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三齣 東江遺將

第三齣 東江遺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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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齣 東江遺將

第三齣東江遺將

次日,徐再生就整理出一套簡單的訓練草案。主要是對新卒的體能和佇列訓練,包括每天半個時辰的越野跑,俯臥撐,仰臥起坐等等體能訓練,加上武剛提出的陣型和冷兵器武術對戰訓練,初步把先期的訓練計劃安排下來。

對於武術冷兵器訓練,徐再生覺得大有必要。只是舊有的陣型訓練,有些落伍了。未來的趨勢,是以火銃為單兵武器,間以火炮的新式作戰方法。陣型包括武器訓練技術,絕對是革命性的進步,以原有的方法,絕對行不通。

對此徐再生也是門外漢,唯一精通此術的唯有孫元化。可是數千人的新卒,單單指望他一人教習,顯然是不現實的。所以在新卒未募之時,徐再生就向孫元化提出,再次請招一些佛郎機人教習火銃及陣型等訓練。

可由於登萊一役,許多佛郎機教習在登州城破後被殺,所以導致那些西夷人紛紛懼而不應。沒有辦法之際,孫元化只好向京都的老師徐光啟求助,希望可以藉助教會的力量,招來一些傳教士,以作應急之用。

一連幾日,或許是上次銀子激勵的刺激作用,眾新卒們訓練起來都**澎湃,不知疲倦似的。可是漸漸地,大家發現,雖然每個人都非常努力,但期望中的賞銀,卻久久沒有出現了。不可避免地,有些人的熱情,漸漸消散。

這日,徐再生照例在操訓場附近巡視。烈日當空,大地蒸騰著熱氣。每個人都晒得頭昏眼花,口乾舌燥。有幾人實在忍受不了,瞅得一空隙,溜至背陰處納口涼氣。誰知還沒擦乾額角的汗水,就被路過的武剛發現。

武剛這些天也是折騰的一肚子怨氣沒處撒,正好抓住這些出氣筒,當下把他們拖至佇列前,依軍法狠狠杖責一十大板。直打得那幾人哇哇大叫,大嚷老子不吃這碗飯了,老子要回家。

“回家?”徐再生一直冷眼旁觀,聞嚷厲聲道,“爾等不吸取教訓,擾亂軍心,罰禁一餐!”

想了想,又對跟在身後的張三娃道,“三娃子,去通知庖廚,中午加餐,每人一碗東坡肉。”

一聽到肉,三娃子眼睛一亮,大聲道句好,屁顛顛地跑開了。而附近佇列裡的新卒,聽見肉字,竟然忍不住咕咚咕咚咽起口水,一時間連渴也似乎忘記了。隨著一陣嗡嗡竊語聲,其餘眾卒迅速收到這條喜訊。頓時精神一震,每個人的臉上都泛起開心的笑容,肉啊!記得上次吃肉,恐怕還是過年的時節吧。他們多想當場歡呼雀躍,然而整個操訓場,卻更加寂靜了。

一旁的孫和鼎見狀,實在忍不住嘆聲道,“將軍大人實在高明,這士氣,至少又會維持數天了。”

而曾對徐再生方法質疑的孫和京,則努了努嘴,沒有說話。

徐再生笑了笑,激勵士氣固然是一方面。他主要是想用這種方式,告訴這些不識二字的莽夫們。服從命令,嚴格訓練,只會帶來好處。而違背命令,偷懶懈怠,則必定遭受懲罰。在思想上讓他們達到自覺的高度,那是不現實的。所以徐再生只有用這種較為粗暴原始的方法,去掉他們舊有散漫的惡習。讓他們由一個平民,迅速脫胎為一個初步合格的軍人。

巡視到佇列的東北角,目光落在一名個子不高,相貌平平的青年身上。這青年約莫有二十四五歲,在眾新卒裡,算是較大的歲數了。徐再生注意他已經很久了,發現他總是喜歡縮在不引人注目的角落。而且無論是平日的訓練,還是舉止露出的氣質,都給人一種不同的感覺,一種舉重若輕的隨意。尤其是他那偶爾露出的眼神,竟然含著幾分凌厲,似野獸般蓄勢待發,似毒蛇般內斂蟄伏。

徐再生站在那青年身側,看了許久。突然退後幾步,伸手指道,“把他抓起來!”

幾名錦衣衛微愣後,迅速反應過來,一擁而上,制住那少年。少年雖然微露驚慌,但很快平靜下來,輕輕地把目光落在徐再生的臉上。

徐再生笑了,雖然那青年裝的很鎮定,但在錦衣衛撲過去的那一霎那,他渾身肌肉緊繃,眼裡露出刀鋒般的殺氣,微閃即隱,這一切都沒有逃過徐再生的眼睛。而且,在此時此刻,如此鎮定的模樣,本身就是個破綻。這人,絕非尋常庶民!

待錦衣衛們把他捆綁押至,徐再生毫不著急,繞著他觀察幾圈,始才緩和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回將軍大人,小民夏廣復。”

“何方人氏?”徐再生立即追問。

“無家無宗,自小就是個孤兒!”

“你以為,謊言可以瞞過本將軍的眼睛嗎?”徐再生眼睛微眯,嘆了口氣道,“你還不承認?”

夏廣複眼神微動,沉默沒有出聲。

“來人,把他衣服脫下!”

武剛似乎也察覺到事情的不尋常,立即帶了數十人過來,護衛徐再生身後。

“譁……!”整個新卒佇列齊齊發出一陣譁聲,隱隱有些**。然而卻沒有人制止,因為那些錦衣衛們也驚呆了,被夏廣復身上的刀疤震驚。壯實凸凹的前胸後背,幾無一塊完整的面板。全是縱橫交錯,或淺或深的傷痕。這要經歷多少次戰鬥?這要浴血多少回烽火?才能留下如此觸目驚心的見證!

饒是波瀾不驚的徐再生,也微微吃驚。站起想要走近,卻被武剛一把攔住。護於前拔刀直指夏廣復,喝問道,“哪來的奸細,快給我拿下!”

“慢!”徐再生大聲制止,推開武剛,沉聲道,“你能告訴我,你這身上的傷痕,是誰留下的嗎?”

夏廣復咬了咬牙齒,昂首向天,冷傲地輕聲道,“建奴!”

徐再生沉默地走過去,緩緩地拉起夏廣復的衣服,為他掩蓋起身上的傷痕,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離開道,“給他十兩銀子,送他離開吧!”

夏廣復一愕,頓時道,“將軍,為何趕我走?”

“不相信本將的人,本將又該如何相信他,讓他在本將麾下,領兵作戰?”徐再生頭也不回得道。

“將軍……我……罪人乃昔日東江鎮陳繼盛副將麾下把總夏廣復,叩見平魯將軍!”夏廣復突然對著徐再生的背影跪下,大聲道出真實身份。

“哦?”徐再生大為意外,立步回身道,“你那為何隱瞞身份,還來應募水兵?”

“將軍,自陳副將被殺後,罪人就離開東江,流落此地,寒酸度日。窘困於衣食,無奈之下,見將軍募兵,始才前來。”

“大人,這人既是逃兵,定然不能放走。請將軍把他交與卑職,扭押東江鎮審懲!”

徐再生沒有理會武剛的話,卻接著問道,“你為何離開東江鎮?這幾年,你主要做何營生?”

“罪人十年前,蒙毛帥搭救,一直在東江為朝廷誓死殺敵。然毛帥死後,陳副將又被殺。東江諸兵,你殺我奪,同室操戈,完全遺忘毛帥之初志。罪人不忍置身其中,於是離開故地,流落天津。靠作傭幫工為生,勉強度日。”

“好!”徐再生大讚,“當今天下,竟有此志士。你能懷恩而不鬩牆操戈,忍飢而不落草為寇,真英雄好漢也。”

徐再生上前親自為夏廣復鬆綁,對視著他的眼睛,認真道,“你不必站在新卒行列中了,從現在開始,你依舊是把總,薪晌照舊!”

“將軍……”武剛大吃一驚,立即開口想要制止。

徐再生一揮手,打斷武剛的話,盯著夏廣復繼續道,“你敢不敢?”

夏廣複本來還沒有太大的反應,見徐再生竟然問他敢不敢,眼中厲光一閃,抬手行禮道,“參見平魯將軍大人,卑職敢不效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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