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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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年紳沒有接,只是帶著楊可快步走,戰玥的習慣是打三個電話過來,他打算在第三個的時候再接。然後試圖多拖延一段時間。
雲南與越南交界處大部分是山區,樹林密度也很大,路很不好走,之前他們走過的幾條路都算是比較平坦的,換了方向就漸漸難走起來。也不知道有什麼危險。
之前就聽說邊境有很多沒有排去的雷區,年紳越想越覺得後背發涼,而且第一通電話斷後。就再也沒有響起來。年紳覺得有些不對,便將電話就地扔了。
楊可體力透支的很厲害,從腳踝到小腿再蔓延到大腿,不管是骨頭還是肌肉都疼的厲害,她以前經歷過很大強度的舞蹈訓練,但畢竟越野的感覺不同。這樣深一腳淺一腳的疾步走,還是太拼了。
許是接近了有人居住的地方,遠處傳來狗叫,他在猶豫要不要接近,有狗叫並不是什麼好事,很多隱祕的毒梟都在這裡有窩點,從狗叫的聲音來判斷不是小型犬,很可能是巨型惡犬,一旦闖入這樣的地方。那更麻煩。
年紳作出判斷,重新選了方向,向樹林深處略偏了一些,這邊沒什麼路,矮小的灌木叢多起來,雖然很有利於躲避,卻不利於行動。
楊可警惕性也提高了不少,並不詢問年紳他們這是要去哪兒,只是他有些慌亂的時候,她也會覺得怕。
總覺得,老天是故意和他們作對的,手裡的樹枝被前方的樹叢掛住了,年紳還在繼續走,她微一放鬆,打算用手撥開擋在面前的矮枝並且把樹枝拔回來時,手背一痛。
她迅速縮回手沒有立刻出聲,被咬的地方生出一股麻酥感,她猶豫了一下才捏捏年紳的手,讓他停下來,小聲說:“我可能被咬了。”
年紳聞聲一驚,對著她身邊的樹叢一照,燈光正好驚到咬了她的蛇,黑白相間的細長一條,它對著楊可的手臂又是奮力一衝,年紳想都不想伸手一擋,也被咬了手臂,但他專門走樹林的衣服較厚,蛇牙卡在了纖維裡,他捏住蛇脖頸用力一拽,將蛇紮在地上尖出來的斷枝上,用力一扯,生生將它開膛破肚。
這條蛇不幹癟,營養很好,說明這裡食物充足,附近肯定還會有蛇,已經不能再往深走。
年紳用力捏住楊可的手腕,用嘴將她手背上傷口裡的毒液吸出來,吸到只剩血腥味兒的時候,他脫了自己外套,將背心也脫下來,緊緊纏住楊可手臂,防止毒液擴散,接著背起她飛快的朝樹林邊緣跑去。
沒有了矮木的地方,他將楊可放在地上,用手電一照,她被咬的傷口已經泛黑了。
年紳將上衣口袋裡的一隻針劑拿出來,給楊可靜脈注射了大半,楊可被注射完才反應過來,這可能是抗毒血清,抓住年紳的手臂看著他被咬的地方,也有兩個血眼,雖然只是略微紅腫,可是,他分明也被毒蛇攻擊了!
“血清呢,還有麼?”楊可緊張的問。
“是銀環蛇,上一次我就見到過,但是它沒有咬我。”血清只有一支,年紳故意岔開了話題,只是將針劑裡剩餘的很少一些血清注射給自己,不想楊可擔心的將她摟在懷裡。
楊可想動,可他手臂箍的太緊,動不了。
許久之後,血清起作用了,楊可傷口的麻酥感褪去,終於感覺到了疼。蛇毒有麻痺作用,被咬之後的傷口不會很痛,但察覺到疼了,說明神經已經開始恢復工作。
年紳靠著一棵樹坐著,楊可靠在他懷裡。看到她因為傷口疼凝眉的時候,年紳才終於舒出一口氣,輕聲說:“這種蛇晝伏夜出,一般不咬人,除非被惹怒,你剛才拽樹枝的時候應該是惹怒它了。”
楊可抱住年紳哭了,他平靜的將傷口擠了擠,為了安慰她還專門說了句:“你看,血不是黑的,我沒事的。”
“我不許你有事,年紳,我不許你有事,你怎麼可以這樣,我們可以一人一半的,你怎麼可以這樣!”楊可崩潰的泣不成聲,年紳笑著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說:“傻,一半的劑量根本頂不住蛇毒,你放心好了,我們都不會有事。”
楊可抓著年紳要起來:“那我們快點走,這裡還是很危險。”
年紳拉住她,讓她安穩在自己懷裡待著:“不行,你受傷了不能再勞累,在我懷裡休息一下吧,天亮了我們再走。”
楊可有些怕的看著樹林問:“我們距離之前的地方遠麼?”
年紳說:“恩,挺遠了,這邊的樹林範圍很大,他們找不到我們的。”
沒有別的辦法,楊可也睡不著,只能聽年紳的,靠著他沉默坐著,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天亮,年紳一定是累及了,靠著樹會微鼾,但幾乎是只鼾幾聲就會立刻清醒。
她心疼的安慰他說:“你睡會兒,我看著,你放心睡會兒。”
年紳又閉上了眼睛,楊可在關掉手電之前,又確認的看了看年紳手臂上的傷口,確實沒有腫的厲害,不停問過他很多次會不會覺得麻,他都說沒有。
希望他沒有說謊。
夜好漫長,以前失眠的任何一個夜晚都沒有這般漫長。可她心終於安定下來,她找到他了,而且和他一起逃出來了。
只要能順利離開這個鬼地方,一切就都好了。
楊可心疼的看著年紳,他真的瘦了,不知道他到底經歷了什麼,但一定比她好不到哪兒去,他的良心在受著什麼樣的折磨,又是怎麼心不甘情不願的做著這樣的事情……
他一定也想盡快回到她身邊吧,那些人都對他做了什麼,有人監視,沒有身份證件,沒有錢,就是
真的讓他跑了,又能逃多遠?也許,他們還用她威脅他了。
楊可難過的靠在年紳肩頭,默默的流眼淚,不讓他聽到。
手背疼的厲害,苦熬著到天矇矇亮,楊可才緩緩從年紳身上離開。她真的太想他了,已經很久沒有這樣靠著他了,但這一靠就忘了他被蛇咬過,幾乎沒有注射過血清。
楊可不知道,銀環蛇的毒性就是這樣,被咬後感覺不明顯,疼痛感很小,會很想睡覺,數小時後若不及時治療,一旦毒素阻隔神經,會導致人呼吸麻痺死亡。
她抬手摸了摸年紳的額頭,並不燙,可她平時只要有動作,他就算沉睡也一定會有反應的,絕對不會這樣睡的如此沉,楊可突然就怕了,不停搖晃著他,他還是沒有醒來。
天亮的速度很快,楊可被年紳的反應嚇哭了,他們才剛再次遇見,就出現這樣的情況。雖然在樹林邊緣,可週圍都是山,人跡罕至,雖然有路,可她完全不知道通向哪兒。
楊可想將年紳背起來,可他的重量根本就不是她能承受的了的,在他額頭深深一吻,楊可當機立斷,轉身沿著路跑開去尋求幫助。
結果跑出不到一公里,就遇到了一老一少兩個要上山採藥的當地人,他們聽說有人被咬了,很熱心的跟著楊可迅速趕到了年紳所在的地方,此時,他手臂上的傷口已經黑了。
採藥人兩個人輪換著將年紳背下了山,到了住的村子,透過楊可知道年紳是被銀環蛇咬了,他們顯得有些束手無策。
村子裡衛生所的醫生很抱歉的對楊可說:“我們這裡的人都知道這種蛇的習性,很少被它咬,村子裡沒有專門針對銀環蛇的血清,只有烙鐵頭的,再就是普通蛇毒血清,我已經給他注射了,不一定會有效,必須儘快去城裡注射專門的蛇毒血清,不然有危險。”
年輕的採藥人自願前去,開著自家三輪車帶著楊可和年紳往鎮上趕。坐在車上,楊可讓年紳枕在自己腿上,緊緊握著他的手,眼淚流不出來,只在心裡不停念著他千萬不能有事。
距離村子最近的鎮子也沒有血清,但是鎮醫院的醫生也是好人,直接派唯一一輛改裝救護車將年紳往城裡送。
年紳的呼吸真的越來越弱了,楊可在車上不停的叫著他,他有時候會有些反應,睫毛微微動動,但已經睜不開眼睛。
近一小時顛簸,回到的是他們避之不及的那個接頭城市。
楊可顧不得那麼多,醫院的醫生緊急給年紳注射好血清後,為他檢查了一下身體狀況,醫生說中毒時間拖得有些久,要看毒素在體內殘留的情況,運氣好不傷到中樞神經就沒事,但若是運氣不好……
很可能有生命危險。
一句話,將楊可本來就脆弱的神經,擊了個粉碎。
醫生沒有說年紳什麼時候才會醒過來,楊可就這樣坐在他身邊一直守著,目不轉睛的看著他,生怕一不小心,他就消失了。
小城市,醫院的急救室沒有人來人往,整個一上午都空落落的只有她和年紳,她身上所有的錢還不夠付醫療費,就算好心人再多,也不可能幫助她墊付的。
這是從小長這麼大,第一次切實的感覺到絕望。
她一定是做了太多錯事,遭到報應了。楊可將頭埋在年紳蓋著的被子上,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他能夠醒來,他一定會有別的主意的。
急救室的門又開了,楊可沒有心情抬頭去看是什麼人需要搶救,直到有人走到了身邊,她察覺不對才抬頭,然後就失了語言。
葉一,臉上永遠帶著那副慵懶又不屑的表情,區別在於之前他總是獨來獨往的,現在身後跟著四五個凶神惡煞的男人。最讓她怕的不是這個,而是葉一身後的人。
金巍。
他衣服上還有沒有清理乾淨的泥土,臉側貼著紗布,還是遮不住眼角的紅腫,雖然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可眼神裡,全是壓抑不住的恨。
楊可最終閉上了眼睛,冷冷的笑,一直笑。
葉一被她笑的心頭都有些發毛,讓身後那些人都先出去,但金巍不肯動,他也懶得和他計較。
葉一沉悶的望著楊可說:“年紳如果不死,你有兩個選擇。第一個,和他一起活著,跟我去越南,對你們做的事給出一個交代。第二個,他我帶走,你回去繼續做你的大姐頭,我幫你把事頂下來,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但是不許你再打年紳的主意。”
“他如果死了,那你還是有兩個選擇,陪著他一起死,或者老老實實回去過你的清淨日子,再也不要插手這裡的一切。”
“你出去。”楊可真的是習慣命令人了,除了對年紳,她現在說話向來帶著一股冷,葉一也無所謂,反正該說的話都說到了,這兩個人膽子不小,好在沒造成什麼太大的後果,受傷最嚴重的還是楊可手裡的人,戰老應該也不會太在意。
他預料到了楊可會來,也預料到了她和年紳會跑,可沒想到,跑的這麼沒有美感,落的這麼狼狽。
機會他已經給過了,既然上天都不幫他們,那說明命中註定他們該一起留在越南,或者一起去死。布上團號。
其實他騙了楊可,從一開始他的目的就是將她一起騙來越南,但後來又有些許的良心發現,打算給他們一次機會,增加遊戲的娛樂程度,沒想到他們失敗了。
那他只能順著天道,讓他們選擇痛苦的活著,還是乾脆的死了。
其實他會建議他們一起死了算了,畢竟真的回越南,
年紳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的。他若是再一口咬定,承擔所有責任,嘖嘖……
那畫面就更沒有美感了。
“你看好你老大,再出什麼差錯可別後悔。”葉一說著拍了拍金巍的肩膀,大笑著出去了。
楊可一動不動,只是緊緊握著年紳的手。
金巍望著她,眼裡全是痛。
他對她不好麼?不夠衷心麼?他對她可曾做過任何錯事麼?他沒有逾越,小心陪伴,第一次對一個女人這樣考慮周全!只是在她身邊安靜的做著左右手,在她疲憊的時候照顧她,在她無聊的時候陪著她,在她難過的時候安慰她。
可她呢?怎麼回報他的。
昨晚的情景,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他不會忘了,在他被這個男人打翻在地的時候,她是朝著他跑來的。她不會知道他那時候有多高興,覺得她擔憂他,要保護他,他甚至想抱住她,防止那個男人傷害她。
她的回報,是一隻香水瓶,他親自買給她的香水瓶。她其實很節省,不喜歡亂買東西的,他總是變著花樣尋來好玩的東西給她。這隻香水瓶,她挺喜歡,總帶在身上,他看到也覺得高興。也是這隻香水瓶,裡面不知道裝著什麼東西,她湊近他的鼻尖後,他大腦就迅速失去了反應。
最後的景象,是她低頭看著他,表情沒有任何一絲猶豫,眼神是徹頭徹尾的冷,還有莫名升起的恨。因為他攻擊了那個男人,所以她恨。
恨的這麼幹脆,恨的如此不拖泥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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