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所謂真xi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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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所謂真xiang
芊芊騰地停下動作，神情嚴峻的看著對面的低頭喝著茶水的陸九卿，良久，她揚起一抹天真無邪的微笑：“九卿哥哥在說什麼？人家怎麼聽不懂？”
抬起頭，陸九卿別有深意的笑著：“芊芊妹妹，你懂的。”
依舊無辜的笑著：“人家確實是不懂九卿哥哥你在說什麼。”
看著笑得一臉無辜的芊芊妹妹，陸九卿輕勾起脣角，“唰”的一聲開啟玉扇搖晃著：“千里不留行，閻盟位於首席的殺手，從小遭父母遺棄，被閻盟門主收留，授予武藝；十二歲時成名於江湖，以高超的劍法和殺人不留痕跡的手法被武林中人稱為千里不留行。”
眨眨眼，芊芊讚道：“好厲害的人耶！可惜……人家不認識！”
再為自己倒了杯茶，陸九卿拿起杯子放到脣邊，眼角卻瞄向她：“是麼？那梅府中的梅千閻從何而來呢？在下查過梅府的梅老爺可只有一位千金哦。”
芊芊假裝恍然的“哦”了聲，笑道：“那是人家帥哥爹爹收的義子啦，早些年他上山學藝去了，直到半年前才回府的，這件事整個靖州城的百姓都知曉喲！”
陸九卿沉默的看著她，好半響他才嘆了口氣：“芊芊妹妹，這是你的希望麼？”
收起笑容，芊芊直直的對視著他，語氣認真：“是。”
“那麼，在下明白了，希望你的決定是對的。”陸九卿點點頭，而後移開話題道：“芊芊妹妹，那次你送給在下的那句名言是首詩吧？”
“對呀，人家只是揀了裡面最金典的一句詞而已。”呼了口氣，總算解決煩惱的芊芊心情開始好了起來，今天一大早她連早飯都沒吃就出府了，剛剛也只是喝了些茶水吃了塊小點心，別說填肚子了，連塞牙縫都嫌它不夠格呢。
看看窗外的天色，已將近午時了，難怪自己的小肚子開始唱起空城計。芊芊嘟著嘴撫了撫自己扁扁小肚肚，抱怨：“九卿哥哥，現在快午時了，人家出門早，沒用早飯，現在肚子好餓哦，我們就在這裡用午膳吧！”語畢她又想了想：“在靖州城人家是主，你是客，這樣吧，這頓呀就由人家做東，可好？”
“就依芊芊妹妹的意思吧。”陸九卿也不推辭，應允道。
聞言，芊芊立即眉開眼笑的起身開門喚來小二點了些膳食，然後再坐回位子繼續跟他閒聊。
“那我們繼續吧。”
“在下想要那首詩的原文，芊芊妹妹可以把那首詩寫下贈予在下麼？”搖著玉扇，陸九卿要求道。
芊芊毫不猶豫的點頭：“九卿哥哥想要？可以呀！”
她再度起身喚來小二送來文房四寶，待送來後，她攤開宣紙，蘸墨提筆，思索片刻後寫下：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將進酒，杯莫停。
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
鐘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復醒。
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陳王昔時宴平樂，斗酒十千恣歡謔。
主人何為言少錢，徑須沽取對君酌。
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寫完後，芊芊才後知後覺的看著自己寫下的“草書”，尷尬的笑著：“那個……九卿哥哥，人家寫得不好，別見笑吶……”她忘了，這可不是她所在的那個時代，她學生時代的鋼筆字是寫得不錯啦，不過，現在用的是毛筆……汗，希望他能看得懂。
拿起寫好的詩，陸九卿仔細的觀看著，口中不在意的說道：“怎麼會？在下並不在意這些事。”
待看完後，陸九卿讚歎：“這首詩寫得真是太好了，芊芊妹妹，這詩你從哪裡聽來的？叫什麼名字？”
“這詩的名字叫‘將近酒’，呃……至於從哪裡聽來的嘛……這個嘛……”芊芊一臉無措，語氣支支吾吾的。她怎麼好說這是唐朝著名的詩人李白寫了‘將近酒’？再者就算她說了，在這個拖離歷史的年代，人家聽得懂麼？
陸九卿放下宣紙，看著她心虛的低著頭，語氣也遮遮掩掩的，不禁輕笑出聲：“既然芊芊妹妹不方便說，那在下就不再過問了。”
擦擦臉上的冷汗，芊芊鬆了口氣，感激的笑笑：“九卿哥哥怎麼突然問人家要這首詩？”
繼續看著紙上的詩句，陸九卿頭也不抬：“哦，那是在下偶爾在前幾天的才女比賽上聽到了由梅府梅金玉姑娘吟的那首絕妙的‘雁邱詞’，令在下很感興趣……”說到此，他抬起頭，語氣揶揄：“據在下所知，梅府好像可沒有什麼梅金玉姑娘喲？所以，那首詩只怕也是出於芊芊妹妹之手吧？”
芊芊乾笑著，滿臉黑線的瞥下另一邊——原來是她自掘墳墓來著。
不過……她眯起眼睛，開始認真的打量起眼前的男子來，她有種預感，這個叫路九卿的不是一般的人……
等宣紙上的墨跡一干，陸九卿把它小心的捲起收好。一抬頭，就看到芊芊防備的眼光，他嘴角勾起微笑：“芊芊妹妹，不用lou出那種表情，在下並有惡意。還記得我們初次見面的情形麼？”
依舊防備的盯著他，芊芊遲疑的顎首。
“那時芊芊妹妹問在下為什麼放不開，在下的回答是知道了太多，承受的痛苦也太多，所以心有不甘才會放不開……”陸九卿微微一嘆，對她道：“芊芊妹妹知道‘幕極古齋’在江湖中是以相術預測而名揚天下是吧？”
見她點頭後，他緩緩轉過身，面向視窗：“江湖中人人皆知‘幕極古齋’為先祖所創，先祖陸天擎更是上知天文，下知地裡，精通奇門八卦之術，能道人朝夕禍福。可惜誰又知道到了他的後代，傳承此能力之人卻是少之又少……”
“而九卿哥哥就是那其中少之又少的人。”不是疑問，而是肯定的語氣。
“在下自幼便有此能力，能看到常人所不能看到之物，也能道出那人吉凶未來……而有些事情明明知道那些是不公平的，不該發生在那些人身上，可是在下卻要眼睜睜的看著那人痛苦一生……所以……”說到此，陸九卿不禁握緊拳頭。
“所以，九卿哥哥你就想幫他改變命運，沒想到卻反而讓他更痛苦，人家說得對麼？”微笑著，芊芊道出他未說完的話語。
他轉過身，看向芊芊，語氣沉重：“那人是在下最敬重的老師……因此在下非常痛恨自己為什麼會擁有這種能力卻不能改變一切……也因為這個原因，在下逃離了家族，獨自創立了楓焱樓。在下真的不想再一次預知身邊親人的死亡而無能為力……”
看著對面男子愧疚的表情，芊芊忍不住搖搖頭，對他的遭遇深感無奈：“人家能瞭解九卿哥哥用意，你只是不想失去你最敬愛的老師！只是……”頓了頓，她道：“人家曾看過有本書上是這樣寫的，人的命運是因果關係與個人現世的意志交織而成，因此並非無法改變；但是隻有人的生死以及姻緣卻是上天註定好的，如果你硬要去改變它，只會讓你和你在意的人更痛苦罷了。”
“……只有人的生死以及姻緣卻是上天註定好的？”陸九卿吶吶自語。
“是的，而強制改變它的後果，我想，不用我說，九卿哥哥是身有體會的吧。”話已至此，要是他還是不能看開，那她也沒辦法了。
思索了一會，陸九卿抬頭揚起笑容：“在下懂了，芊芊妹妹謝謝你，今日在下又學了一課。”
芊芊回以微笑，擺手：“不用，人家還是那句老話，這是回禮。”
輕笑出聲，他了然：“在下知曉了。”
“那就多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