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我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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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我反對
葉韜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文化的積澱並非一日兩日可以形成,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個道理他還是知道的。 尤其是一個一直有著文治方面的傳統優勢,並且頗以此自傲的國家裡,哪怕真的衰退到了一定程度,也總有掩飾的技巧。 而雙方的心態又不同。 春南的學子、名士們是主場作戰,又肯定是被吩咐過不為己甚,不要弄得場面難看,據說不少名士身邊還有好幾個學生、朋友之類的人在幫襯著出主意;而東平的學子們則擺明了是準備砸場子來的,加上又都是年輕人,哪怕是才學出眾,可一旦被壓制被挑撥,心態失衡之下,發揮出多少來可就沒個準了,並不是人人都會超常爆發的。
“可是,至少也不是全無收穫的吧?”葉韜寬慰道。
“嗯,”談瑋蒔溫和地說:“吃一塹,長一智的話,畢竟不是白說的。 吃了那麼多虧,現在那些學子們雖然氣焰沒有那麼囂張了,不過穩重敦實多了。 幾次詩會之後,現在他們每次再去之前,互相有商有量的,也開始注意起策略來了。 大概,對他們來說,也不算是壞事吧。 ”
“那你怎麼還會心情不好的?這次來的人裡,不少都是你的繡苑門客吧?那些世家子弟們,多數也是唯你馬首是瞻的吧?雖然你年紀比他們中間的絕大部分都要小,可這些人畢竟是在你的看護下成長了起來吧,不是應該感到高興地嗎?”葉韜說。
談瑋蒔歪著腦袋。 說:“在看到他們變成能夠肩負些什麼的人之前,先要肩負他們的怨氣和鬱悶的人也是我啊。 ……我可是從來沒想到,從來有脾氣有任何不開心的時候總有人來寬慰我、逗樂我、討好我的,可是現在我卻要成為這樣一個能夠去寬慰別人的人了。 ”
葉韜轉過頭,看著一臉和煦笑容地談瑋蒔,微笑著說:“你長大了呀,再不是當年那個。 我能夠拍著腦袋說不乖的小姑娘了。 現在,你也可以成為別人地依kao了。 ”
談瑋蒔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甜甜地迴應道:“可是,我還是那麼喜歡你當年送給我的那些東西。 那隻好有趣的兔子,那些圖畫書,我現在還一直看的。 書都快翻破了呢。 ”
“要我再重新給你畫一本麼?”葉韜說道。
“我想……還是不要了。 你有太多的其他事情要操心了。 再說,要弄本新的,可以直接去寶文堂啊。 現在那幫傢伙複製你的畫可是很有心得呢。 ”談瑋蒔搖了搖頭,說道:“而且。 現在畢竟是長大了呀。 有什麼不開心總是去找漫畫書看,實在是太孩子氣了。 另外,現在隨時能找到畫畫地人,又何必躲在房間裡看畫書呢?”
葉韜不知道如何說才好,談瑋蒔在決定了自己的未來之後,那種溫柔而堅定的表現著實讓人刮目相看,她身上那個稚嫩的小女孩的形象正在逐漸褪去,而一個有主見的年輕女子的形象越來越鮮明。 雖然談瑋蒔總是不知不覺之間有些模仿著她的姐姐談瑋馨。 但這也正常。 畢竟,談瑋馨是她所認識地所有人裡最親近、最瞭解她的心事,卻也最有自己想法的人。 哪怕,很多時候她的想法未必是正確和周到的。
“姐夫,你不是說了嗎?強大到一定限度以後,也就無所謂陰謀詭計什麼的了。 策略、計謀只能改變達到目地的時間和代價,卻無法扭轉是否成功的最終結果嗎?既然父王將事情託付給了你,自然是信任你,你憑著本心去決定了就好了啊。 何苦將自己逼到這個地步呢?”談瑋蒔問道。
“可能,只是因為我從來沒有做過如此重大的決定吧。 你聽說了整個事情了嗎?”葉韜的心情已經放鬆了很多,他淡淡地問。
“知道了。 看你心情不好,我就找瘋子去打聽了。 ”談瑋蒔呵呵笑著。
“隨著自己的決定,整個國家都會隨著自己不同的決定而朝著不同的方向,以不同的方式運轉起來。 參與其中的有許許多多自己地朋友,自己認識地、知道的人。 有更多素未蒙面地人開始做各種各樣的相關的事情。 自然。 會有一些看自己不順眼的人要麼參與其中,要麼努力阻止整個事情的發生……這樣的想像。 這樣的感覺,我可是從來沒有過。 而問題是,現在的這兩個選項,似乎利益得失並不是怎麼好評判,我有自己的計較,可別人也有別人的計較。 我也沒什麼把握。 ”葉韜誠懇地說。
“可你也不知道自己是錯的啊。 ”談瑋蒔歪著腦袋,說:“就像我。 來春南之前誰都覺得讓我來,還選了一大批年輕士子,而不是選擇那些成名已久的學士名家和大儒,肯定是不對的。 不過,沒人敢說我什麼。 現在我也知道了,這幫年輕人的確不怎麼樣。 要說全都選擇年輕士子來,最大的好處也就是不管怎麼丟人,大概也不會真的太失面子。 沒能讓青年人的銳氣壓住對方,自己反而要一個個地去開導那些傢伙,也算是我自討苦吃吧。 可是,既然這是自己做出的決定,自己就要當得住……而我知道,我當得住。 姐夫,我不是說,這事情能和你要做的決定相提並論,可是,對自己做出的決定,能當得住就是了。 而這麼一看,其實,姐夫你要做的決定,和我的事情,也沒真的差別太多呢。 ”
葉韜笑了笑,說:“謝謝你……”談瑋蒔現在已經可以用這樣的方式來寬慰他了。 說真的,還的確是很有效。 或許是因為和談瑋蒔的相處,本來就一直有著很讓葉韜放鬆的效果,或者還是因為談瑋蒔地這些話恰到好處。 反正葉韜的心情現在是好多了。
“這裡景色不錯,我們找個地方坐坐。 然後……嗯,等瘋子從什麼什麼地方告辭出來,讓他來這裡吧。 要問問他的意見啊。 ”葉韜平和地說。
談瑋蒔側了側腦袋,簡單地表示了同意。 這一段的海景,和她以往熟悉的東平的海洋很是有些不同。 宜城外面的海是有些調皮地,時不時有些小小的變化。 讓不熟悉地人心驚肉跳一番,而熟悉的老海員往往可以一笑置之。 而春南。 餘杭外面的這一小片海洋,莫說沒有那翻騰一下的浪花,就連遼闊海面上吹來的風都是柔軟的。 而在海邊找個地方一邊欣賞海景一邊和葉韜聊些隨便什麼話題,似乎很不錯呢。
他們在海邊等了大約一個多時辰,才等來了匆匆趕來的豐恣。 雖然現在總督府地所有熟人幾乎都管豐恣叫“瘋子”,但在春南的這段時間,豐恣卻始終是丰采卓然。 文質彬彬的,而在那些遊園會啊詩會的什麼的活動上,他這個大才子著實為東平士子們撈回不少場子。
豐恣看到葉韜和談瑋蒔坐在一起,輕聲細語地聊著,葉韜看起來也是一派輕鬆,也不由得lou出了些許微笑。 “大人,心情好了嗎?”
葉韜點頭道:“是啊。 現在,似乎是很不錯了。 你應該知道我想問什麼的吧?”
豐恣知道自己的意見對於葉韜來說是有很高的參考價值地。 這幾天他翻來覆去地思量此事,也算是有些心得,可是,他還是希望自己是個拾遺補缺的角色。 另外,他相信葉韜早就對這個問題有自己的判斷了。 他笑著問道:“大人,您的看法呢?”
葉韜撇了撇嘴。 說:“我會在一切場合反對東平出兵協同。 ”
“哦?”豐恣看到葉韜的決心,問道:“大人,那你的理由呢?”
“其實,跳出了這個利弊地框框之後,再返回來看這個問題,會發現更有趣的問題的深層肌理。 得到東平的協助,春南同樣要付出相當代價才能一直打下大南關。 畢竟一路都是攻城掠地的作戰,西凌有明顯的地利。 可無論春南能夠順利攻略,付出什麼樣的代價,對東平都不利。 這種不利遠遠超過是不是能獲得一個州的考量。 在我國的計劃中。 春南並非盟友。 而是一個目前可以合作,但將來必然會成為敵人的國家。 春南方面其實也明白。 以盟友地身份來打動東平,要求出兵協同是不可能地。 他們必須出讓讓我們動心的利益。 於是,他們提出了出讓澤州。
但他們獲得四州之地,加上克復大南關之後西線無憂,必然有精力和時間來積蓄力量。 而我東平,必須抓緊之後地兩三年蓄力,為了攻克北遼,以及以後攻擊西凌做準備。 和西凌很有可能是長期的拉鋸戰。 現在為了一州之地,哪怕是加上為了維持和春南的盟友關係而出兵,得不償失。 而且,更讓人不愉快的是,春南方面提出這種交換條件,明顯有測試東平對於春南的態度的意圖。 東平出兵,雖然鞏固了盟約,但卻打亂了戰略部署,激化了和西凌之間暫時的互不攻擊的平和狀態,也會有相當的軍力損失。 也就越發延遲了將來針對春南的行動,而春南方面,不管損失大損失小,他們都會不遺餘力地完成這一次的大動作,來讓春南獲得休養生息、和東平分庭抗禮的機會。 不管我東平可以多快、多輕鬆地解決北遼,實際上都不免和春南相持、和西凌緊張,保持一種微妙的三方對峙狀態。 這種對峙狀態持續的時間越長,情況也就越難以控制。 尤其是,當這種相持持續個幾代人……我們可無法為後人負責。
我尤其討厭的就是春南似乎就是在想明白了這種關節,其實很明白東平和春南兩國之間微妙關係的情況下,還故意丟擲這種問題來測試。 希望我方因為顧及到這個那個,而放棄長遠的目標,來應和我們暫時還非常需要的盟友的堅決支援。 ……在他們想到這種測試的時候,盟約就已經產生了裂痕了。 或許,從合約的訂立的那一天開始,今天的這種局面就註定了。 ”
葉韜頓了頓,說:“你們知道,我總是希望人與人、國與國之間的關係能儘量簡單。 我想,挑明瞭他們的意圖或許不禮貌,但這個理由來拒絕出兵協同,似乎也不算離譜。 ……可是,要能做到這一點,需要一些佈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