惜,但眼前這個結果已是大為不錯,何況畢竟大唐的面子擺在這兒,倒也不多廢話,聽由薛禮安排。
戰事已休,二女亦知王二確實是不在義慈王手中,倒也沒再為難扶義豐,算是給薛禮一個情面,終於是放他回國了。
薛禮靜下心來,又將王二失蹤之事苦思一遍,發覺阿雲比羅夫此人甚是可疑,十有**此事與他有關。只不過這段時間裡,附近幾個城郊已是搜了個遍,二人仍然不見影蹤,若是老天沒眼,二人橫死荒野屍身被野獸吃了,那也就只有認命了,回到長安皇上該怎麼處置便怎麼處置罷;倘使二人命大,以王二的『性』子,只要是自由之身,怎麼著也會回城來尋自己,眼下這種情況,便只有一個可能,王二是被阿雲比羅夫給控制住了,那他們能去哪兒呢?多半是要出海去往倭國了。
薛禮思的明白,將猜想說與頻兒、馮賓茹聽,二女這些天已是快要瘋了,聞的此言,二話不多說,直拖著薛禮去尋法敏,讓他安排戰檻沿海搜尋。
二女隨著薛禮、歐楷等弟兄,動員新羅十數艘戰船,生生在海上逛了一個多月,仍是毫無收穫。法敏苦勸二女無效,經了薛禮同意,將其他船隻召回,只留了最大一艘給眾人自用。
薛禮明知如此尋法無異於大海撈針,卻是拗不過二女固執,再加上丟了王二確實也是無法去給皇上交差,索『性』只負責補給供應,除了水手來報有風浪不宜出航之外,基本上便由得二女拿主意,說去哪就去哪。薛禮心裡已是有了打算,反正還得出使倭國,實在要是尋不著,到時去到倭國再繼續找。
二女近海尋不著,便漸漸開往深處,趕不回來便在海上過夜,許是一片誠心感動了上蒼,終於是從鬼門關把王二給撈了回來,從船上將他抬回城中,足足躺了近五天才醒轉過來。
馮賓茹一氣未停將前因後果娓娓道來,直聽得王二如痴如醉,一時唏噓而嘆,一時驚呼過癮,尤其聽到薛禮一月之內連下七城,只恨自己不能親眼所見。
此時薛禮叩門而入,本是擔心王二剛剛舒醒吃不消,來勸二女出房,怕她們只顧著高興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累著王二。結果王二想是睡得太久了,特別想找人說話,見薛禮進來,忙呼他過來敘話。
薛禮近前細察一番,見王二似乎精神還不錯,也就順著他的意思在一旁坐下。
正好馮賓茹也講得差不多了,直與頻兒催問他這段時間是如何過來的。
王二將碗中最後一滴湯水倒入肚中,遂將前前後後整個過程敘述一遍。他的口才明顯要好過馮賓茹,習慣『性』地添油加醋放點佐料,況且這些日子裡發生的事情確實是不少,一經他的口中出來,絕對要比馮賓茹頭先描述得精彩不少。
二女直跟著“啊”、“哦”、“呀”叫個不停。
薛禮雖是悶聲不吭,卻聽得仔細,尤其是當王二述及蘇我臣下與古人大兄那一段,已是眉關緊鎖,顯然在思考著什麼,至得後來,竟是情不自禁一拍大腿,猛叫一聲,“好!”
險些把三人唬了一跳,齊齊將詫異的目光轉向於他。
薛禮自知有些失態,掩飾著笑了笑,“王將軍,看來咱們這回也不用去倭國了。”
經他這一提醒,王二彷彿才省起自己原是要出使倭國的,想來自己在九州那一通事鬧得,不說別的,單就古人大兄這一件事,去到倭國亦是凶多吉少。現下聽得薛禮言語,大是興奮,忙問道:“此話怎講?”
薛禮笑道:“萬歲之所以使王將軍出使,不過就是為了揚我國威,對其拉攏一、二,好使得倭國不至於太過猖獗搗『亂』海東三國。眼下高句麗暫時不敢妄動,百濟、新羅亦已簽下和約,古人大兄皇子一死,蘇我臣下必然再次興兵,想來倭國短時間內難有安寧,哪裡還有心思來海東搗『亂』!如此一來,海東安矣!”興致所致,禁不住脫口而道:“待得三年五載之後,我大唐平定西北……”話至此,方省起有些失言忙噤口不語了。
王二哪管他那麼多,只聽得說可以不去倭國,自是心喜,追問道:“如此說來,咱們真的不用去了?”這其中多少也有點怕了行船渡海的意思。
薛禮倒客氣起來,“去與不去,由將軍定奪!”
王二暗笑,想不到這麼久未見,黑炭頭也學會耍滑頭了,當下點頭不語算是應承了。
既是不打算去了,這邊該辦的事都已辦妥,接下來要商量的便是擇日回朝了。
依著薛禮幾人的意思,自然是越早越好,王二掛念著櫻花稚子病情,怕路上顛簸不利康復,堅持要待她醒轉好些才能啟程。
誰想左等右盼,日日床前察看,足足過了七日,櫻花稚子仍是昏『迷』不醒,急得王二戳著醫官鼻子直罵無能,罵歸罵,終究是解決不了問題。
醫官不敢當面頂撞王二,私下卻跟法敏、薛禮大倒苦水,言稱櫻花稚子病急攻心,『性』命大致無憂,何日醒轉卻完全要靠她自己意志,湯『藥』不過僅作調養之功。
薛禮將醫官言語轉述王二,倒不是要幫醫官說好話,而是將實情擺在眼前,讓王二自己拿主意——不外乎就是三種選擇,要不在這死等,櫻花稚子幾時醒來大家幾時動身;要不將昏『迷』中的櫻花稚子帶上,回到長安再請御醫治療;最後一個辦法,便是將她暫時留於新羅,由法敏使人照料,待她好轉再差人護送至長安。
王二再三權衡,苦苦思慮了大半個通宵,死等肯定不是辦法,畢竟皇命在身萬歲爺還等著自己回去交差;但要說將昏『迷』中的櫻花稚子千里迢迢帶上遠行,委實是不敢冒這個險;思來想去,也唯有將她暫時留於此處了。
第二日,獨自坐在櫻花稚子床前,絮絮叨叨唸了半天,憶起九州這一段日子裡櫻花稚子的種種好處,想到就此一別說不定便是生死兩茫茫,不覺姍然淚下,又喚來法敏,前叮嚀後囑咐,才在頻兒、馮賓茹的勸慰之下,不依不捨啟程而行。
端是一步三回頭,直至出了城門,方自將心一狠,打馬疾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