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江野三十六計(九)
往生記 征途之帝王路 傾世桃花醉 冷妻歸來,boss小心寵 天才小醫妃 江湖黑路 英雄聯盟之眾神之王 末世神牧 在地獄那頭等我 我當方士那些年
第一百二十五章 江野三十六計(九)
大街,先是幾個抬轎的轎伕,竟然約好了似的,一起到了下去,而後才是血光濺起。
四下的人們還沒有反應過來,卻見一道亮光,斜斜的往轎子裡插了下去。
“啊!殺人啦!”也不知道是誰最先沒能忍住,接著就是驚乍聲四起,一個個反應過來的人狼奔豬突,開始奔逃而去。
巡街的兵丁,十幾個擁在一起,抽刀在手,逆著四散的人群,像案發地這邊跑來,沒跑幾步,領頭的什長卻趕緊的叫停了一幫手下,“麻煩了!速去稟告王上,莫家使者殺人了!”
負責這次殺人行動的魏祥武收起了展開的莫家大旗,不理會小步緩近的巡街兵丁,魏祥武用太刀挑起轎簾,把裡面已經斷了氣的潘文治扒拉出來,直接當著臨近的兵丁,把潘文治的人頭一刀斬下。
宗郡公府,守在府門外面的軍士看到一個巡城兵丁跌跌撞撞的跑過來,一邊跑著,一邊還向著這邊大聲嚷嚷著什麼?只是那巡兵實在是語無倫次了些,都聽不清楚,到底說的是什麼?
“殺人啦!莫家使者殺人了!”看到府門外的軍士抽刀在手,巡兵趕緊的停了下來,氣有些順了,話也就順了。
“還站著幹什麼?還不趕緊的,速速去稟報王上!”軍士們趕緊的閃開側門,由自己這邊領頭的帶了,一起進了郡公府,朝著武公悳平時休息的英壽殿而去。
武公悳卻沒有心思休息,剛剛的爭吵勸諫,把武公悳本來已經定下的心思,又重新搖擺起來,要不真的聽了那些文臣之議算了,高平確實是實力太弱小了。要是自己這邊起兵成了事實,而鄭梉又早早的滅了高平,那憑著自己這不足萬數的可戰之兵,還真的不是鄭梉的對手。可是這宣光鎮。自己才是堡主。才是宗郡公,才是王上。才是...才是武主好不?憑什麼?自己的一個決定,就要招致滿朝文官的反對?剛剛答應了莫家,轉臉就反悔,那還不讓本王成了無信無義的小人了!
門外雜亂的腳步聲打亂了武公悳的思緒。等大門推開,跌跌撞撞的進來一個太監,接著又進來一個軍士,而後又進來一個巡城的兵丁,三人竟然似是約好了的,“王上!出大事情了!”
確實是出大事情了,如此奇異的組合。都能撞到一起去,“呃?”
“王上贖罪!實在是...實在是...”領在前頭跪著的太監趕緊想解釋兩句,可之前就沒把事情聽的清楚,所以。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可是城中有了什麼事情?你說!你起來說!”武公悳很是瞪了一眼結巴的太監,而後直接指名跪在最後面的巡兵,讓巡兵親自說。
巡兵可不敢真的起來,兩腿依舊跪著,也不敢抬頭,就把自己這邊在街上聽到的,看到的,還有最後什長要自己來稟報的事情說了一通。
武公悳聽完巡兵的講述,總算是把事情聽了一個大概,正想著繼續問一些細節問題,外面卻有一個太監過來,說是莫家王太妃,莫家世子,以及莫將軍,一起求見。
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武公悳也沒繼續問了,先讓太監領了二人下去,而後叫進來兩個侍女,趕緊的換上一套衣裳,行儀也不要了,直接由前來稟報的小太監領路,往之前的議事大殿而去。
江野在前,半邊一起的是阮玲玉,後兩步是莫敖,再後一步,是魏祥武和幾個親衛。在魏祥武和親衛們的手上,每人端著一個托盤,用大紅布遮了,也看不出裡面是什麼東西?
那報信的太監伺候著武公悳這邊坐好如儀,而後急急的往大殿外跑去,他得在莫家一幫人走完石階之前,來上這麼一句,“宣高平莫,王太妃,世子殿下,莫將軍覲見。”
可小太監剛到門邊,迎面就走來一個言笑晏晏的少年公子,身邊亦步亦趨的跟著一個女人,身後是一長串的隊伍,“守!”小太監只聽了少年公子說了一個字,而後竟然就越過自己,往大殿裡走了進去。
等少年公子進去之後,小太監剛要呵斥兩句,不妨之前認識的那個莫將軍直接把小太監拽到了外面,而後那些端著托盤的軍士,一個個的在殿外站好,堵住了小太監進殿的路。
“宗郡公?小子姓阮,給堡主大人見禮了!”江野雙手抱拳,鞠了一個平禮,也不下跪。
“阮家?”武公悳竟然沒有疑問,直接就問江野是不是來自南方。
“宗郡公神算,小子佩服,因為是初次相見,小子略備了一份薄禮,還望堡主大人笑納。進!”
一個親衛端著一個托盤,進了大殿,而後一手託著托盤,一手揭開了上面的紅布,裡面放著的,分明就是之前去往會英樓報信的麻福長。
“麻福長,半個時辰前,易裝而行,去會英樓見了潘文治。”
“你?他?”
“進!”
又一個親衛進來大殿,同樣的,把托盤上的紅布揭了,露出裡面的人頭來。
“潘文治的文書,受了潘文治的令,正往升龍府奏寫情報,說堡主大人慾反。”
“他?我?”
“進!”
魏祥武親自端著一個托盤,昂頭進來,把已經揭了紅布的人頭,展示在武公悳面前。
“潘文治,受鄭主令,監視宣光鎮,也就是監視堡主大人你!”
“他?你?你到底是誰?到底要做什麼?”武公悳看著一個個血淋淋的人頭,還有外面那些沒有揭開的托盤,
“做什麼?當然是!救!宣光鎮堡主,宗郡公,武公悳,你。”
“哼!本王憑什麼要你救?本王有過錯麼?這一切都是你乾的!和本王一點關係都沒有,升龍府難道還會因為這個就處置本王。”武公悳有些心虛了,也是,動不動的就好幾個人頭送進來。身邊又只有兩個無用的太監,一點場面都撐不起來,可是還得死撐著,這個姓阮的。到底要幹什麼?
“哦!是嗎?可是我在會英樓裡得了一封升龍府給潘文治的回信。上面卻不是這麼說的,賄其大臣。惑其軍將,以待王返。要不?宗郡公大人給解釋解釋,這又是什麼意思?”江野說完話,直接上前。從那個託著文書人頭的托盤裡,拿起一封信件,示意在武公悳身邊的小太監接過去,“還有一事,在會英樓裡,小子搜到了一本賬簿,裡面有好些人名;還有一事。據這個文書交代,就在小子去往會英樓之前,有三騎出了城門,往東而去;還有一事。也是這個文書交代,在會英樓不遠,有一家雜貨鋪,可小子過去的時候,已經人去樓空;還有一事...”
“別說了!你!都是你!這些都是你乾的!本王!本王!對,去升龍,去請罪,本王只要拿著你的人頭,去請罪,那就好了!那就沒事了!”武公悳越聽越是心冷,越是心驚,趕緊大喊著打斷江野的話,語無倫次的。
“殺我?你可別忘了!本公子姓阮,只要這裡的事情傳到升龍府,鄭梉必定第一時間回來,而後就是整頓大軍,西進宣光,宗郡公以為,就憑本公子的一顆人頭?能夠抵消鄭梉的怒火麼?這是其一;其二,鄭梉回返,高平莫家得以存續,而宗郡公沒有援助莫家,還殺了莫家來往宣光的王太妃,那莫家會不會西進錦江,而後順江而下;其三,本公子的人頭,那鄭梉怕是沒膽量收,這幾十年來,宗郡公可聽得北鄭南下,有討得好處去的。如此種種,三大勢力,宗郡公都得罪了遍,不知道,還打算不打算拿了本公子的人頭?”江野止住就要發怒暴起的魏祥武,一副智珠在握的救世主模樣,一雙小眼眯著,嘴角滿是戲謔。
“你真姓阮?”武公悳最後想確認江野的身份。
“如假包換,為了顯示誠意,在會英樓不遠,也有一家商鋪,專營南洋海貨,宗郡公...”江野胡亂說了一家商鋪,反正現在武公悳這邊也沒時間求證,等有時間了,就說商鋪暴露,已經撤走了,再說,真到那時候,武公悳起兵造反的訊息已經傳遍四方,和升龍府那邊怕是都已經打生打死了,也就無所謂了。
“你們這是逼著本王起兵造反吶!本王都是被逼的!”武公悳還能做什麼呢!除了哀嘆兩句。
江野等的就是武公悳這句話,連忙把武公悳的語病糾正過來,不是起兵造反,是起兵勤王,清君側,因為鄭主挾天子令天下的事情,基本都是人盡皆知的,用這麼一個理由,那可是名正言順,還有一個理由就是鄭梉爛攻,臣下無罪而私伐,武公悳起兵,就是要正臣禮,明秩序。起兵的大義藉口搞定,接下來的自然就是攻擊路線了,鄭梉的升龍府可是將近有十萬兵,北伐帶走了近半,防備南邊阮家又去了近半,那迎擊武公悳,守衛升龍府的自然沒有多少。然而,畢竟是鄭梉留下守衛升龍府的,就算人數再少,那戰力也不是武公悳這近萬的兵丁所能比擬的。所以,這種時候,不能夠和升龍府大軍正面交鋒,江野也不等武公悳這邊聚將了,直接把早早想好的計策拿了出來,先選一部老弱兵力,大造聲勢,北上支援高平,只要升龍府過來討伐的大軍被北上的老弱兵力吸引過去,那武公悳這邊的近萬軍將就可以趁機東進,威脅升龍府,而後對於反攻回來的升龍府大軍,是半路截擊?還是圍城打援?還是奇襲?還是?就看到時候的實際情況而定了。
“你這計策?要是鄭梉回來了怎麼辦?那些北上的老弱,根本就抵擋不住回來的鄭梉大軍,只要鄭梉回到了升龍府,那本王還不是死路一條!”武公悳也知道,自己如今是真的被逼到懸崖上了,不造反,那就是死,造反了,也許能夠多活些日子,也許還能成功了呢!可是心裡面對鄭梉的懼憚,還有江野說了半天,也沒說鄭梉的北伐大軍,一著急,倒也機智了一回。
“我要說鄭梉回不來了呢?放心吧!鄭梉必然不能安全回返升龍府,回升龍府的,只能是,只會是,鄭梉的屍首。如此,宗郡公大人可是放心了!”江野給武公悳吃下了最後一顆定心丸。
“好!起兵造...起兵勤王,清君側,誅奸賊。”武公悳最終下定了決心,讓身邊的太監趕緊出王府,去把剛剛散去不久的將軍大臣叫回來,宣佈自己作為宗郡公的英明決策。
西曆1638年夏,後黎朝神宗皇帝二十年夏,大明崇禎皇帝十一年夏,宣光鎮堡主武氏武公悳,盡起一鎮之兵,旗號,清君側,誅國賊,北援高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