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回 霜露殷勤東風短(三)
大遼王妃 紫羽殤 繼承者,總裁步步驚婚 美女戰神 武皇之原力武者 一等修真商人 老君門徒 至高神尊 無限之蘿莉攻 絕世夫君很靦腆
第209回 霜露殷勤東風短(三)
第二百零九回霜露殷勤東風短三
李眠兒現下所在的位置是大梁北部黃龍府的龍州,龍州位於黃龍府東北部,這裡才剛下過一場大雪,路邊還有夾雜了黑土等雜穢的積雪。
李眠兒同兩個車伕及金川一起被周昱昭臨時安排在龍州城內的一家客棧,這家客棧離梁軍駐紮所在的城樓相距不甚遠,待他那裡佈置好,大概傍晚左右便會親自過來接她去城樓。
如此戰亂時節,這家客棧已是風雨飄搖,裡頭鮮有人住。
李眠兒窩在房裡一整天,連房門都沒有踏出,飯食都是夥計送到房裡的。
然到了傍晚,周昱昭沒有如約現身,卻是梟鷹和蒼鷹二人匆匆前來客棧接應她。
他這二人一向少言寡語,面部少有表情,尤其是梟鷹,蒼鷹稍微還算好些。
可儘管如此,李眠兒還是發現他二人神情不爽利。上馬車前,李眠兒終憋不住,提步湊近蒼鷹,悄聲詢問:“發生什麼事了?”
聞話,蒼鷹先是和梟鷹對視一眼,以垂頭思索了片刻,然後才盯向李眠兒,目光肅然:“皇上……他,失蹤了!”
“什麼時候的事?”李眠兒大驚失色,啞聲問道。
“就在昨晚的夜戰中!”蒼鷹眉頭緊鎖。
“那武王呢?還有王駙馬?”李眠兒捂著心口,緊張得聲音都帶著顫抖。
“武王還好!只是……”蒼鷹眼神一黯,“駙馬爺受了重傷,昏迷不醒!是以,主子一時走不開!”
聽聞王錫蘭竟是受傷昏迷,李眠兒心頭大慟,這種時候,周昱昭又如何走得開!
“王駙馬……受得什麼傷?傷在哪兒?”
“箭傷!穿胸而過!”蒼鷹低頭悲沉地說。
聞此。李眠兒的身體險些失衡,她抓住車沿,努力站穩。
怎麼就到了這步境地?
太宗皇帝當年隨先皇太祖打天下,可以說近乎半個天下都是他親自帥部打下來的,可謂戰功壘壘,無與匹敵;武王,作為太祖的長子,經受父輩們的耳濡目染,亦算是英勇善戰的了;而陳王、王鑄、王錫蘭,哪一個都不是小角色。盡皆有勇有謀,緣何遇到北寒,到了北地。大梁會遭如此重創,竟是皇上都失了蹤影?
“皇上身邊還有什麼人?”李眠兒強自鎮定下來。
“還有陳王!”蒼鷹應道,“當時跟隨他們的部將皆已戰亡!”
聽後,李眠兒不由打了個哆嗦,腦子嗡嗡作響。好容易才在金川的拉扯下爬上馬車。
先前確然在南境呆了數月,可事實上,她連一場正兒八經的戰役都沒有經歷過,對戰爭的殘酷她根本沒有直觀的感受,僅是情感上的油然而生。
然而此刻,驚聞這些。她方知戰爭何其無情。
一路上,李眠兒都情緒紛亂,腦子裡稀裡糊塗。也不知怎麼過得關卡、入得城。
她這會也無暇顧及這些,只想儘快見到周昱昭,想盡快看看王錫蘭的傷勢究竟如何!
皇帝失蹤,在這種戰爭時候,怕是凶多吉少。若只是行蹤不明還好,倘若被北寒俘走。那就難辦了!
皇帝不在,原本應該還有陳王的,可陳王亦跟著失蹤,群龍不能無首啊,如今總要有人出來頂事才行,這麼看來的話,重任就落到武王肩上了。
然,這麼**時期,又兼幾十萬大軍在手,事發突然,武王倒要何去何從?周昱昭又會持什麼立場?
還有王錫蘭的傷,若然他有個三長兩短,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周昱昭及疏影,皆會因此悲痛欲絕。
抬頭髮現自己已到了城樓前,李眠兒左右一看,蒼鷹二人什麼時候消失的她都沒有注意到,身側換成兩張生面孔。
守衛的放行後,李眠兒便跟著身側之人直奔主城樓,心跳如鼓。
到了樓上,拐進一間客廳,一入得廳來,便可聞刺鼻的藥味。聞得藥味,李眠兒倏地清醒,王錫蘭應該就在此處接受救治的。
呆呆地立在原地,不敢再往裡面走一步,直到周昱昭聽見動靜迎出來。
李眠兒痛心地看著朝自己趨近的周昱昭,他面色極為蒼白,下巴處稀疏布了層胡茬,眼睛裡也有許多血絲。
二人相顧無言,李眠兒踮腳朝他身後勾頭望了望,裡面有幾個人影。
見此,周昱昭點點頭,然後轉身回裡屋,李眠兒忙握緊拳頭悄聲跟上。
屋裡原有的幾人,李眠兒只認識武王及王鑄,餘下三人,其中一個像是大夫,正在給王錫蘭把脈。另兩個與武王差不多年紀的中年男子,雖叫不上名兒,但瞧他們也是一臉的憂慮哀傷,便知他們同王家或武王交情匪淺。
此時,諸人一心全撲在**的王錫蘭身上,是以,李眠兒進屋並沒有引起眾人的關注。
李眠兒挨靠在柱樑上,遠遠看著躺在炕榻上不醒人世的王錫蘭,他的臉色灰白無光,雙脣白得幾乎分不清,他胸前蓋著厚厚的被子,看來,箭矢已經拔掉,不知是失血過多導致昏迷還是因為別的原因。
此情此景,直令她揪心不已,李眠兒不禁回想起數月前,她走投無路飲鴆自盡的情形。
不管當時她是多麼絕望,多麼無助,唯死才是解脫,可是她深刻地記得,當生命一點一點從體內流逝的時候,她是那麼得不甘,那麼得痛楚。
而眼前的王錫蘭亦是如此,他是這般得年輕有活力,端陽龍舟賽時,他那矯健的身姿、飛揚的面孔清晰如昨,他還有那麼久的未來需要他去經歷,周昱昭需要他,疏影需要他,太傅大人需要他……
李眠兒腦子一片漿糊,感覺過了許久,大夫終於抽回搭在王錫蘭腕間的手。一旁的武王忙起身,右手一伸,將大夫迎到外間廳裡。
轉頭間。武王瞥見李眠兒所在,腳下跟著一滯,偏頭看了眼炕頭的周昱昭,不過周昱昭面上的神情紋絲沒動。
李眠兒在武王重新看向自己時,福身迅速行了一禮,禮畢稍稍後退兩步,讓開路。
武王略略朝她點下頭,領著大夫及餘者來到廳裡。
“錢大夫,賢侄的傷勢……”武王雙手緊握,眼神直直盯著錢大夫。試圖從他臉上得到侄兒真實的病勢。
錢大夫謙恭地對著武王施了一禮,略一沉吟,方道:“萬幸駙馬身體異於常人。心臟居右,箭矢未曾傷及心臟。只是北地寒冷,駙馬傷勢又重,失血過多,屬下以為。待度過危險期,最好送回京都去靜養!”
箭矢穿胸而過,又是心臟位置,沒有當時斃命已是奇蹟,雖王錫蘭體內有脈象,眾人皆以為凶多吉少。軍內幾個大夫,誰都不敢出手拔這箭,怕斷了駙馬最後一口氣。致武王等怨怒,以致自己性命不保。
無法,武王只能下道命令:不論診治結果如何,概不追責。
錢大夫這才死馬權當活馬醫,頂著壓力承下這苦差事。還好駙馬爺吉人天相。
聞得錢大夫如此說法,眾人皆大大鬆下一口氣。眉頭舒展開來,王鑄的眼裡更是溢滿激動的淚水。
李眠兒一直緊繃的肩膀不由鬆懈下來,她透過帷紗,看向周昱昭,周昱昭也正向她這裡瞄過來,視線半空中相匯,其間儘管隔層黑紗,二人依然能夠很有默契得互慰一眼。
送走錢大夫,周昱昭沉聲對送李眠兒進廳的兩個面生男子命道:“傳唐府尹、吳都使前來!”
兩男子得令退出廳去,臨走將門掩上。
周昱昭轉過身,看著他的父王,目光炯炯。
武王看了兒子一眼,又把室內諸人掃視一遍,在經過李眠兒時,稍作一頓,進而重新對上兒子的目光:“昭兒,你派出的人馬可有訊息傳回?”
周昱昭搖搖頭。
王鑄上前一步,湊近武王,低聲道:“王爺,如果過了今晚還是沒有音訊的話……”語畢,他略有些紅腫的眼睛意味深長地直視武王。
武王沒有應話,只是負了雙手在廳內來回踱著步子,眉頭則是擰成個“川”字。
帷帽下的李眠兒,將各人神態看在眼中。
首先,沒有人對自己的身份持有疑義,而且似乎早已知曉自己的存在一般,沒有人因為自己掩飾真面目生出半點質疑,包括武王;其次,屋裡這幾人應是武王的心腹,而稍後過來的唐府尹、吳都使,很可能是黃龍府的府尹和指揮使;最後,這幾人即要在自己面前做出至關重要的一個決定,這個決定關係大梁朝的命運走向。
武王究竟會作何決定?
是老老實實得將這場戰爭結束,回京都再行決定,還是在這裡就黃袍加身?
而皇上的失蹤,又究竟是真是假?
他向來老謀深算,此次的失蹤,是設計陷害武王,還是他當真馬失前蹄,栽了回跟頭?
這些疑問盤在心頭,李眠兒不敢問也不能問,此時,唯有看大家的意見和最終決定。
沒多久,門外傳來沉沉的步伐,周昱昭啟門,讓進唐府尹及吳都使。
二人一進門,先對武王和周昱昭行揖禮,然後稟道:“王爺,聖上和陳王仍然沒有蹤跡可尋,細作傳說,昨夜北寒營中只一片歡騰,並沒有可疑情況!”
如若生摛大梁皇帝和皇子,北寒那裡定然炸開了鍋,又怎會沒有可疑動靜?
依此推斷,皇上及陳王應該沒有被北寒擄走,也許避到什麼地方了也不定。
“唐府尹,黃龍的地形你算是相當熟悉了,你確定沒有漏掉什麼地方?”武王抬起下巴,問道。
“除了龍州邊的北寒營地,屬下已是派了大批人馬,將能找的地方皆找了一遍,現在正進行第二遍搜尋!”唐府尹應得很淡定,並沒有畏首畏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