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136章 成親沖喜?

第136章 成親沖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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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成親沖喜?

第136章 成親沖喜?

“太后娘娘,十殿下脈象浮澀,手足皆寒,臣也不能具體推斷出是個什麼病症……”

留著花白鬍子的張太醫坐在榻前,望著榻上雙目緊閉的賀蘭堯,搖了搖頭,“十殿下生來體弱,這次的昏迷興許不是得了什麼病,而是他體質原本就是如此,臣也不敢妄下定論。

“沒病?”坐在一旁的太后聽著他的話,擰了擰眉頭,“那好端端的無故昏倒,總要有個原因吧?”

“這……”張太醫遲疑了片刻,而後道,“殿下自幼體虛,血氣虛……”

“得了,哀家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說他身子弱會昏倒,不需要什麼原因,對麼?”太后擺了擺手,“行了,那你就說說該如何是好吧?”

“臣會給殿下開個藥方子,照著藥方上的煎服便可。”張太醫說著,頓了頓,繼續道,“太后,可莫怪臣多嘴,十殿下的身子,想要徹底調理好,這恐怕很困難。”

“你是說,他這病原本就是沒辦法治的對麼?他終其一生都要被這副孱弱的身子給拖累?”太后語氣中帶著冷厲之色,“你們太醫院不是據說人才濟濟,難道就沒有人能給他調理好身子?”

“太后娘娘息怒。”張太醫惶恐道,“臣等……盡力就是。”

“下去。”太后眉眼間劃過一絲不耐,卻又似乎夾雜著點點無奈。

“皇祖母。”忽然一聲微弱的聲線自榻上傳來。

太后當即起了身,走到榻邊,“小十,皇祖母在這。”

“皇祖母……倒也……不用……責怪他。”賀蘭堯斷斷續續地說著話,“是我……自己的……問題,怨……不得……旁人。”

賀蘭堯原本不想說話如此慢,可奈何——被蘇驚羽咬到的舌還隱隱有些泛疼,他依舊沒法說話太快,一說快就容易咬字不清晰。

但太后自然不知道這事,只以為他是沒力氣,不由得嘆息一聲,“你的身子骨,似乎一直不曾見好,你這臉色,就沒幾天紅潤過,小十,你今後可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才行,皇祖母就盼望著你好。”

“皇祖母……不用擔憂。”賀蘭堯朝她扯出一絲笑容,“有……驚羽……在呢。”

“哦,對對對,驚羽那個丫頭,哀家怎麼把她給忘了,那丫頭是個大忙人,她的時間大多都花在玄軼司了吧?哀家得跟她說說,讓她多點時間陪你才好。”望了一眼賀蘭堯蒼白的面容,太后又是一聲嘆息,“那丫頭倒是生龍活虎,活蹦亂跳的,可你卻如此恬靜安逸,哀家之前同意你娶她,是因為看中她的本領,想讓她保護你,可後來又一想,要是你以後管不住她可怎麼辦?她那麼生猛。”

“不會……管不住的。”賀蘭堯眉眼間劃過一絲笑意,“她平日裡……很……聽我話。”

“當真。”太后眉眼間掠過一絲狐疑,“那丫頭一看就是個不好駕馭的,聽說在玄軼司裡,不少男子都懼怕她,她當真聽你的話?而不是你聽她的話?”

“當真。”賀蘭堯笑道,“皇祖母……信不過我?”

“倒也不是信不過你,只是哀家以前沒見過像她那樣的女子,明明是個姑娘家,卻野的像匹馬一樣,哀家是挺喜歡那種真性情,但……就怕以後你們要是因為什麼事爭執了,她那樣的性格,也不知會不會讓著你,要是她對你不夠溫柔,你來和皇祖母說,皇祖母幫著你調。教調。教?”

賀蘭堯心下覺得好笑,面上卻輕聲應道:“好。”

“對了小十,你可還記得你當初給皇祖母的承諾嗎?”太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面上劃過一抹思索,“當初你跟哀家說想娶她,哀家原本是不願意的,因為驚羽的相貌,哀家確實是挺在意,我賀蘭家的媳婦,即便不是傾城之色,那也得是容貌端正,可你和哀家擔保,關於驚羽的相貌,這其中是有祕密的,你說她其實是個美人,她臉上那塊東西是能去掉的,那麼到底何時她才能好看?你當初信誓旦旦地和皇祖母說那東西不是胎記。”

“皇祖母……若是……不提醒,我……險些……就忘了。”賀蘭堯說到這兒,忽然低笑了一聲,“皇祖母……把……驚羽……叫過來罷。”

“叫她來?也是,你病倒了,是該讓她來看看,順便哀家想聽聽,關於她容貌的事兒,你們二人要如何解釋。”

……

玄軼司操練場。

蘇驚羽依舊如往日一般靠在操練場邊的大樹底下,望著不遠處打擂臺賽的眾密探,目光掠過一道道身影,在人群中搜索著蘇折菊。

他是繼霍鈞以來,第二個打破玄軼司擂臺賽十連勝記錄的人。

若不是因為車輪戰,戰到最後難免會疲憊,削弱戰鬥力,這玄軼司裡能找出比他身手好的,屈指可數。

她那丞相老爹要是知道自己有個這麼出息的兒子,怕是做夢都要笑。

蘇相蘇宇,眾人只知道他膝下只有三女,無一子。三個夫人所生全是女兒,竟沒有一個能生出男孩來。

沒有人想到,他最前任的那位初戀情人,沒能娶到手的未婚妻,竟然能給他生出個男孩吧。這要是能忽然掉下一個兒子來,那麼豈不是後繼有人,樂死他了?

不過蘇折菊本身,會不會認祖歸宗呢……以賀蘭堯的推斷,蘇折菊應該是知道他自個兒身世的,也知道她是他同父異母的妹妹,這也就解釋了,為何他會對她比尋常人好。

那麼……他明知自己的身世卻不找到蘇府去,是為何?

蘇驚羽想不明白,這會兒當真想找蘇折菊問個明白,若真是她親哥,那麼她可得拉他一把,不能再讓他做個不起眼的小密探,她得幫著他升職加薪,當上高階人員,迎娶白富美。

話說回來,這傢伙今日到底跑哪兒去了?!

“誒,那個誰,小趙,你過來。”蘇驚羽隨口喊了一個人來問,“你知道蘇折菊在何處麼?”

“蘇折菊?他今日沒來呀,他昨夜也不知是抽的什麼風,把玄軼司院子的大門給轟塌了,那是皇家修建的大門,轟塌了可不是小事,他昨夜原本想找霍主司請罪的,可霍主司忙著辦喜事,不在宮中,今早也沒來,本想等他來了再處理,哪知道……”

“哪知道什麼?”蘇驚羽擰了擰眉頭,“他好好的轟玄軼司的大門作甚?”

雖說只是一個鐵門,但那也是皇家的鐵門,皇家的公物,蘇折菊若是職位高,那麼賠個門,挨個批也就罷了,可偏偏他等級低,一個小小密探長,把皇家的公物給破壞了,這肯定得挨罰。

蘇折菊素來都是個沉穩的人,是什麼原因讓他如此——激動呢?

是了……昨夜阿堯派小黑去教訓他來著,結果沒教訓成,陰差陽錯搶了半塊黑玉,莫非——鐵門是他們打架的時候不慎打塌的?

想必是這個原因了,這兩人也是夠狠,竟然能把鐵門轟了。

“哪知道還不等霍大人來,嚴大人便先到了,也不知是聽誰說的蘇折菊轟塌了院子的大門,今日一早就帶著人去把蘇折菊給扣走了,說是要帶去審問。”

“帶去審問?”蘇驚羽冷嗤一聲,“那麼此刻,他們應該是在玄軼司大院了?”

“應該是。”

蘇驚羽不再停留,轉身離開。

這個嚴昊影是東宮那邊的人,此番抓蘇折菊,多半是有找麻煩的成分。

霍鈞要是在,哪輪得到他去抓人?同樣是並列主司,霍鈞的威望卻比他高。

可霍鈞他人逢喜事,不得空進宮,想必也不知道昨夜的事,看來這回……得靠她去拯救蘇折菊了。

一路走向了玄軼司大院,蘇驚羽便循著書房的方向去了,通常密探犯錯,被上級喊去訓話都會在書房。

蘇驚羽還未走近書房時,便看見了書房門外各自站立著一名密探,她走上了前,便被那兩人伸手攔住。

一人揚起下巴,傲慢道:“蘇大人請留步,我們嚴大人正在裡面處理公務,蘇大人要是有事,那麼便在此等候……”

“好狗別擋道。”蘇驚羽根本沒有耐心聽二人將話說完,揚手,左右手各自推開了左右兩人的腦袋,把那兩人撂開。

嚴昊影的官階比她的大,俗話說官大一級壓死人,連帶著他手底下的小密探跟她說話還敢鼻孔朝天的,對於這類狐假虎威的看門狗,犯不著客氣。

而對於嚴昊影,更不需要客氣了。

她也是有靠山的人,這年頭靠著後臺橫行霸道的還少麼,多她蘇驚羽一個也不多。

“蘇大人!你怎能硬闖……”

身後想起兩名密探的呼喊聲,蘇驚羽聽也懶得聽,揚起手掌,將書房大門直接拍上,隔絕那二人的聲音。

“蘇驚羽,你還有沒有規矩了!”身後響起一聲低斥,男子的聲線低沉中透著明顯的不悅,“誰允許你進來的?”

蘇驚羽眉梢輕挑,轉身,望著書案後那道英挺的身影,但見那人劍眉凜凜,眸光沉冷。

而他的身前,站立著一人,那人手足被鐵鏈銬著,此刻正背對著她,不用他轉身,她也知道那是蘇折菊。

蘇驚羽望著他身上的鐵鏈,目光一沉。

轟個大門還拿鏈子鎖人家的手腳,弄的像犯了什麼大罪似的,委實——小題大做,這顯然是刻意找麻煩。

想想也是,蘇折菊也是得罪過賀蘭陌的,在賀蘭陌印象裡,蘇折菊與她蘇驚羽關係尚可,他給過蘇折菊投入東宮的機會,蘇折菊卻不以為然,不予理會,可不得讓賀蘭陌記恨麼。嚴昊影今日找蘇折菊麻煩,明顯的討好賀蘭陌。

“蘇驚羽,我問你話為何不答,誰容許你闖進來的?”書案之後,嚴昊影望著蘇驚羽,眉頭蹙起,“若是人人都如你這樣無禮地對待上級,那麼規矩王法何在?”

“你是我上級?”蘇驚羽望著他,星眸輕眨,“嚴大人,你這話有點兒好笑了,先不提在玄軼司你我之間的等級吧,你可別忘了我最初進宮是幹什麼來的,我乃國師近身,身份特殊,陛下並沒有說明這個身份到底比起你是高是低,霍主司初見我時,都要客氣地喊一句蘇姑娘,你現在這樣連名帶姓喊我,到底是誰無禮?”

“好笑,你身在玄軼司內部,就該遵循玄軼司的規矩,我是你的上級,你理應對我恭敬。”嚴昊影冷眼看她,“入鄉隨俗,身為玄衣衛,對待主司如此囂張,這就是你的做派?再則,國師近身這個身份,特殊又怎樣?這個身份有官職麼?可有品級?你以為你是國師身邊紅人你便能翻天了?”

“哦?那照你這麼說,嚴大人你的身份比國師都還高了,國師大人也沒個官職在身,他甚至都不上朝呢。”蘇驚羽呵呵一笑,“咱們出雲國的國師是幾品官來著?沒品級把?你嚴大人正二品官,好威風呀,是否國師大人見了你都要給你行個禮,畢竟他沒有品級。”

嚴昊影被蘇驚羽此番話噎了一下。

“出去!”不想再與她爭辯太多,嚴昊影一指房門外,冷聲道,“莫要逼我讓人來趕你出去,只怕到時候臉面上不好看。”

“行,那我這就出去,不用送了。”蘇驚羽點了點頭。

而她的這個回答著實讓嚴昊影意外。

就在嚴昊影疑惑她為何會如此老實時,蘇驚羽抬步便走向了蘇折菊,一把扯過他手上的鏈子,拉著他往門外走,“走吧,咱就不打擾嚴大人辦公了。”

“蘇驚羽,站住!”嚴昊影擰起眉頭,從書案後走出來,“我是讓你出去,誰讓你帶著蘇折菊出去?!”

“蘇折菊並不是轟壞大門的人。”蘇驚羽輕描淡寫道,“轟了大門的另有其人。”

“呵,蘇折菊方才也是這麼說的,說是有人與他打架,是對方轟塌了玄軼司院子的鐵門。”嚴昊影嗤笑一聲,“口說無憑,那會兒眾人只看見了蘇折菊的身影,並未看見其他人,不是他難道是鬼?”

“很有可能啊。”蘇驚羽點頭,“這個世上,鬼神是最玄乎的,你永遠不會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比如他們可以一個不高興便給陛下帶來惡疾,又可以一個不高興附身在二公主的身上,那麼他們一個不高興轟了玄軼司的鐵門,這就沒什麼奇怪的了,他們不針對人就已經十分難得,這次針對一個鐵門,你還不樂意了?”

蘇驚羽此話一出,饒是平日裡面癱的蘇折菊,都忍不住眼角**。

這個解釋實在是……

“蘇驚羽,你胡扯些什麼?”嚴昊影回過神來,當即一聲冷笑,“你是打算拿鬼神來唬我?如此荒謬的事兒,說出去能有幾個人願意信,你這種解釋實在太可笑,簡直就是妖言惑眾,不知所謂!”

“天吶,嚴大人,您此話,實在是對鬼神的大不敬啊。”蘇驚羽裝作驚奇道,“你可知,舉頭三尺有神明?你今日這番話出來,必定要得罪神靈的,嚴大人,看在你我是同僚的份上,我好心勸你一句,儘快去燒香拜佛,為你方才那番話懺悔一番,否則,你很快就會倒黴的,不用謝。”

話音落下,她又是呵呵一笑,不等嚴昊影接話,扯著蘇折菊的鐵鏈子繼續往門外走,開了門,門口依舊是那兩個擋路的密探。

蘇驚羽朝著二人淺笑,“自己讓開,還是我動手?”

而此時,身後的嚴昊影朝著門前的二人一聲低斥,“將蘇折菊,蘇驚羽二人一同拿下!”

門外的二人原本還有些猶豫,聽著這話,便都齊齊出手,可他們沒料到,才伸出手,蘇驚羽已經反應極快的從袖中掏出一物,朝著他們的面門撒了過去。

二人只以

為會是迷香一類的玩意,忙不迭往後躲,卻沒想到,接觸到那粉末的一刻,齊齊身體一僵。

下一刻——

“癢!”

“好癢!”

“我的臉好癢,好癢……”

“是癢粉!我記得她手下那組密探說過,她拿癢粉來治他們……好癢,好癢,蘇大人,你好狠……”

蘇驚羽眼見之前還傲慢無禮的二人這會兒成了軟腳蝦,冷笑一聲,隨後轉身面向一臉陰沉的嚴昊影,笑道:“你若敢試,也可來試試,關於塌了的鐵門一事,我必定能給出解釋,不勞嚴大人你費心,對了,記得燒香。”

話音落下,她揪著蘇折菊便大步流星地離開,真真是要多囂張有多囂張。

走出幾步,還能聽見身後密探的叫聲——

“蘇大人,解藥!”

“癢粉無藥可解,去泡上一個時辰熱水澡吧!”蘇驚羽頭也不回地揚聲道。

她身後,嚴昊影的臉色黑如鍋底。

蘇驚羽——

走著瞧!

“你又得罪東宮那邊的人了。”走出玄軼司大院,蘇折菊終於開了口,“為何會來給我解圍?嚴昊影再怎麼說也是主司,你在他面前卻如此囂張……”

“東宮那邊我早已得罪的夠徹底,不在乎多這一次,至於嚴昊影,他能有多大能耐,不過是依附著太子的一條看狗。”蘇驚羽脣角輕揚,“你真以為他有多大本事,一個拼爹的傢伙,又去巴結賀蘭陌,否則如何坐得穩主司的位置,說句實在的,你,打得過他麼?”

“可以。”蘇折菊回答的十分乾脆,“霍鈞我沒有把握,但嚴昊影,不在話下。”

“你看看吧,我跟你說,他要本事沒本事,要頭腦沒頭腦,憑什麼能坐在這個位置上?他拼爹啊,他爹有能耐。”蘇驚羽嘖嘖嘆息,“這年頭,多得是被埋在黑土裡的珍珠,這個世道太蒼涼,凡事都要看人身份地位,家世背景,有多少人壯志難酬,又有多少人生來衣食無憂,明明沒多大能耐,卻活的比別人輕鬆,坐在他不配坐的那個位置上。”

蘇折菊腳步一頓,“你這話,似是話裡有話?”

“我只是就事論事。”蘇驚羽回過頭望蘇折菊,“你若是也有一個好的家世,何至於被他如此刁難?蘇折菊,你是個有能耐的人,生存能力強,但你缺少一個後盾,你認為,凡事只有你想努力做,你就能成功麼?小時候我聽過一句話,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長大後我知道,有。他們就是有種,他們拼爹,拼家庭背景,你呢?你拼什麼?”

蘇折菊面無表情,“你今日,似是有些奇怪。”

“我哪兒奇怪?”蘇驚羽朝他淺笑,隨後笑意一斂,“蘇折菊,我似乎沒聽你說過你的家世背景?究竟是怎樣的?你與我說說?”

蘇折菊垂下眸子,“不怎麼樣,不提也罷,今日多謝你的解圍,這鏈子,我自己可以劈開,我先告辭了。”

話音落下,他轉身離開。

才踏出兩步,身後便響起一道清涼的女子聲音——

“事到如今,兄長似乎不想認我這個妹子?”

蘇折菊腳下步子一頓,平日裡素來冰冷的目光中,劃過一絲怔然。

她……方才那番話,是試探?還是她早就肯定了?

她為何會忽然懷疑?他是什麼地方露出破綻?

而就在蘇折菊百思不得其解時,身後傳來輕緩的腳步聲,蘇驚羽到了他身前,朝他伸出手,她的掌心,躺著半塊黑玉。

她道:“這個還你。”

蘇折菊望著她手心裡的黑玉,驚詫,“為何會在你這?”

“昨夜奪你玉佩的人,是阿堯手下的人,原本是想教訓你的,可沒教訓成,不小心搶了你的黑玉。”蘇驚羽笑道,“別介意,阿堯之前對你有些偏見,不過你放心,以後不會了,若不是小黑這次奪了你的玉,我也不會知道你的身世了。”

蘇折菊聞言,卻是不知該怎麼接話,伸手,拿過了蘇驚羽遞來的玉佩。

原來昨夜的那人,不是東宮的人,而是十皇子的人?

呵,那可真是鬧了一出烏龍了。

他以為是東宮的人,貶低了那人的主子好幾句,現在回想起來,倒也是好笑。

打架的那時候,他們二人口中的殿下,並沒有明確指出,是十殿下,還是太子殿下,於是乎——他把貶低賀蘭陌的話,都貶低到賀蘭堯那裡去了。

“看樣子,你早就知道你自己的身世了。”蘇驚羽見他不說話,便也知道他心中必定是很感慨的。

真相被她翻出來的那一刻,他竟然無喜無悲。

所以——他根本就沒想過要回蘇家?

“我希望,此事不要再有其他人知道。”蘇折菊將玉佩收進了袖子裡,抬眸望蘇驚羽,“你會幫我保密麼?”

“我想知道原因。”蘇驚羽挑眉,“回蘇家不好麼?認祖歸宗不好麼?”

“我若真想回去,何必等到現在。”蘇折菊的語氣毫無波瀾,“你也別喚我兄長,聽你這樣的稱呼,總覺得不習慣,你從前怎麼喊我,今後還是怎麼喊我。”

“你若不認祖歸宗,人前我自然不敢叫你兄長。”蘇驚羽沉吟片刻,道,“不想認祖歸宗,是因為父親愧對你母親麼?故而你不認他?”

蘇折菊並未正面回答她的問題,只淡淡道:“原本蘇家的人我一個也不想認。”

“不待見蘇家人?”蘇驚羽淡淡一笑,“我呢?也不待見?”

“認識這麼久,沒有辦法不待見你。”蘇折菊道,“只願你先幫我保守著祕密,其他的,我也不想多說了。”

說完,他邁步離開了。

蘇驚羽望著他的身影,沉思。

不認祖歸宗?不認蘇家人?

那麼他來宮裡到底幹什麼來的?

從前只當他是同僚,是尋常朋友,因此不會過問他的事,可如今知道他和她的關係,卻又無法不去管了。

血緣關係,真的是很奇妙的一個東西。

很明顯,蘇折菊還是對她挺好的。

原本想問他母親的,遲疑了很久,終究沒敢問,怕只怕……蘇折菊之所以這麼冷漠,興許和身世有很大關係,要是他母親不在了,她問出來,徒增傷感。

蘇驚羽嘆息一聲,轉身,回玄軼司操練場。

總覺得她身邊的人,一個個都有故事,阿堯、月光、蘇折菊……

他們每個人的心性,都比鋼鐵還要堅韌。

蘇驚羽回到操練場的時候,她所管轄的那組人中,有幾人紛紛朝她奔了過來,就在蘇驚羽好奇他們為何如此激動時,他們七嘴八舌地道——

“蘇大人,你方才去哪了?青鏡宮的宮女四處找你。”

“蘇大人,你得趕緊去趟青鏡宮看十殿下。”

“十殿下在青鏡宮裡暈倒了,太后傳你過去,那宮女來這裡找不到你,便讓我們看見你時通知你……”

最後那人的話音還未落下,對面的女子便如同風一樣地掠出去了,速度快的讓人驚歎。

賀蘭堯在青鏡宮暈倒?

為何暈倒?難道是毒發?亦或者生什麼病了?

蘇驚羽一路跑的飛快,只恨不得長雙翅膀飛去青鏡宮。

但願,但願沒有大礙……如今賀蘭堯的身體被她拖累成這樣,也許哪一天,他就倒下了。

蘇驚羽愈想愈心急,終於奔到了青鏡宮時,她也沒耐心等宮女去通報太后,直接便衝進大殿裡。

“驚羽,你看看你,頭髮都凌亂了,趕緊整理好了再去看小十。”一聲慢悠悠的滄桑語調自逶迤傾瀉的珠簾後響起,正是太后。

“太后娘娘,阿堯呢?他可有大礙?”蘇驚羽一邊說著,一邊抬手撥弄著頭髮。

在聽見太后悠然的語調時,她就猜到了賀蘭堯應該沒有什麼大問題,胸腔裡吊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卻還是急於想見他。

“阿堯?你私底下是這麼稱呼小十的啊。”太后低笑一聲,“他就在偏殿休息呢,你現在便可以去看他了。”

“我這就去。”匆匆的應了一聲,蘇驚羽又轉身奔向了偏殿。

所幸沒什麼大事,她這顆強大的心臟,在面臨賀蘭堯時,也容易變得脆弱。

一路奔向了偏殿,踏入了門檻,她抬眸便看見前方的榻上躺著一人,蒼白的容顏,可不正是賀蘭堯?

蘇驚羽奔到了榻前時,賀蘭堯是醒著的,眼見她微微喘息,他笑了一聲,“為何……如此……急切……”

話一出口,他就有些懊惱。

說話還是不利落,回頭得叫小青給他配點藥才行。

只不過,這傷處當真有些難以啟齒,被小羽毛咬傷了舌,只怕說出來……他手底下的人都會背地裡偷笑。

那些個傢伙,平日裡腦子裡都是些不正經的東西,尤其是烏啼。

“為何如此急切,還不是擔心你?”蘇驚羽想給他掖被角,可賀蘭堯卻不願意躺著了,而是要起身。

“你別起來,好好躺著。”蘇驚羽雙手扶上他的雙肩,將他按回去,“你說話都如此虛弱,還想下榻?別想。”

“虛弱?”賀蘭堯聞言,挑眉,“你也……以為……我這是……虛弱?”

“不是麼?”蘇驚羽擰眉,“臉色蒼白,說話有氣無力,還說自己不虛弱?”

“我,裝的。”賀蘭堯慢條斯理道,“其實……沒病,只不過……在皇祖母……面前……裝病,至於……說話……為何……緩慢,難道……你……猜不到?”

“你裝病?”蘇驚羽重點聽到了這兩個字,當即目光一沉,“你裝病你不事先和我說一聲,讓我好有個心理準備,你嚇死我了你知道麼,我一路跑過來,恨不得能飛,提心吊膽的,你卻告訴我你是裝的,你不早說?”

“我……也不想……讓你擔心。”賀蘭堯眉眼間劃過一絲無奈,“只不過……我也是……心血**……”

蘇驚羽聞言,面色有所緩和,“是忽然想到的要裝病?來不及和我說?”

賀蘭堯輕輕‘嗯’了一聲。

蘇驚羽靜默。

那確實是怪不得他了,忽然想裝病,必有原因,為毛?

“小羽毛。”一聲嘆息傳入耳膜,“你牙口……好利。”

蘇驚羽聞言,怔了一怔,反應過來賀蘭堯話裡的意思,頓時一囧。

她牙口好利?

他指的是……馬車上被她咬的那一下。

他這會兒之所以說話說得慢,並不是因為他虛弱,而是因為他根本就沒辦法說快,傷在那個地方,說得快了容易口齒不清,他為了咬字清晰,只能——放慢了語速。

他那麼傲嬌的性格,要是說話咬字不清,他自己都覺得尷尬死了吧?

“你說話成這樣,太后娘娘可有問起你?”蘇驚羽有些緊張,“你怎麼回答的?”

“你希望……我……說實話?”賀蘭堯有些似笑非笑地望著她。

“當然不行,我尷尬症都要犯了!”蘇驚羽磨了磨牙,“你別尋我開心。”

“我說……自己……吃東西……咬的。”賀蘭堯悠悠道,“小羽毛……你真的……好狠……好狠的。”

“我狠你的頭啊!你以為我想。”蘇驚羽沒好氣地道,“若不是馬車劇烈顛了一下,我也不會……”

見她窘迫的樣子,賀蘭堯鳳眸中劃過一絲笑意,坐起了身,伸手捏了捏蘇驚羽的臉頰,“我的……小羽毛……也知道……羞愧了。”

蘇驚羽拍開他的手,湊近他的臉龐,“能不能張口,讓我看看?”

“不能。”賀蘭堯拒絕的乾脆。

“為何不讓我看?”蘇驚羽眯了眯眼,伸手扣上了他的下頜,想要撬開他的嘴。

賀蘭堯擒住她的手腕,“若是……不聽話,以後……不讓你……親。”

蘇驚羽聞言,頓時目光一沉。

不給親?

呵呵噠。

“你說不給親就不給親?阿堯,你不會是留下陰影了吧?”蘇驚羽脣角揚起一絲笑意,“我想對你做什麼,你以為你能抗議?阿堯啊阿堯,你早就是我的囊中物了。”

話音落下,她冷哼一聲,傾身,壓下他的脣瓣。

還敢威脅她?說不給親?她偏要親,他還能怎麼著?

而賀蘭堯自然不能怎麼著,也就是隨口一說,他自個兒都沒當真。而面對蘇驚羽的‘強吻’,他也並不抗議,由著她,不過這次,他無論如何也不敢鬆開牙關了。

說實話,他的傷口是什麼樣的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只知道,此傷令人很煩躁。

說話不能好好說還是其次的,最關鍵的事,面對蘇驚羽此刻的親吻,無法反客為主,幾乎處於弱勢。

氣人!

看看她囂張成什麼樣,他是她的囊中物?

她才是他的囊中物才對。

好在這一回,蘇驚羽並未太過分,也就輕輕一吻便放開了他,隨後道:“快說,為何裝病?”

“為了……交給你……一個……任務。”賀蘭堯靠著床壁,雲淡風輕道,“請神棍……出殿,讓他說……我病重,需要……儘快……成親沖喜。”

------題外話------

總感覺讓小十這麼說話也太欺負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