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朕不準！正德的堅持
閒時看雲捲雲舒 武印乾坤 仙俠奇緣錄 史上第一寵婚，早安機長 玄媚劍 商人也彪 寵物小精靈之一輝 罪青春 沖喜之痴傻王爺代嫁妃 竹書謠之阿拾
第165章 朕不準！正德的堅持
“子曰：“古者民有三疾，今也或是之亡也。\
造勢？謝巨集耳力好，百姓們雖離得遠，可他還是能聽見人群中傳來的嘖嘖讚歎聲，這讚歎明顯不是給正德的，更不是給謝巨集自己的，而是給那兩位御史的。造勢也失敗了，儒家大義深入人心，又豈是他短短半月能夠扭轉的？
更別說，現在連強壓都未必起作用了，這個王御史明顯是個愣頭青，跳出來就開罵，嗯，沒罵娘，可是這引經據典的罵人罵得更狠啊。
謝巨集心念電轉，急謀對策。
有一種流行叫做跟風，謝巨集馬上就深刻的體會到了這句話的含義。
王新亮的勸諫，或者說是斥罵，就像是吹起了號角，御史們緊隨其後，紛紛出列。
“子貢曰：“君子之過也，如日月之食焉。過也，人皆見之；更也，人皆仰之。微臣斗膽，請陛下自省……”
子曰完了，又來個子貢同曰，王御史不過說正德有缺點，這位乾脆就直接定論了，也不說有啥缺點，反正皇上你自己好好反省就對了。
“子曰：君使臣以禮，臣事君以忠；又云：居上不寬，為禮不敬，臨喪不哀。吾何以觀之哉。日前陛下與宣府視禮儀若無物，身著奇裝異服，褻瀆天子儀仗……君上如此，臣等又當如何自處？”
謝巨集腦袋開始疼了，曰完了再來個又云，真是沒完沒了啊，就是穿個衣服畫了個旗子唄，有說的這麼嚴重嗎？難不成皇帝穿個休閒服，大明江山就危險了？
“子曰：父母在,不遠遊,遊必有方，今有太后，太皇太后在朝，陛下……”這還不算完，有人又把太后給抬出來了，那意思就是，皇上你跑出去玩，有問過你的媽媽和nǎinǎi沒有……
明朝的御史果然名不虛傳啊，這也太能胡扯了，謝巨集很想替正德反問一句：這位大人你今天出城迎接聖駕，有沒有通知你的爸爸媽媽還有爺爺nǎinǎi？
跟風的大不是謝巨集心裡的腹誹阻擋得了的，在場的十三道御史加上六科言官足有百人，眾人爭先恐後的上前勸諫，似乎只要說上一句就有免費禮品贈送一般，一時間，場面火熱無比。
你一個子曰，我一個古人云，再有子貢、子路這些聖人弟子也不時出來曰曰助陣，言辭如彈劾如雨，明朝言官得享大名，可不是說笑的。
謝巨集聽得頭大如鬥，轉頭看時，正見正德也是面è發青，投過來了求助的眼神，顯然被這疲勞轟炸得非常mí糊。
可這等聲勢下，謝巨集也絲毫沒有辦法，別說輪不到他說話了，就算是可以，他一對一還能嘗試一下，可現在，就算讓他帶上幫手，加上十個八個馬昂那樣的話癆，謝巨集也不覺得自己能說得過這麼多人。
只能靠正德了，好歹他也是個皇帝，只要能ǐng過這些御史們的嘴炮，難關終究還是會過去的。對正德求助的眼神，謝巨集報以鼓勵的目光，這等形式下，只能靠二弟自己硬撐了。
一人一句，紛紛攘攘下來，足有小半個時辰。
謝巨集和正德度日如年，可對面的朝臣們卻是一點不耐煩都沒有，也不覺得站在大道上被人圍觀會不會失了體統，都是半眯著眼睛在欣賞這場大戲。
圍觀的百姓也半點沒有不耐煩，離得近的還不時轉頭，把這邊的場景描述給離得遠的人聽。迎聖駕這種事情，京城百姓只是在傳說中才聽說過，除了永樂大帝，之前本朝也沒有出過京城的皇帝了……
呃，英宗皇帝不算，他回來的時候連迎接的人都沒有，悄聲無息的，自是不同。
本來沒有各種禮儀鼓樂，還讓大夥兒頗為失望，可現在的這個御史上奏的劇目，倒也不錯。這場景一般都發生在金鑾殿上，百姓們都只能聽人轉述，又何嘗見過直播的？所以，這會兒大家都看得津津有味的，看過這場，也就相當於上過一次金鑾殿，多難得啊
“臣聞：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聲和則響清，形正則影直。”小半個時辰只是熱身，批判完皇帝，蘇御史也是圖窮匕見，把矛頭指向了真正的目標。
“今有近臣謝某，閹豎劉瑾、谷大用等，讒主媚上……閹豎等教唆陛下離京外幸，謝某更是以奇yin技巧之物聖聽，以至有宣府種種倒行逆施之舉。”
蘇御史再次肅容拱手，拜服於地，高聲道：“臣請陛下下旨，誅殺一干佞臣，還大明一個朗朗乾坤。”
指責正德指責了那麼久，其實都是鋪墊，再怎麼指責，也沒有御史敢說換個人來當皇帝。驅除皇帝身邊的近臣、太監才是御史們的真正目的，所以，蘇御史這一句話也是說得中氣十足，連百姓嗡嗡的議論聲都無法遮掩半分。
他這一聲只是開了個頭，隨即，十三道御史，六科言官百多人也同聲附和：“臣請陛下下旨，誅殺一干佞臣，還大明一個朗朗乾坤。”
其他的朝臣倒是沒有動作，若是說話的是大學士，那自然百官要跟上附和，可說話的不過一個七品御史，其他人自是要自重身份。
饒是如此，只是言官的聲勢就已經足夠浩大了，眾言官不見正德回答，於是，再次齊聲啟奏：“臣等請陛下……”
遠處看熱鬧的都覺聲勢驚人，作為眾人針對的中心，謝巨集更是心神搖曳，他從來還沒經歷過這陣仗呢。看了這等聲勢，他才知道，為什麼明朝中期開始，士大夫就漸漸壓倒了皇權，這幫言官，真是惹不起啊。
謝巨集只是今天見識了一次，若是哪個皇帝一定要跟朝臣對抗，言官們天天都這麼搞一出，有誰能頂得住？不是把這些人往死裡打，就是躲著不見，此外還能有什麼辦法麼？
謝巨集用眼角餘光看了看其他人，發現包括最囂張的劉瑾在內，一干被提到名字或者在那個‘等’裡面包括的人，這會兒都是面è慘白，搖搖yù墜，一副將死之人的模樣。
唯一讓人有些安慰的是，正德雖然臉è也不好看，但是他抿著嘴，眼神卻還堅定，顯然並沒有動搖。
“朕不準”正德重重拍了一下扶手，借勢猛的站起身來，向前走了兩步才像是想起了什麼，頹然擺了擺手，道：“眾位愛卿都退下吧，朕累了，要回宮休息。”
正德的反應在謝巨集意料之中，可對面的朝臣卻是一陣大譁，這反應就在謝巨集意料之外了。
謝巨集對正德的皇帝生涯的瞭解，都來自於後世資料，在那些資料裡，正德就是一個離經叛道，行事莫名其妙的人，所以在宣府時，正德胡鬧的時候，謝巨集都不以為意。
但他不知道的是，事實上，前世也好，今世也罷，正德剛剛登基時候，都是一個很乖的皇帝。乖到什麼程度呢？那就是除了監察御史李廷光的一封彈劾之外，正德給所有的奏疏的批覆，不是“從之”就是“報可”。
就算有人告訴謝巨集，他也未必相信，可事實有的時候就是比小說還要玄幻，正德登基之初，就是這麼一個局面。。.。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