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回 人至也伊人何在
妖孽狂少 慵罪 西遊之齊天妖帝 重生之暗夜精靈 魔魂仙尊 腹黑BOSS的捕妻攻略 遊戲龍龍 屍魂落魄 異神--昊月無涯 爬牆棄妃惹不起
第173回 人至也伊人何在
第一百七十三回人至也伊人何在
六月底,正是入伏天氣,雖此刻日頭並非很盛,可抬轎抬輦的馭夫個個已然揮如雨。
彭皇后坐於四周圍了帳幔的鳳輦中,看不見她臉上的神情。而轎子亦是封閉的,唯有轎子邊那兩扇大紅轎簾隨著馭夫的腳步一起一伏。
周昱昭和金川輕巧地隱在枝叢中,一人一猴皆死死盯著這一路人馬,只待時機一到,便出手搶人!
已經蒙了面的周昱昭在闖進宮前就想好了退路,他搶人,由金川斷後,李眠兒一到手,他便帶著她出城,避到南方去,至於今後則是見機行事吧。
周昱昭眉頭微蹙,薄脣緊抿,若不是南方至江南沿路連遭暴雨,許多地方發生洪澇,減了他的速度,事情就不至於落到這般棘手的地步。
時間緊迫,他不敢再做耽擱,見隊伍經過一處彎道,前後的視線恰都被路邊的大樹植被擋住,周昱昭飛快得從袖中變出十幾把短刀器,小臂朝內一彎,提神、運氣……
就在他即刻要投出暗器的緊要當口,一旁的金川倏然扣住他的手腕,齜牙咧嘴地指向那頂大紅轎子。
周昱昭不明所以,卻不願錯過這下手的最好時機,欲要再次投射,不想金川死死地拉著他,又指指仁壽宮的方向。
周昱昭猛地收起暗器,說時遲那時快,腳下一蹬,拎起金川飛回仁壽宮。
金川剛剛定是看到那轎中之人了,轎中人並非他朝思暮、日夜擔憂的李眠兒。
將才情急之下,他都沒有往多想,想來依眠兒的性格和才智,定然先自己一步謀好對策,並於暗中偷樑換柱,讓替身代自己嫁去北寒。而她,眼下說不定正躲在仁壽宮某處暗喜呢!
做此一想,周昱昭全身為之一輕,連日來一直緊抿的嘴角終於彎出一彎,不過腳下他卻絲毫沒有減慢,只因他心內太過急迫地想要早點兒見到她。
輕輕跟在金川身後,他們重新回到仁壽宮,金川之前到過李眠兒寢殿,根本無需周昱昭提醒,身肢十分麻利地三兩躍。躍入李眠兒的寢臥中。
周昱昭在放倒門前守門的兩個宮女後,亦透過窗戶進了屋。
一進屋,周昱昭便聞到一股極苦極澀之味。與這屋中原本的清香之氣顯得格格不入,而屋裡的氣氛似乎也不大對勁。
周昱昭頓時收起滿心的歡喜之情,轉而凝眉屏息,幽暗的視線將屋內各個角落掃之又掃,他確信這屋中並無他人氣息。李眠兒並不在這屋中,那……她人現在哪兒呢?
“你敢肯定那轎中之人不是她?”周昱昭輕聲問向已把內間外間巡視一遍的金川。
聞聲,金川點點頭,進而努了努鼻子,用力吸了吸空氣,他也聞中這屋裡的苦味兒了。
聞到苦味兒。金川並沒有立馬放鬆鼻子,卻是一個勁兒地聞,一邊聞還一邊往最裡間爬去。
周昱昭雖心裡著急得狠。可他深知金川的聽嗅覺了得,是以,他緊緊跟在金川尾後。
轉眼間,金川已來到李眠兒的床榻邊上,然後靜止地偏頭看向周昱昭。
難道那股苦味的引源地是在這張床榻上?
念頭稍一閃過。周昱昭眼前陡地一陣暈眩,身形為之一晃。
他的臉唰地一白。一種不祥的預感纏上心頭,強烈到令他幾要抓狂爆發。
周昱昭呼吸沉重,低吼一聲,他上前猛地一把掀開床榻最上層的厚實木板。
而在床板被掀開的同時,金川發出一聲痛苦至極的悲噎。
眼前一幕,如同一塊巨石狠狠得砸在周昱昭的心頭,他發了瘋一樣,把李眠兒抱出來,平放在床鋪上。
儘管雙脣鮮豔無比,整張臉也栩栩如生,可是李眠兒冰冷僵硬的身子直讓周昱昭如墮萬丈深淵。
顧不得身前人已沒了呼吸,雙眼血紅的周昱昭猶如一頭猛獸,抓起李眠兒的兩隻玉手,衝上便把十根蔥指狠狠咬上。
一旁的金川大驚失色,將要出兩隻前爪子把他阻止,忽見周昱昭又抬了頭,伸手從懷中掏出個藥瓶,把裡面十來顆紫菀雪蓮丸悉數倒出來,仰頭吞下一顆,三嚼兩嚼。
然後低頭把嘴對準剛被他咬破的李眠兒左手大拇指尖,鼓著腮幫子把紫菀雪蓮丸液透過指尖度入李眠兒的血脈。
如法炮製,周昱昭飛快地把十幾顆珍貴非常的紫菀雪蓮丸度入李眠兒體內,如果李眠兒救不回來,這十幾顆紫菀雪蓮丸也算白白浪費了。
雖然十根手指尖皆被周昱昭咬破不小的傷口,可是卻沒有半滴血液從傷口處流出來,顯然李眠兒體內的血液已經凝固。
是箭毒木!
周昱昭待辨出李眠兒體內之毒後,臉色隨之更加慘白,額頭冷汗涔涔,如果自己來得早些,或許她還能有救,拖了這麼些時候……
胸口痛悶得快要窒息,周昱昭緊緊地盯著李眠兒悽美無雙的面龐,心頭是無盡的悔和恨。
早知如此,當初何必計較那麼多,他就應該當機立斷地把她帶在身邊,陪他一道奮戰沙場!
李眠兒的身體依舊僵僵的,面容亦是一成不變。
周昱昭轉眸看到李眠兒身上的衣服,正是第一次見到她時所穿的那件衣裙,雖已半舊,可這月白之色與她是這麼得般配,襯得她一張如雕似琢的容顏如此得出塵,如此得絕世。
這宮殿中為她定製的華服無數,而她赴死前卻獨獨選了這一身,她是想家了麼?
不再做片刻停留,周昱昭打橫抱起李眠兒,領著金川躍出窗子,一路飛奔,直至溫國公府東院芭蕉園的牆頭。
芭蕉園外的護衛已被金川先一步解決,周昱昭悄無聲息地落入園中,處頭熱,園子的主僕此時想是都在屋內。他示意金川推開門進屋探看一下。
“金川?小姐?你看——”金川一入門,便有蒼老的聲音傳來。
蕊娘也覺道奇怪,正蹲在門檻上的金猴已是許久沒有露過面了,不過這時候眠兒和疏影都不在,他怎麼來了!
這般做想著,蕊娘起身,步至堂屋來。
周昱昭在聽到屋裡有腳步聲走動後,託著李眠兒提步進了屋子。
霎時間,屋內人皆愣住,一時腦子漿糊沒個頭緒。
可是幾人在看到來人懷中抱著的女子緊閉雙眼,不是別人卻是她們的眠兒時,立等搶步上來。
她們顧不得來人是個男子,身份又是何等,諸人眼中唯剩她們日思夜想的眠兒。
“眠兒?眠兒?”摸上李眠兒的面龐,卻觸手冰涼,蕊娘登時魂飛魄散,渾身攤軟。
吳媽和翠靈及時將蕊娘扶住,兩人亦心生不妙,儘管隱約猜出什麼,可是她們不願相信,不敢相信。
吳媽抬眼看向來人,顫聲問出:“敢問這位公子,我們家……九小姐這是……這是怎麼了?”
周昱昭面無血色,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懷中的李眠兒,沒有理會吳媽的問話,他抱著李眠兒熟門熟路地進了李眠兒原先的閨房,把她輕之又輕地放到床榻上。
剛才奔得太急,李眠兒鬢邊的頭髮被風吹得有些零亂,周昱昭伸手輕輕地為她捋順,然後指尖順著她的額一點一點撫下來,在她的眼周,鼻尖,臉頰,下巴來回地摩挲。
蕊娘幾人反應過來,跌跌撞撞地撲到李眠兒的榻前。
“眠兒——,眠兒——你不要嚇唬娘!眠兒——”蕊娘伏在李眠兒的耳邊,輕聲喚著,她此時意識混亂,精神幾乎要崩潰。
“九小姐——小小姐——你醒醒!你睜開眼看看我們哪!”翠靈雙腿打顫,她的聲音混著不安與慌亂,她怕,她好怕……
吳媽看著榻上一動不動,肢體不再柔軟的李眠兒,當即老淚縱橫,往地上一坐,止不住地嗚咽起來。
多年的隱忍與壓抑,她們幾人已經習慣了小心翼翼,即便此時傷痛欲絕,也沒有弄出哭天喊地的動靜來。
如若不是如此,周昱昭只有出手迫使她們小些聲,不令其驚動園外的人。
“眠——兒——”蕊娘嘴裡不住噫著這兩個字,沒有哭沒有鬧,她緊緊攥著李眠兒的手,撫著女兒僵挺挺的手指,蕊娘驀地眼前一黑,失去知覺。
“小姐——”
“穆姨娘——”
吳媽搶上一步,托住蕊孃的身子,粗糙的大拇指狠狠掐住蕊孃的人中,“小姐——你醒醒,醒醒?”
蕊娘一口氣是喘了上來,可神智卻渾噩不堪,一時醒不過來。
“你們二人扶著伯母到東頭房去,這裡有我就夠了!”周昱昭紋絲不動,他的眼睛直直地定在李眠兒的臉上,沉聲對身後的吳媽和翠靈命道。
翠靈和吳媽聞言,面面相覷,此時她們心碎不已,九小姐成這般模樣,胸中都有一萬個為什麼想要問個清楚明白,而身前這人抱著小姐回來,顯然他定是知曉前因後果的。
可是……可是這位公子實在凜冷逼人,通身散發著卓爾不凡之氣,一張臉渾似天工巧鑿而成,卻自有一股威嚴暗含其中。
眼下,縱有成百上千個膽子,她們也不敢違逆他的話,痛不欲生地看了幾眼九小姐,吳媽和翠靈一左一右架起仍未恢復知覺的蕊娘退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