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017 無人知此意,幾番風惡

第017 無人知此意,幾番風惡


都市神語者 總裁的億萬小小妻 都市狼少 易家 丁字灣龍事 詭案追凶 諜戀莊周 十二月長安逢雪 戰狼旗 漢風清揚

第017 無人知此意,幾番風惡

作者有話要說:如果寫的順利晚上再上一章,衝一衝新晉榜,還差20位的樣子吧,剛到JJ,不太清楚留言和收藏能不能算積分,總之拜託大家到此一遊留下點痕跡來吧,讓我沖沖榜,謝謝^-^

王府還是那個王府,但已物是人非事事休。

穆瀟短葛披髮,目光散亂,清瘦乾淨的臉上隱現鬍鬚青茬。

一夜之間,他從天上跌到地下;一夜之間,風狂雨驟花褪殘。

他面前是混沌的一切,沒有希望,沒有陽光,更加沒有溫暖。

失去了命中相愛的那個女子,十八年來的生命殘存一片空白。

韶王穆瀟,在天下人眼裡曾是那麼的春風得意,他是天之驕子,舉世無雙,長相、才華、性情、地位,乃至他的前程,無不眾星拱月為他燦爛鋪陳。

只有自己心裡,才知道他渴望什麼,追求什麼。那些都不是他真心想要的東西,人之美酒吾之毒鴆,他一點兒都不希罕什麼天下、什麼皇位,他逃避父皇對他的諄諄教誨,害怕母后對他的迫切期望,更對眾位皇兄的汲汲營營厭煩透頂。

他以為這一切在成婚之後都將扭轉。

他和雲羅花了三天時間,在書房裡畫好了他們所能聽說以及想象的這個美妙無窮的世界,他們說好的,準備花三十年時間,相互攜手去走完這個世界。遠離紅塵,遠離世俗,遠離那些永無止境的權力鬥爭和溝壑難填的貪婪慾望。

雲羅是上天賜給他的絕世珍寶。他們有共同的性情,共同的愛好,以及共同的嚮往。她舉手投足,他心領神會;他凝眸沉思,她心有靈犀。

天下之大,皆可拋棄,他只要一個雲羅就夠了。

可是上天如此吝嗇,他只得到、真正歡快了三個月,不,三個月都不到,上天便將那如霧之透、如露之靈的女子收了回去,永遠斷絕不給他一點點希望。

那殘缺的屍首,血肉模糊的面龐,他撲在她之上嚎啕痛哭,只是再也哭不回曾經擁有的幸福。

從此以後他惘然在世,有如行屍走肉孤獨於這蒼茫世間,不知道還剩下什麼存活的意義?

“雲羅!雲羅!”他捧著臉,淚珠簌簌滾出指縫,心內的黑暗絕望一直蔓延到眼前。

有人站在他面前。

他不想抬頭。

即使不抬頭,他也能猜出那是誰。如今能如常進出韶王府、同時敢於進出韶王府的人,只有一個。

“秋風漸起,”果然是意料中的聲音,“王爺,請保重貴體。”

穆瀟反感地擋住他為他披上斗篷的手,低喝:“不要你碰我,滾!”

柳歡宴沒有生氣,緩緩說:“要是王爺認為,她喜歡你這樣遭踐自己,那你就這樣下去吧。”

穆瀟一個機靈,抬起通紅的眼睛,低低嚷道:“她已死了!她是你們合力害死的!”

柳歡宴道:“不論她是生是死,想必都不希望看見她身心付之的那個人如此痛苦地活著。”

穆瀟微微一窒,那件大紅折枝花卉錦緞披風輕輕落在肩上,他不再反對。

“你又來做甚?”穆瀟不看他,目光裡沒有任何焦點,“韶王府今非昔比,除了災禍沒有什麼能帶給別人的,知趣的人根本不會再來。”

柳歡宴道:“既然王爺深知這是個是非之地,為什麼還要天天滯留於此,坐等災禍臨頭呢?”

穆瀟微現冷笑:“柳丞相何故明知故問?這是一個大墳墓,有人天天盼望著墳墓裡的我如他所願快點死去,可不會讓我輕易脫身。”

“不試試,又豈能斷定這墳墓尚存一線天?王爺若能上表請離,自有下官從中促成,讓皇上允可。只要王爺一出京城,我當派人護送至絕對安全之處。”

穆瀟不語,瞪著他。

柳歡宴視力不好,一般別人瞪他他都視而不見,只是韶王那灼灼的目光,就算他是瞎子也感覺得到其中的刻毒、仇恨之意,微笑著道:“王爺,我又哪裡說錯了嗎?”

穆瀟道:“被人出賣過的人,一次信任是傻子,還有二次那就是瘋子了。”

柳歡宴道:“不管怎樣,我始終都是視王爺為朋友的。”

“是朋友,”穆瀟冷笑,“交上了隨時被出賣付出性命的朋友!”

柳歡宴沉默了一下始道:“王爺對我偏見已深,但……”

話猶未了,一名護衛匆匆趕來,附在他耳邊說了兩句,柳歡宴神色不動,接著對韶王道:“王爺若是想通了,只消在未時到亥時之間,走到二進門,檢起兩片樹葉即可,我自然就能得到訊息。”

說完他又等了一會,看穆瀟絲毫不為意動,顯然另外有事懸心,便揖禮作辭。

坐在轎中柳歡宴臉上那一抹春風般的笑容方才隱沒,原以為早就修煉成萬年冰鐵,想不到還是有著無可救藥的心軟。當初見雲羅受苦忍不住動用宮中伏線,和今日試圖勸服韶王的行為,都是那麼衝動欠思量,皇帝並不是個無能之輩,小動作做得多了肯定瞞不過他去。況且就算謀劃終成,韶王和雲羅如願逃出,想必他們一輩子對己的仇恨還是不能減輕的吧?

只是,看著那樣曾經擁有明朗笑靨的少年迅速地清瘦羸弱下去,那個曾經風華絕代的女子有如風前枯花飄零,他真的,狠不下心腸。

柳歡宴,他低下頭,默默地想,這只是萬里征途一步,這條路是你自己選的,走下去荊棘滿途、鮮血鋪路,你不是早就預見到了嗎?這才剛開始、剛開始,何來心軟,何來畏怯?柳歡宴,柳歡宴,提起精神來,一個怯懦的柳歡宴,那不是你。

轎子停在鼓樓街別舍。

柳歡宴還沒下轎,就聽見吵嚷之聲,暖碧的聲息,簡直是歇斯底里了。

“大膽的狗奴才!拿你們的狗眼看看,這是夫人!是夫人!活得不耐煩了,一個個都作死啊!”

還有些唯唯喏喏的辯解之類,柳歡宴不耐煩再聽,一掀轎簾道:“大膽。”

謝盈塵也坐在轎子裡,沒能進得別舍大門,她當然也沒下轎,聽得暖碧這樣吵法,她大家千金,自是十分掉身價的事,可那起看門的奴才不長狗眼,又不甘心一鼓作氣地趕來捉姦,就此偃旗息鼓打道回府,正在為難處,聽到平平的兩個字,心內大驚:“他來了!”

柳歡宴走下轎子,冷著臉道:“夫人光降,怎敢不開門迎接?”

謝盈塵先前心情亂成一團糟,她是來捉姦的,結果反過來給丈夫抓了個現行,連門都沒能進成,她又不是屬於那種能夠胡攪蠻纏的,正急得汗也出來了,忽聽到柳歡宴這樣說法,一下就呆住了。

相爺發了話,誰敢異議?

大門默默開啟來,轎子一直抬到裡面,轎伕等都退了出去,柳歡宴狠狠剜了眼傻得杵在原地的暖碧,可憐的丫頭方醒悟過來,忙不迭奔過去,把夫人自轎中攙出。

謝盈塵滿面紅暈,頭重得抬不起。

柳歡宴卻笑得春風四溢,優雅欠身:“夫人請。”

謝盈塵迷迷糊糊地跟著他走到廳內。

“請坐。”

謝盈塵本能地想要坐下,陡然發現離她最近的那張椅子滿是灰塵,其上一方暗紅色坐褥彷彿足足有三年沒洗過了,她怔怔地抬起頭來,看了一圈,所有桌椅一概如是,角落裡蛛網遍佈,廳堂上甚是陰暗,唯門口一縷午後無力的陽光懶散地照射進來,無數灰塵在光暈裡飛舞。

她受驚地轉頭:“相公?”

柳歡宴自是站著,沒半點想坐下來長談的意思,淡淡道:“下官不知夫人此來何意?這個地方,是下官初到京城無所立足時買下的私宅,久不住人,早就荒蕪了。”

原來如此,他還在試圖騙我。謝盈塵冷靜下來,笑了一笑道:“這是真的嗎?”

“夫人你不信?”

謝盈塵道:“浣紗接連三天,天天到這個荒蕪已久的地方,想必她是念舊唸的瘋了吧?”

柳歡宴道:“可是夫人你親眼所見,這裡象是可以住人?”

謝盈塵冷冷道:“別人是不可以,但是有相爺的神機安排,那又另當別論。”休說這裡塵灰蛛網,哪怕蛆蟲遍生,更骯髒陰冷十倍,謝盈塵這時也堅信是柳歡宴一手安排,臨時刻意佈置出來的。

柳歡宴有一會兒沒說話,只對妻子靜靜而望。

大廳裡森冷,只有門口那一道不甚強烈的光,射入陰暗處,反而顯得死氣沉沉,加上柳歡宴斂去笑容,這種定定的注視,不知怎地,就讓謝盈塵莫名地害怕起來,她往後退了一步。

柳歡宴輕嘆一聲:“夫妻之間,原該坦誠相見。夫人,你疑我甚麼,查我甚麼,下官並非故作糊塗。我虧你至深,又豈是一言半語可以消解你潑天憂愁?”

語音惻惻,帶著十二萬分懇切的語氣,一面緩緩移動著腳步。謝盈塵不自禁心頭一顫,聽到那種語氣,幾乎想有一種馬上與之和解、甚至求他原諒的衝動,然而終是勉強壓下這種衝動,冷冷道:“只怕是夫君祕密太多,而非妾身憂愁過劇。”

柳歡宴還在不緊不慢挪動腳步,待謝盈塵猛然發覺,他一半身軀已走入那道光線。無數閃閃爍爍的小飛點千軍萬馬向他奔湧而去,他面龐一半兒似乎沐浴在狂飛旋舞的明亮之間,一半兒猶處清冷無極的黑暗。

不知道為什麼,謝盈塵對於這種感觀,只有一個念頭:害怕。

“夫人,”他幽幽地開口,口中每撥出一口氣,都卷跑無數光點,就象那潮起潮生,“有些祕密,你不應得知。”

謝盈塵向後退卻:“……何解?”

“某些祕密是要用性命代價去換的。”柳歡宴寂寞微笑,“我一個人知道就夠了。”

謝盈塵還在後退,腳下忽地一軟,絆到了某張椅子的椅腳,她撐了一把沒撐住,一下子坐了進去。

“夫人你還好罷?”柳歡宴問,從一半光明裡又一步步走入黑暗,冰冷的手指碰上她強烈顫抖著的手指,“我扶你起來,我們到後院去。”

“去後院,做什麼?”謝盈塵語音發抖。

“看看那個祕密。”他凝視她,“既然你執意於此的話。”

作者有話要說:如果寫的順利晚上再上一章,衝一衝新晉榜,還差20位的樣子吧,剛到JJ,不太清楚留言和收藏能不能算積分,總之拜託大家到此一遊留下點痕跡來吧,讓我沖沖榜,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