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樂極生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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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樂極生悲
鳶城澴河
澴河環繞在鳶城的城牆外，全長八十多公里，河水就像一段碧綠的綢緞，靜靜的流淌著。偶爾春風拂過，吹起水的漣漪，湧向堤岸，濺起朵朵白色的浪花，宛如千萬明亮的眼波。
現正值春分，到處顯現出生機勃勃，溫暖的陽光催綠了蘋草，楊柳把春意帶過了江面，鳥兒在和煦的春光中歌唱。
白天，河上，岸上行駛或停kao著眾多精美華麗、典雅精緻的畫舫。趁著著如此大好春光，城中的官家郡侯、千金，大戶人家的小姐、少爺，都興致勃勃的乘著畫舫在河面欣賞美景。
晚上，河面則是另一番熱鬧的景象，十來艘裝飾華麗的青樓畫舫首尾高懸著大紅燈籠，盪漾在河面，閃爍迷離。舫上的姑娘個個花容月貌、能歌善舞，琴棋書畫無所不精。吸引了眾多達官貴人、文士商賈上船探訪尋花，放眼望去，河面燈影搖動，輕歌曼舞，好一片夜夜笙歌、紙醉金迷的景象。
這天上午，梅芊芊與慕容衍生就坐與一艘船身繪著青竹，古樸典雅的畫舫上一邊欣賞著澴河的風光一邊等候訪客。
芊芊一手拿起塊綠豆糕往嘴裡一丟，含糊不清的說道：“我說衍生哥哥，你那位心上人怎麼還沒現身吶？”
慕容衍生笑笑，順手幫她到了杯茶，見她喝下後，方開口道：“快了，青鬱向來都是準時赴約。”
“準時？那就是扣時間嘛。”芊芊和著茶水吞下口中的糕點，撇嘴。
“胡說，青鬱家裡是做生意的，自然忙碌些，晚些到也是可以理解的。”慕容衍生點了點她的俏鼻。
“哼。”芊芊嘟起小嘴，隨即又揚起笑：“衍生哥哥，你還沒告訴人家你們誰上誰下呀？趁現在你的心上人還沒來，你就告訴人家吧，好啦，好啦！人家保證不會讓你家那位知道的啦！”語畢，更是扯著他的衣袖撒嬌。
“芊芊妹妹……”慕容衍生無奈的扳起臉。
看到慕容衍生扳著臉不說話，她小嘴嘟得更高了，臉撇過一邊咕噥：“不說就不說，有什麼了不起的，哼！人家不會自己看嗎！”
慕容衍生有些啼笑皆非的看著眼前嘟起小嘴，氣嘟嘟的小娃娃，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對於這個向來人小鬼大的芊芊妹妹，他從來都是舉手投降的份。瞧瞧她剛才問的問題，這是一個剛滿3歲的娃兒該問的麼？
芊芊氣呼呼的望向一邊，突然看到不遠處一隻小船上站一位身型纖細的白衣少年，而從小船駛來的方向來看，正是他們所乘坐的畫舫。她不禁轉頭望向慕容衍生，小手往那邊一指，問道：“衍生哥哥，那位是你所說的青鬱賢弟麼？”
順著芊芊指的方向望去，慕容衍生眼眸瞬間柔了下來：“恩，是青鬱。”語畢吩咐船伕準備踏板好方便青鬱上船。
“哦哦哦……”芊芊眯起眼，上下打量著由遠至近的少年。他身著素色長衫，腰上繫著款繡著簡易花紋的腰帶，一頭及肩墨髮以條白色絲巾束起，眉清目秀的五官，一把白玉扇在手上輕搖著。
恩恩恩，不錯不錯，長相80分，就外表來看是弱不禁風的書生相，就不知道內在……嘿嘿嘿……
不一會，那少年已上了畫舫，待見到慕容衍生後他合起扇子，拱手笑道：“大哥，讓你久等了，小弟實在過意不去。”
“哪裡的話，為兄知道你忙著自家的生意，不打緊，為兄也沒來多久。”慕容衍生回以一笑，招呼他在他身旁的坐下後，伸手倒了杯茶遞給他。
“謝謝大哥。”李青鬱接過茶杯喝下，待放下杯子後才發覺他大哥的身旁坐著一位著粉色小襖，頭上梳著兩個小包包，年約2、3歲，長得十分討喜的小娃娃正睜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他。
“大哥，這位***是？”李青鬱問道。
“這位是為兄的未……”話還沒說完慕容衍生就被芊芊從桌子下踢了一腳。
芊芊截斷他的話開口道：“人家的名字叫芊芊，是衍生哥哥的遠房表妹。對吧？衍生哥哥？”說完對著慕容衍生甜甜一笑，暗地裡狠狠給他一個白眼。
“啊，對，青鬱，這位是為兄遠道而來現在府中作客的表妹芊芊。”收到她的暗示後，他連忙改口，接著為她介紹：“芊芊妹妹，這位是衍生哥哥的至交好友青鬱賢弟。”
李青鬱笑道：“初次見面，芊芊妹妹。”
“青鬱哥哥好。”芊芊笑得格外諂媚，圓溜溜的大眼在兩人之間轉來轉去，一副不懷好意的眼光看得兩人渾身發涼，直起雞皮疙瘩。
李青鬱在面前這個小娃娃不良的眼光下坐如針氈，不安的kao近慕容衍生，對他小聲道：“大哥，芊芊妹妹怎麼……怎麼這樣看人的？”
“哈哈……芊芊妹妹還是小孩子，難免對初次見面的人有些好奇心，青鬱不必擔心……”在芊芊揶揄的眼光下，慕容衍生乾笑著。隨後他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叫道：“啊！青鬱，為兄前兩天剛得到一幅非常不錯的字帖，為兄放在下面的房間裡，你與為兄一起去觀看可好？”
“好，好啊，那大哥我們就去看看吧。”李青鬱聞言立刻送了口氣，點頭答應道。
“好，芊芊妹妹，衍生哥哥與青鬱哥哥去去就來，你先自己玩會啊。”語畢拉起李青鬱的手飛快逃離芊芊那雙耐人尋味的眼光。
“好！”芊芊應聲道，望著兩人落荒而逃的身影jian笑。嘿嘿嘿……以為不告訴她就看不出來了麼？哈哈，這下慕容衍生可有得頭痛了，她敢打包票，那個李青鬱絕對絕對是極度害羞的小受一隻，革命尚未成功，慕容同志，努力吧！
不過沒戲看也是很無聊了啊。芊芊撇撇嘴，東張西望的看看有什麼有趣的樂子，打發一下時間也好。正想著，一陣悅耳動聽的琴聲隨風飄至，她不由得轉身望向聲源處。
前方不遠處行駛著一艘船身漆著黑白繁瑣花紋的巨大畫舫，船上飄動著雪白的白紗，隱約可以看到船頭有一人坐在上面彈琴。
琴聲時高時低，時而輕快、時而緩慢，像似空谷流泉、又似幽蘭怒放。隨著琴聲的漸進，幽怨的琴聲裡像是在向人訴說著它道不完繁華事散逐香塵，幾多纏綿，兒女愛恨；幾多相思，繞指情柔。聲聲悽婉、哀怨，令人不禁黯然傷神，淚流不止。
芊芊雖然不懂音律，但也能聽出裡面包含著哀怨情仇，她不禁向前走去，想看清究竟是哪位高人能彈出如此動聽的曲子。她卻忘了，此時她身在船上，而不看清自身處境的後果就是……
芊芊頓時感到腳下一空，‘噗通’一聲掉下河裡去了。
她兩手在水面死命撲騰著，鼻腔和嘴裡湧進的大量河水讓她連呼救聲都顯得微弱不已，隨著意識的漸漸遠去，她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MD，要是她這次大難不死，一定要學會游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