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61章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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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61章

不管這些人是遠離也好言語鄙夷也罷,容倩都眼神堅定的看著前方,一副任你風吹雨打我子巋然不動的姿態。

恰好不遠處跟嚴全奎說完話的嚴琅抬眸看了過來,容倩心頭一跳,不知道怎的,事實上已經亂糟糟一團的腦袋裡突然一靜,突兀的想起了嚴琅偷偷哭的樣子。

當時大家都下車去找地方解決問題,容倩在公社食堂的時候就怕一會兒路上不一定會有機會方便,所以少喝水,又提前上了廁所。

因此半路上那會兒她並沒有去遠處的樹林子裡,只是在旁邊的灌木叢後舒展腿腳。

山路上很安靜,容倩隱約聽見了努力壓抑著的嗚咽聲,這才探頭看過去,卻看見了之前還給她甩臉子的流氓居然坐在牛車上胡亂抹眼淚,明明哭得渾身都在顫抖,卻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那樣子的嚴琅讓容倩想到了母親自盡後的父親。

容倩的母親確實是資本主義家的小姐,還留過洋,父親是根正苗紅的參加過革命戰鬥的醫生,前幾年剛鬧起來的時候母親就跟父親離婚並且自殺的,這才算是保住了她跟父親。

可後來形勢越來越惡劣,父親被□□了一場又一場,最後又被人找出了母親死後父親曾經去哭過的這件事,於是父親被下放去了西藏搞建設,臨走前又把容倩祕密託付給了早幾年就故意表面鬧僵的伯伯家。

然而伯伯的妻子並不知道容倩的真實來歷,眼看著她越長越亮眼了,伯母家裡的兩個兒子都表現出了對容倩有意思,偏偏伯父又並不反對甚至樂見其成的樣子。

於是伯母就趁著伯伯出差不在家,迅速用了關係,把容倩弄到了這一批次的上山下鄉名單裡,從北方一路輾轉來到了南方的蜀地,從此以後才是真的天南地北了。

母親死時,容倩也才八歲,對死亡的認知還很迷茫,只記得一天夜裡,黑暗中父親抖著手把她從被窩裡抱起來。

外面的冷風呼呼的吹,平時最疼她的父親卻一點不記得給她裹上厚衣服。

他們出了門,深一腳淺一腳不知道走了多久,然後到了一個點著兩支蠟燭光線同樣昏暗的低矮房子裡。

伯伯看著她嘆氣,把她從爸爸懷裡接了過去,然後脫了大衣把她裹住。

小小的容倩扭頭,看見父親跪在一張門板前,當時父親就是像嚴琅那樣,明明傷心得渾身顫抖,卻依舊死死咬住牙不敢發出太大的響動。

而她美麗溫柔的母親,已經穿著一身灰撲撲破爛的衣裳,臉色慘白的躺在父親身前的門板上。

說來話長,卻也不過是轉眼的事,容倩因為想起了那些往事,對於龔思甜他們明顯的排擠也並不放在心上了,她是父親跟媽媽那麼辛苦才保護下來的,不管怎麼樣,她一定要活下去,哪怕活得再艱難。

嚴琅那一眼看了有片刻,似乎是在努力的尋找著什麼,最後卻又垂下眼簾收回了視線,臉上是止不住的落寞與失望。

失望?容倩被這種想法嚇了一跳,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臉,難道自己長得特別不符合南邊的審美?

下一秒容倩又暗惱,就那種色狼,讓他看不上眼才對了!

眼看著嚴全奎已經回來了,容倩收斂的心神,彎腰重新把自己的東西該背的背該拎的拎,旁邊原本還在小聲說話的龔思甜趙紅軍他們也止了話頭。

嚴全奎看見幾個人的站位眉頭一跳,接著趙紅軍神情激憤的開了口,“隊長,這個容倩是資本家的小姐,我們強烈建議讓她去跟隊裡下放到牛棚改造的思想錯誤分子一起進行思想上的改造!”

嚴全奎這下不是眉心跳了,而是整個人都恨不得跳一下,眼神卻忍不住往旁邊不吭聲的李建軍看過去,因為其他四個都是嚴全奎跟嚴琅自己挑的,只有這個李建軍是被換過來的。

剛才在公社食堂門口,看見嚴全奎跟嚴琅的“表演”,彭山河一開始沒笑,看見別人笑才幹巴巴的跟著笑。

這樣的人其實是最好管理且最有韌性的,再苦再累只要身邊大部分人能夠堅持,他也會跟著咬牙堅持下去,因為他要“順應大眾”,不能顯得自己太特立獨行了,說起來還挺對不起他這大氣的名字。

而趙紅軍這個人,看著像是個刺兒頭,用他小兒子的話來說,這就是比較典型的情緒動物,被人一帶動就情緒高昂天都敢去捅個窟窿,看起來很有自主思想,其實就是別人手裡最好的刀。

嚴全奎卻並不介意趙紅軍這脾氣,畢竟他跟老知青們關係不錯,趙紅軍跟老知青們具有同類的親近感,讓老知青們傳遞一番思想,趙紅軍就會主動積極的複製過來當成自己的思想,對於村裡來說是很好管理的。

倒是被人換過來的李建軍,看起來斯斯文文的,路上嚴全奎跟大家說話他也會笑著態度溫和的偶爾說兩句,看不出來深淺,不過因為他不是自己挑中的,所以嚴全奎心理上就先入為主決定持保留態度留待觀察。

現在一看趙紅軍居然說出了這樣的話,也不怪嚴全奎第一時間就懷疑上了李建軍。

至於龔思甜,那就是個比較在乎自己的人,對別人的事並不太關心,除非是跟自己有利益關係的。

雖然說是自私的人不好,可這樣的人最會的就是權衡利弊,換句話說,那就是知情識趣,比那些魯莽的不管不顧的知青可好管多了。

嚴全奎可不是什麼大字不識幾個的那種農夫,此時臉一板,毫不客氣的瞪了趙紅軍一眼,“胡說八道!先不說你們有沒有證據證明容知青是什麼資本家小姐,就算是,那她也已經成為了上山下鄉支援農村建設的一員。你們某些人,不準在我西然村裡搞什麼內部分裂,要是鬧得烏煙瘴氣,別怪我把你們換去山裡頭跟那些愛鬧的破壞農村建設的壞分子湊堆!”

說著“某些人”的時候,嚴全奎用嚴厲的眼神看了在場每一個人,便是容倩他也沒忽略。

這麼一番話,確實把幾人都震懾住了,先前在牛車上嚴全奎還態度和善的跟他們說話,誰知道居然也能這麼嚴厲。

幾個知青也明白過來了,這位隊長很討厭有人鬧事,如果不鬧事大家就相安無事,可若是鬧了,對方可就要不客氣了。

如此,嚴全奎板著臉把五個人一路帶去了村尾的知青點,路上都沒有跟他們說一句話,沉默的氣氛足夠壓得這些剛來農村的小年輕惴惴不安進而反思。

知青點裡的老知青下午就留了兩個人請半天假,留在家裡等著接待新人。

看見嚴全奎板著臉似乎不高興的樣子,作為老知青裡領頭羊的張海上前問了一句。

嚴全奎也不隱瞞,語氣很是氣憤的把剛才趙紅軍那番話說了出來,“小海,以後就麻煩你們了,多給他們講講領導人的準確思想跟發展方針。”

張海眼珠子一轉就明白過來了,當即笑著滿口答應,順勢又求了個情,“嚴隊長,他們也都是十七八歲的小年輕,很多領導人的思想都沒能正確理解跟領悟,您放心,以後我們一定多多開展相關活動。”

兩人一個唱黑臉一個唱白臉,便是被嚴全奎那別有深意的一眼盯得一路惴惴不安的李建軍都對張海生出了感激的情緒,到底還是知青同志,他們才是一夥的。

張海如今可是知青點資歷最老的,要是今年年尾能有回城指標下來,張海是鐵板釘釘的能夠回城的。

張海對嚴全奎這個處事公正對他們這些外來知青多有照顧的隊長是心裡感激得不行,等到傍晚老知青們都收工回來了,張海就積極的組織了一場思想討論會。

趙紅軍被前輩們說得差點痛哭流涕,情緒激昂的表示以後自己一定擺正思想,堅決不做那分裂他們這個集體的壞分子。

整件事中最受益的恐怕就是容倩了,她的名字在這個時代看起來確實很出挑,原本容倩也以為自己要被徹底排擠,卻沒想到被趙紅軍他們那一擠兌,如今自己居然是最先被知青前輩們接受的新人。

晚上趟在靠牆的鋪位上,容倩側頭盯著小視窗外面同樣漆黑的夜色,心裡漸漸明白過來嚴隊長那番話本來就是順勢要讓她這個“異類”也儘快的被知青團體接受。

想到自己即將在這樣一個生產小隊裡生活,容倩迷茫不安了多日的心漸漸安定了下來,其實下鄉了也挺好,她還能避開耳目試著給父親寫信。

臨睡前容倩迷迷糊糊的竟然想起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那個流氓到底為什麼要哭得那麼慘呢?

同一時間,消沉了一下午晚飯後就躲進房間裡不出來的嚴琅也側身抱著膝蓋,眼神楞楞的看著窗外。

下午老爸回來的時候還說過他,說他那樣無緣無故給人家女娃子甩臉色很不應該,嚴琅其實也知道,可就是忍不住,明明看名字就應該是一個個頭嬌小的漂亮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