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一百八十四章 外行與內行

第一百八十四章 外行與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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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外行與內行

“葉大人,你這番可把我整得好苦啊。 ”聶銳拱手對葉韜說。

聶銳指的自然是雷音魔宗那邊的事情。 原本為了讓情報局在工作上有所針對,不要發生自己人打自己人的事情,談曉培私下裡曾告訴了聶銳關於雷音魔宗的事情,讓聶銳在瞭解為什麼談曉培推薦葉韜去給情報局當講師,也讓聶銳注意在西凌境內有些牽制行動和刺探行動的方向。 聶銳原本並沒有太看重雷音魔宗這樣一個由內府直接管理,有些異想天開的組織。 他是軍旅出身,雖然因為在情報方面的長才而被任命為情報局局正,但對於陰謀,對於言論、精神力量等等的瞭解,並沒有葉韜和談瑋馨這樣的,在後世被灌輸過、也灌輸過別人的資深白領的瞭解深刻。 開始的時候,聶銳只是將雷音魔宗當作是內府在將內務侍衛組織交出來之後,在情報收集組織方面留的後手,而內府管理這類祕密社團的經驗,聶銳倒還是有些信心的。

但今年春天發生的事情讓聶銳開始對雷音魔宗這樣一個社團看重起來。 事情的起因還是葉韜的唆使下關歡的那番表演。 道明宗從這一刻開始不得不花了不少精力,來應對教眾中間的各種各樣的傳聞和流言,尤其是在整個鎮北軍司和順義城周圍,也就是差不多以竹君殿為中心的整個北方教區都亂成了一團。 甚至開始波及到更南邊教區,更南邊的教區有著更密集地人口。 影響也就越發地壞。 終於,在西凌的南部教區,在鷹堂最早釀造滅門慘案的地區,一位原本被委派前去當地消除負面影響的羽士因為耐不住當地一些名士的質問,耐不住那些懵懵懂懂的老百姓的一遍一遍地詢問最簡單最沒營養地問題而發飆了,那位羽士命令隨他一同前往當地的鷹堂成員對當地幾個質疑得最尖銳地士子進行誅除……而在滅門事件造成嚴重後果之後,被鷹堂的重複的叮囑弄得有些神經過敏的鷹堂成員下手又太“小心”了一點。 居然將在一位名士家裡做客的當地縣令的兒子一併殺了。 由此,新的雪球效應開始了。 縣令直接扔下官職跑都城去告狀。 當面斥責了道明宗地幾個核心人物,而西凌王室哪怕對於道明宗的幾乎全部行動都默許,也不得不派出官員和軍人象徵性地進行調查了。

而在民風彪悍的北方,這種調查立刻引起了一些教民的強力反彈。 江旭京原本並不想多為難對他算是有恩的道明宗,將調查的事情直接交給了在雲州一役之後來到鎮北軍司,和他有諸多不合的監軍。 監軍並沒有錯會朝廷的意思,但他手下人卻還是秉著乘勢發財地念頭。 對一部分教民搜刮了一筆。 當原本就貧困不堪,無力應付這飛來橫禍的教民們和軍士發生衝突之後,他們居然發現,原本一直為他們做主的道明宗,居然沉默了,沒有任何一個練士、道士、羽士敢站出來為教民們說話,反而勸說他們“配合”軍士們的調查。 道明宗這個時候,是絕對不敢站出來當刺頭的。 而當教民們面對這種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情況地時候。 叛亂終於開始了……

這次沒有道明宗指使,卻由底層教民們發動的“教民叛亂”的影響是極為巨大的。 幾萬教民,最高峰時期也就十幾萬教民嘯聚,對於鎮北軍司來說還真不算什麼對手,但是,這次叛亂讓鎮北軍司、順義城附近原本就不算髮達的農業生產幾乎完全停滯。 讓鎮北軍司今年明年在籌措糧草方面必然多了許許多多的困難。 可更致命的是,這次叛亂明確揭示了已經完全投kao了西凌朝廷的道明宗和底層教民之間不可調和的矛盾。

而就在這個當口,聶銳受到了透過談曉培轉到他手裡的來自雷音魔宗地幾個還在摸索如何傳教地“高階祭祀”的一份建議:讓聶銳是不是能想想辦法,把這個時候剛好被揭lou出來地帝國最後的大“jian臣”陳珈和道明宗聯絡在一起,從時代上來說,的確陳珈一門消失之後大約過了二十來年,道明宗的前身“天道門”建立了。 將陳珈的屎盆子扣在道明宗頭上,不管這事情是不是真的,都是個好說法。

聶銳想想也是,而散佈一些傳言對情報局來說。 就當作是一次嘗試和訓練吧。 但將訊息散佈出去以後。 引起的反應誰都沒想到。 道明宗的崛起和陳珈一門的消失都是迷,而當這兩個迷結合在一起。 又碰上道明宗百口莫辯的時候,這種化學效應讓道明宗高層狼狽不堪,中層一片混亂,而底層教民除了那些狂信者外,也都有些將信將疑了起來……

聶銳原本還以為,這只是一個建議,卻沒想到,那是那些雷音魔宗的高階祭祀們的一個陰謀。 他們就在這個時候站了出來,堅定地維護道明宗一直以來宣傳的神位體系,在普羅大眾面前以堅定的信徒的面目出現。 而他們並沒有直接擺明立場說自己是另一個教,只是表示他們是一些原本沒有被道明宗接納的信徒,一個有著自己的思考的教派而已……他們說服了那些進行“調查”的軍士和官員接受實物和勞務來清償那些“調查費用”,他們組織教民互相幫助,以協作的形式應付那些“實物”和“勞務”,他們想方設法地收集藥物來為那些生病的或者是在“勞務”中被毆打致傷的教民們治療,他們雖然不富裕卻還是盡力地接濟那些幾乎什麼都沒有的家庭,並想方設法為他們謀一些生路……這一切就發生在每個人的面前,雷音魔宗的祭祀和高階祭祀們除了一身隨著到處奔波而越來越破爛的袍子之外,幾乎就和所有普通老百姓一樣一無所有。 而他們在這種情況下還努力幫助教民,收穫地好感、感動、尊敬乃至於忠誠無數。 他們甚至於想方設法地組織各種證據來為道明宗撇清和陳珈的關係,乃至於雷煌等人甚至深入叛亂教民的大營,說服了教民們放棄和“朝廷”的對抗……憑著一系列讓人眼花繚亂的舉措,雷音魔宗協助了鎮北軍司、協助了西凌朝廷、協助了道明宗,更協助了廣大的教民安然度過這一段艱苦的時光。

在雷音魔宗表現出來地這種善意之下,道明宗內部居然分成了兩派。 就是不是要掃滅雷音魔宗有對立的意見。 但道明宗哪怕想要掃滅雷音魔宗,卻也決不可能在這個時候。 甚至不可能在短期內進行,那樣會直接讓道明宗刻薄寡恩、忘恩負義、貪圖絕對權力地嘴臉徹底暴lou。 道明宗一方面命令鷹堂想方設法對雷音魔宗進行滲透,一方面卻默許了雷音魔宗的存在。 而雷音魔宗,就這麼在西凌北方穩穩地站住,開始有條不紊地發展起他們的理論體系和組織架構來。

當聶銳完全瞭解了幾個月裡,雷音魔宗在如此複雜的局面下的大膽和細緻之後,他開始逐漸明白雷音魔宗那些“術業有專精”的傢伙們是如何將營造懷疑和建立信任當作最強大的武器地。

“葉大人。 雷音魔宗那裡的事情實在是讓我頭痛啊。 ”聶銳苦笑著說。 “陛下想讓大人你好好休息,就讓我臨時督管一下雷音魔宗的事情,但又不能讓情報局那些人知道。 而你培養出的那些學員們,腦筋實在是轉得太快了。 雖然我知道他們其實腦子裡有一盤計劃,但畢竟和他們那邊的聯絡有限,我對他們的想法也不甚了了,有時候要做決定可真是束手束腳啊。 葉大人你回來了就好,先不管陛下給你什麼任命。 回頭我就請示陛下讓你繼續管著雷音魔宗的事情吧。 ”

聶銳雖說是叫苦,但也表現出他對於雷音魔宗將來能夠起到的作用有著極高地估計。 他急於將這些他不熟悉的業務交給葉韜,也是生怕自己這個外行的決定妨礙到雷音魔宗的發展。 談曉培將這些事情臨時交託給他,因為談曉培自己都沒有徹底弄明白雷音魔宗的形式,還以為那是一個比較類似於情報組織的東西。 但聶銳經手了幾個月就完全瞭解到,那完全不同。 雷音魔宗雖然重視各類情報。 卻更重視他們地本行:傳教。 他們針對當地的某些知名人物要進行些什麼的時候,倒是經常來信請示聶銳,問情報局那裡有沒有那人的資料,或者有什麼需要注意的。 還有其他各種各樣的問題和要求,比如一些藥材、一些植物種子……而聶銳經常一開始的時候弄不明白他們到底要做什麼。 直到雷音魔宗的那些職業神棍們真的做了些什麼的時候,他才恍然大悟。 這種狀態,聶銳實在是不想一次次地重溫了。

但聶銳也提到了自己地一個疑惑,那就是雷音魔宗對於西凌地侵蝕性,完全沒有體現。

就在兩人騎著馬並肩而行的時候,葉韜回答了這個問題:“聶將軍。 我覺得。 讓道明宗地許多教民看到道明宗和他們已經不是一條心,這一點就是對西凌最大的侵蝕了。 這也是當初建立雷音魔宗這樣一個組織的時候,我想要達到的目標之一。 只是,或許是世事弄人吧,沒想到那麼快他們就有了這麼豐碩的成果。 雷音魔宗的價值不在於能夠收集多少情報,收買多少官員,或者是削弱多少軍力。 他們所做的一切,看起來不但沒有侵蝕西凌,反而讓西凌表面上的矛盾減少了。 老百姓被組織起來互助生產,有人為他們去和地主、官吏們討人情,讓他們過得更好一點,他們自然也就不會時時刻刻想著和官府對著幹。 看起來,西凌,當然,現在還只是在西凌北方,似乎更穩定了。 可實際上老百姓並沒有和官府、和地主、和那些富人們達成什麼諒解,沒有人做出讓步,只是多了一個調解者在中間而已。 而這個調解者,一旦口風一變,你覺得那些老百姓會相信誰?到底是一直為他們著想的雷音魔宗,還是那些想要將他們的財產全部搜刮走的人?更不用說,宗教是一種很可怕的東西,即使雷音魔宗並不是一個純粹的宗教,但一旦相信了,之後並不是那麼簡單就能擺拖的。 不管是心念中對於那些教義的熟悉,還是長期的組織生活養成的習慣,都會有非常強烈的作用。 道明宗過去就是kao著這些壯大起來的,而現在,這成為了雷音魔宗的武器。 ”

聶銳點了點頭,似乎比較滿意葉韜的說法,他嘆了口氣,說:“畢竟這是你一手創制的組織,也唯有你能瞭解那些人的想法。 回頭我就去寫摺子,不過……這幾天恐怕批不下來。 要是有什麼新的來信,我可就來找葉大人参謀了哦。 ”

葉韜謙虛道:“不敢不敢,聶將軍肯來府上,那是在下的榮幸。 ”

聶銳看了看那些同來迎接葉韜的人。 說起來,除了他之外,其他倒都是些普通人物,比如按照禮儀必然要出現的禮部侍郎,內府副總管等等人物。 葉韜上一次回丹陽的時候,談瑋然親自迎接的局面倒是沒有出現。

聶銳呵呵笑著,說:“太子殿下和王子殿下本來都是想來迎接大人的,但今天早上不湊巧,陛下召兩人入宮。 似乎是商討一些頗為重要的事情。 ……葉大人你這次回來,到底出任何職,現在吏部也拿不出個章程來,陛下已經非常不滿了,就在這種心情不好的時候,居然冒出來這種奇怪的事情。 呵呵……”

“奇怪的事情?”葉韜愣了一下,隨即他明白過來,聶銳是準備提醒他一些事情。

果然,聶銳微笑著說:“陛下似乎和繡公主殿下略有些齟齬。 殿下年紀不小了,陛下本來想要為殿下安排一門親事,但幾個人選都被殿下說得一錢不值。 陛下有些下不來臺,而他又不好違背當年親口應允公主殿下的承諾——將來她的駙馬一定是她認可她喜歡的人。 ……他們兩人鬥氣,結果嘛,就是我們大家在他們面前,絕口不提任何相關的事情。 你也是天子家人了……就算想要躲,估計也有些困難啊。 呵呵。 ”

這大概算不上是提醒,只能說是給葉韜預警。 談瑋蒔是個很有趣的***,也是個很喜歡從他這裡巧取豪奪各種精緻的小玩意的傢伙,這次他還真是給談瑋蒔準備了不少有趣的禮物呢。 這些禮物,應該足以讓她不要將氣撒在自己身上了吧?

可對於這一點,葉韜是沒什麼自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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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