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四百六十二章 心防

第四百六十二章 心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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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二章 心防

“老人家,不用著急,您先坐。 ”陳曉來將老者扯到一邊的石頭上坐下,自己已經隱隱擋在了這群人和葉韜中間。 劉勇lou出一絲讚賞的目光,而他自己,已經擦乾淨了手,站在了葉韜邊上。

“老人家,你們這是怎麼回事啊?怎麼招惹上那幫人的?”陳曉來問道。

“那是北遼西路軍飛虎營的人啊……”老者的聲音顫巍巍的,劫後餘生,心情卻還沒有能平復下來。 “從我們過了清寧渡,他們就一直追著我們,終於在這裡被趕上了。 幸好遇到了你們,你們……可是北疆葉經略的侍衛隊麼?”

“正是。 ”陳曉來隨手撩了下頭髮,卻在那電光火石的剎那已經和劉勇交換了一下眼神。 至於葉韜,現在他仍然帶著面甲呢。 “老人家,你們從哪裡來,又要往哪裡去啊?能讓飛虎營越境追殺,你們恐怕也不是一般人吧?”

“這……”老者掃了一眼周圍的情況。 侍衛營的戰士們結束了戰鬥,已經開始整理起戰場來了。 其實,侍衛營的戰士們對自己救下來的這些人,仍然不知道到底是敵是友,但相對來說,至少他們不是北遼的人,一面給與傷者簡單的救治,一面卻已經有些人四處掃視,在觀察、監視這些人了。 老者也有幾分眼力,立刻就看出,這些軍人的素質明顯不同,而且,雖然看起來衣著和武器佩戴都差不多,但氣質上卻是完全不同。 尤其是那些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傢伙。 那眼睛裡閃動著地光芒,絕對是資歷深厚的江湖人物。 如果不是葉韜的侍衛隊,恐怕雲州軍中也不會有這樣的部隊了。 “我們從威寧來,是威寧丁家的人。 北遼風雨飄搖,我等家族實在是不堪重負,本來是想乘著戰火未起,退避一隅。 不被波及。 沒想到的是,北遼為全力備戰。 居然想拿我們這等深有苦衷的家族開刀,殺一儆百。 我們得到訊息快,分頭逃了出來,從海路南下地路沒走通,繞了老大的圈子才朝著西面來地。 渡過了清寧渡,本來以為應該能逃出生天了,沒想到啊。 居然惹來了飛虎營的人。 我們也不知道該去哪裡,捉摸著如果能到天凌堡,大概也就安全了。 不過,我們這一行老的老小的小,實在是裡力有所不逮啊。 ”

威寧丁家?那不是北遼東面很有名的世族嗎?他們家資巨億,經營範圍也很廣,不管是傳統的田產、馬場或者是工坊、海上貿易等等,都有所涉及。 算得上是北遼排名前十的家族之一。 這種大家族。 也可以算是北遼地支柱之一,沒想到的是,現在居然被攆得輾轉千里,逃入了雲州。 這聽起來……太傳奇了。

“丁家雖然說不上權傾朝野,可也是根深葉茂,怎麼就能落到這步田地呢?”陳曉來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天凌堡……丁家和戴家相熟麼?”

老者猶豫了一下。 嘆了口氣說:“這位小哥,丁家有錢卻想逼戰自保,北遼興兵備戰卻缺錢。 朝中沒什麼人給我們說話。 這些理由,還不夠麼?現在丁家一分為三,各自出逃。 地產、商鋪、貨物什麼都沒了,家中諸多人等,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能留得性命在。 丁家在生意方面和七海商社稍有聯絡,不過,怎麼都是見不得光的生意。 葉經略是七海商社的執事,又是戴家的女婿。 雖然和戴家也不相熟。 可畢竟有那麼層關係,還是希望戴家能夠眷顧幾分。 這也實在是走投無路了。 ……我們這一行。 還綴著尾巴,要是直走剛鐸,恐怕直接就被拿下下獄再問了。 我等倒是無所謂,可家中的老人和孩子受不了啊。 ”

老者幾番解釋,倒也算是將事情交代清楚了。 老者明明看出來劉勇葉韜束手站在一旁在聽,卻乖乖地,並不點破,而是放大了聲音和陳曉來交談,將事情都說清楚,絕對是識趣的,有眼力地傢伙。 陳曉來於是問道:“還沒請教老丈怎麼稱呼。 ”

“不敢,小老兒是丁家這一隊的總執事丁未。 小哥,可否讓小老兒和您的長官聊幾句?……現在,我們是實在折騰不起了。 還望你們能夠收容保護,另外……我們丁家能在雲州待下來嗎?”

葉韜衝著陳曉來擠了擠眼睛,同意了下來。 陳曉來雖然只是一個普通的菜鳥侍衛,但在丁未面前,這番問答十分得體。 加上陳曉來今天在作戰時候的彪悍表現,對他的褒獎應該……應該不會那麼讓人羨慕。 侍衛營地老資格的傢伙都知道,現在葉韜身邊缺少一個可以當副官的人,這人要能文能武,要在待人接物上都有點水準,形象要好……陳曉來似乎很適合這麼個角色。 雖然那絕對是高升,但也就意味著基本上三五年裡,他是別想戰鬥在最前線了。

“這老頭子說的如果是事實,那這下子可就有樂子了。 北遼國內不穩,而且經濟已經瀕臨崩潰,已經要kao查抄大世家過日子了。 而且,聽起來有怨言,有疑慮的,絕對不會只有丁家這麼一點人,肯定還有其他人。 ”在陳曉來領著老者去協助安頓那些傷者和那些健康的逃亡者的時候,劉勇對葉韜這麼說。

葉韜摘掉了面甲和頭盔,抱在了懷裡,說道:“劉叔,我肯定會留下這些人的。 不僅要讓他們有活路,還得讓他們過得儘量好。 還得把這種訊息傳播到北遼去。 動搖北遼軍民的心防,可要比讓西路軍俯首認輸來的難多了,而這可是個好機會啊。 ”

劉勇笑了笑,其實今天碰上地這事情,他也沒料到。 碰上這樣地事情,才讓劉勇感覺到,自己實在是太適應雲州的這種氣氛了。 當整個雲州地軍隊都在積極地備戰,準備積聚力量一股而下,將北遼覆滅的時候,大家都已經習慣了面對西路軍這樣一個特別的對手。 很好的對手。 他們習慣了西路軍的那副面孔,好像要為了榮耀,為了勝利而流盡最後一滴血,從上到下,身體裡都灌注滿了軍人式的勇氣。 而今天,丁家的忽然出現,似乎是給了他們一個提醒:事情並不完全是那樣的。 在北遼內部,還是有很多人,會害怕和東平的戰爭會毀掉自己的家園,毀掉自己的家族,毀掉他們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一切。 自然,在這批人裡,這種情緒最濃重的絕對就是北遼的國主,不然,他也不會拼死也要抵抗東平,甚至於開始嘗試許多不理智的行動了。 在這個時空,不管出於什麼理由,對世家大族動手,來獲得他們的財富,絕對是大忌。 哪怕國家政權的更迭有時候都不能動搖一個家族,不少家族在當年中土大陸的四大國家開始拓展領土的時候,經常在兩邊下注。 現在還有不少家族,同時在兩個乃至多個國家裡有自己的枝葉。 有的是在各個國家裡各自為政,對外宣稱是分了家,已經是不同的宗族了。 但也有些家族,擺明了就是在幾邊都要混的,而大家卻也視為理所當然。 這樣的家族出身的子弟,在官場和軍中,絕對升不到中層以上,但只要不危害到國家,一般大家也就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像北遼國主現在這樣,居然將只是想退避自守的家族都要滅掉,到底給對北遼帶來士氣的提升還是敗落,可還真是很難說。

“想想北遼國主,也真有點可悲,走投無路之下,居然連和自己不一心的家族都要滅掉。 還玩出越境追襲這種把戲來。 他是想殺一儆百,但這麼一來,豈不是將那些猶疑觀望的人朝著我們這邊推了?那些已經心存怨望的人和家族,豈不是逃得更快更歡?”葉韜嗤之以鼻道。

“這個麼……你是個好人。 ”劉勇忽然這麼說了句。

這張好人卡可把葉韜給驚到了,他皺著眉頭,問道:“劉叔,為什麼這麼說啊?我從來就是這個樣子吧?”

“猶疑觀望的人,總得有理由,有事情讓他們徹底倒向一方。 然後,才好下手吧。 清洗,向來就是這麼來的。 出逃也好,避讓也好,既然北遼已經對第一個不一心的人動了刀,那第二個第三個也就沒區別了。 這刀,總還是得那麼快啊。 ”劉勇揶揄道:“虧得你其實還擔著史學家的名頭,怎麼看不透這點呢?”

葉韜聳了聳肩,無謂地說:“擱到個人,那是謀財害命,當一個國家對一個家族動手,那就變成誅除邪妄……竊鉤者誅,竊國者諸侯,古之人誠不我欺啊。 不過,隨便吧,我大概也不是劉叔你覺得的那麼好的人。 不然,我現在就得出兵攻遼。 這還擔著大好的名頭,叫解民於倒懸。 可惜,我還是覺得,還是自家的戰士們的性命金貴一點呢。 ”

劉勇倒是不以為意,對葉韜這種自我調侃的精神很是有些讚賞。 他說道:“北疆經略府嘛,現在北遼還不歸你管,你管他去死。 ”

“別,千萬別,以後最好也別歸我管。 ”葉韜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