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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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衝擊
“雲州的事情,看來我實在有很多不理解的地方啊。 ”孫晉愣了半晌。 他沒想到,原來農業生產也可以有佈局的概念,也可以用大規模的部署來達成區域互補。 在春南,一個大地主大世族就彷彿是一個小小的王國,裡面什麼都有。 而怎麼種植怎麼生產,都是各大世家自己說了算。 以前也出現過大家一股腦種糧食釀酒的事情,導致春南有幾年酒類價格暴跌,而糧食供應不足,也曾經出現過油料和糧食價格倒置……不知道經過多少年的調整、博弈和互相之間的約束,才形成了現在相對穩固的農業結構。 其實,春南王室常家自己也有不少農莊之類的產業,但卻也從來沒想過能夠進行這樣的調控。 “不過……這樣真的可行嗎?”
“可行,”葉韜並沒有藏私的態度,坦率地說:“雲州雖然人口還是少了些,但南方土地肥沃,北方草原繁盛,還有豐富的林木、礦產資源。 從整個經濟結構上來說,雲州實際上有著非常強的潛力。 而現在的問題就是,怎麼把這種潛力挖掘出來,才是我最關心的事情。 我想,將有限的資源進行最有效率地配置,才能達到我的目標。 雲州的諸多工坊如此,農莊也是如此。 而能夠保證這一點,也是因為現在雲州雖然比不得東平原有疆域的富庶,卻有著自己獨一無二的優勢:運輸。 雲州馬匹數量多,價格低。 而云州較為平坦的地形和現在不斷鋪展開來地道路網,保證了只要生產總量足夠,那不同地區之間的互通有無就相當簡單。 有的農場專門種植麥子,有的農莊專門種植高粱、玉米,有的農莊專門種植稻子,再配合輪作制度種植一些其他作物,這樣能保證有限人力的最大限度地生產效率。 而互相之間的依賴也能讓雲州更快地融為一個整體。 ”
“可是。 釀酒嗎?東平雖然現在能夠自給自足,哪怕雲州也能自給自足。 可釀酒地收益要是大大超過賣糧食的。 大人就不怕大家一窩蜂地釀酒,造成糧食短缺嗎?”孫晉問道。
“不怎麼怕。 ”葉韜笑著回答:“對於這一點經略府已經頒佈了管理辦法。 雲州鼓勵各地發展有特色地地方經濟,包括釀酒。 在釀酒方面,已經頒佈了法令。 首先是保證糧食的生產,用於酒類生產的糧食比例有嚴格規定。 然後是酒類的上市許可證,除非是自己釀自己喝,不然任何酒類只要能擺進酒樓就必須要有農貿局頒佈的許可證。 各個專業的酒莊或者是有釀酒能力的農莊必須備案登記,讓農貿局瞭解生產規模和糧食消耗總量。 然後就是不定期不定點地隨即抽查制度。 凡是有違反規定,超額使用糧食或者是私自擴大釀酒規模地,都會有懲罰性罰款。 罰款的數額絕對是讓人肉痛的,一般來說會是被處罰者的財產總額的四成。 同時,還鼓勵舉報。 舉報者提供的情況如果查實,將能夠獲得罰款總額的兩成作為獎勵,而且由雲州經略府進行異地安置。 這就是雲州的證人保護制度了。 可以舉家遷徙,到另一個地方安頓下來,如果舉報地人家特別有能量,雲州經略府還可以幫忙做好全套文書,幫著舉報人全家改換姓名身份,讓他們無論如何也不至於遭到報復。 ……也不光是釀酒這事情上。 雲州現在很多事情都有懲罰性罰款制度和舉報人匿名保護制度,還都由經略府所屬的官員們進行了公示。 雖然不敢說人人都知道了,不過也八九不離十吧。 而且,在雲州,可不是和官員勾結了就能夠萬事無憂。 只要有任何一個老百姓想要告狀,都可以就近到聯邦快遞或者敦豪天地快運的分理處登記,讓他們負責沿途食宿送到寧遠城的雲州經略府信訪司,直接把事情捅到我這裡來。 旅費由經略府出,不過要是虛報、誣告、栽贓,那就對不起了。 要服勞役償還這筆旅費和調查費用。 我雲州的法令並不嚴苛。 甚至可以說是相當寬鬆的。 但只要作jian犯科,那就真地是若要人不知。 除非己莫為……只要讓人知道了,基本上就逃不掉。 殺人越貨的事情不論,釀私酒、偷逃稅款……這些事情要是讓手底下人知道,東家再能收買,恐怕也拿不出總財產的百分之八來吧?而地方官保護誰,一旦被查證確實,可不要想kao著任何背景能繼續任職。 協同犯罪和妨礙司法公正,在雲州是重罪,雖然我是不搞株連這套,但罷職的確是不能讓我滿意的。 ”
葉韜笑著解釋著雲州現在的一系列政令,一環扣著一環。 而孫晉則覺得渾身不自在。
雲州的這些政令,這些方法,在一個有權威的執政者手裡,能夠發揮什麼樣的效力,他能夠想得到。 的確如葉韜所說,雲州地法令實際上是相當寬鬆地,而云州經略府的一系列法令則讓這種寬鬆地背後,有了無處不在的威懾力。 這些法令就好像是在說,我希望我們是互相信任的,但要是你辜負了我的信任,那就對不起了……
“果然是很有趣的法令啊。 ”孫晉又倒了一小口精酒,一飲而盡。 “葉經略,那您弄的這些酒,想必也消耗了相當數量的糧食吧?這些糧食哪裡來的呢?”
“春南啊,”葉韜很自然地笑著說:“農貿局幾個月裡收了不知道多少春南的存糧,搞得我連著追加了三次撥款。 手裡錢都快不夠了呢。 然後我轉手問農貿局購買這些糧食,而糧食的使用還要受到農貿局派來的官員的監控。 法令一旦頒佈,自然是誰都要凜然遵行,而且,必然是要從我開始的。 ”
孫晉訕訕道:“這個……是我冒昧了,我沒有懷疑大人的意思。 ”
葉韜哈哈大笑,說道:“沒事的。 不過,我可要提醒一下你了,雲州經略府商貿局前後採購的糧食總量,已經足夠雲州全部人口三年的消耗。 由於都是向大家族大農莊買的,並沒有引起什麼糧價的波動,但你們要是一無所知,這可就是個大問題了。 ”
“什麼!?”孫晉又愣住了。 他這才意識到,原來春南對地方世族的掌控已經疏鬆薄弱到了這個地步,雖然對於東平大批購入糧食的事情有所耳聞,但年年如此,現在居然誰都沒有意識到今年的採購量大到了這個地步。
“另外,我也可以告訴你。 由於東平兵部的戰爭儲備糧食已經滿倉,從明年開始,東平、包括我們雲州對春南的糧食需求將降低到一個前所未有的地步。 這也不是什麼祕密的事情,想必春南已經有很多人知道這個事情了。 可我還是忍不住要多提醒那麼一句,還希望你能提醒王爺早作準備,不要出現穀賤傷農的事情。 ”葉韜輕嘆道。
“恐怕,”孫晉苦笑著說:“這可不是王爺能管得了的了。 ”隨即,孫晉站了起來,向葉韜一躬,說道:“不過,在下還是承葉經略這份情了。 ”
葉韜笑得有些怪異,說:“我也未必是多好心。 只是,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就是不知道我們是不是有看到那一天的機會,也想不出來這天下大勢到底會是以怎麼一個局面收場。 說句不好聽的話,至少最近幾年裡,東平還是希望春南能夠強大起來的,強大到至少足夠在我東平攻略北遼的時候能夠在西線牽制一下。 至於以後的事情,誰知道呢……”說到這裡,葉韜無奈地聳了聳肩。
孫晉默然。 他想起了自己來雲州的一項並不非常必須的任務,問道:“雲州真的肯大批出售軍馬給春南嗎?”
“你們想要多少,就可以買多少。 ”葉韜毫不在意地說。
“兩年,十萬匹……可否?”孫晉丟擲了常洪泉給他的最高數額,來試探葉韜的底線。
“我不懷疑你們的支付能力,但是兩年十萬匹……你確定你們有足夠的騎兵軍官來訓練那麼大規模的騎軍嗎?春南能說得上是騎將的,可能也只有陳序經陳將軍了吧,而哪怕是陳將軍,也從來沒有帶過那麼大規模的騎軍吧?而春南又從哪裡變出十萬騎軍的裝備?而且,坦率地說,春南的地理環境和東平和雲州都有太大區別,相比於訓練和武裝騎軍,研究適合春南的騎軍作戰方式需要的時間更長。 我說過你們想要多少,就可以買多少,就算我雲州可能沒有那麼大的產能,但我們可以從北遼買來再轉手給你們。 你應該對雲州的馬匹分級制度略有耳聞吧?北遼的馬匹我們也那麼賣。 有錢掙沒有人會推掉的。 你可以想象,兩年十萬匹軍馬,經略府該有多少賦稅收入?能夠多做多少事情?”葉韜正色道:“但是,你確信春南真的能夠做到在兩年裡消化十萬匹軍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