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二節 下山

第二節 下山


冒牌太子妃 嫡女重生 斯人獨憔悴 魔血魂帝 七星創世錄 無限神鎮 情起時緣盡處 陰差陽錯 傲嬌妻與腹黑夫完結版 窈窕王妃,王爺好逑

第二節 下山



一九三一年三月,蔣介石調集二十萬軍隊對鄂豫皖革命根據地進行第二次圍剿。這一年中,數不清國民黨軍隊進行過多少次駐剿、圍剿,老區群眾再次遭殃。

黃陂縣中心離武漢市僅有三十來里路,首當其衝成為國民黨軍隊的攻打目標,每每遭受重創。國民黨軍隊從武漢打到黃陂縣城再打到塔耳崗等周邊地區,敵人燒殺虐搶無惡不作。

承先又帶領兒童團跟隨赤衛隊進山,他臉上少了幾分幼氣,多了幾分成熟,緊鎖的眉頭上透著幾分凝重。那揮之不去的傷痛讓他更加努力完成共青團交給的任務,儲存革命的火種,帶領家鄉的革命後代隱蔽就是他當前的首要任務。

這次山裡住了不少紅軍戰士,這批紅軍戰士都是傷員,不方便跟大部隊行動,留在山裡養傷並配合游擊隊與敵人周旋。承先把兒童團員召集起來,“這麼多紅軍叔叔負傷連洗傷口的鹽水都沒有,傷口都惡化了!外面卡得嚴,赤衛隊叔叔出不去,我們一定要想辦法搞藥給紅軍叔叔治傷!”兒童團員出了不少主意,一個都沒透過。

狗蛋一蹦跳起來,“讓我去!”

“坐下,想出辦法再說!”小根子不滿的吼他一句,狗蛋老老實實坐下,革命老區的兒童團員從小就受半軍事化的訓練,紀律性強。

赤衛隊副隊長鍋子叔叔腦子靈活,“我想到一個辦法,承先,就看你敢不敢去?”

“叔,還用問嗎?有什麼我不敢的?”看承先的神態此刻就是讓他上刀山下火海,他也決不會說半個不字。

“我大妹子的老丈人家在鎮上開藥鋪,晚上去找你姑弄藥......”鍋子叔說出的計劃把兒童團員笑得前仰後翻。

承先下山前,赤衛隊長把小根子往承先身邊一推,“你小哥倆結個伴吧,一起去多個幫手好辦事!”小根子感激的看了父親一眼。

兩個小夥伴趁天色暗淡一口氣跑下山找到朱仁藥鋪,兩人回頭看看沒人注意就一步跨進去,“姑姑!鍋子叔讓我倆來找你......”

“哎?你不是仁仟大哥的兒子嗎?你怎麼來了?街上到處都在抓軍烈屬和兒童團哪!你們膽子也太大了!”姑姑站到門口滿大街的掃了一眼。她是個痛快人,乾脆地問道:“說吧!你鍋子叔讓你們來做什麼?”

“我叔說讓姑姑搞點巴豆,還弄些鹽和治槍傷的藥。”他們看見滿屋的草藥分裝在一個個小木格屜子裡,屋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中草藥味。

“搞巴豆?”她一楞,很快又明白了,“巴豆可不是什麼好東西,行!一會兒就備齊!”姑姑風風火火在一層層的小木格屜子裡翻騰。

姑姑很快抓了幾大包中草藥擺在面前,“先別忙走,我去去就回......”話沒說完人就消失了,回來時兩手不空拎得滿滿幾袋不知是啥。承先和小根子聞到燒餅的香味。

姑姑放下手裡的東西,遞過剛買回的幾個燒餅心疼地說道:“孩子,餓壞了吧?快趁熱吃!”

“謝謝姑!”承先和小根子狼吞虎嚥把燒餅吃掉。

姑姑展開紙包,指著面上的藥丸子,“這是毒魚子,就是你們要的巴豆,這東西少吃治病,多吃就是毒藥!我們把它加工成丸子毒性稍弱些,需要時就多放點。配點滷料吃起來就嘗不出啥味。”承先和小根子認真聽著,她拍拍另兩包,“這兩包是鹽,給紅軍傷員清洗傷口很管用。這裡還有一些我家公公世代祖傳的中草藥,拿去給紅軍同志治療槍傷。記住,是藥三分毒!”

“姑,那些祖傳的中草藥怎用?給我們寫下來吧!”承先怕記不住。

“我不會寫字,你們記住便是。這是拔毒散,它可治槍傷和骨折,能清熱解毒活血祛瘀,外敷最好。這是老烏眼樹的樹皮,用它熬水洗傷口很管用。還有馬尿梢......”說完,姑姑開啟幾扎剛買的黃紙,又把鹽、毒魚子等一樣樣四四方方打了好幾大包,再用黃紙把四面包捆好,看起來每個包都象一紮扎錢紙。常年在藥鋪裡包藥,這點活兒姑姑幹得麻溜溜的。中草藥不用打包,都是樹上和山裡長的,看上去只是一堆枯枝幹葉。

兩個孩子全神貫注看著聽著,生怕漏了點什麼。“姑,我們走了!”

“路上小心點,到處都有狗。”姑姑輕聲說了一句,出了鎮子兩個小夥伴便開始奔跑,小根子不小心和迎面來人撞了個滿懷。

“他媽的!沒長眼睛啊?”兩個下崗的國民黨士兵站在面前,見他們各背一個大背兜,士兵喝問:“幹什麼去?筐裡背的什麼東西?”承先和小根子緊張了,怎麼辦?

“我四伯被壞人打死了,買錢紙回去燒,嗚......”

承先明白小根子是說自己的父親,眼淚不自覺的流下來,他悲傷的哭了,“爸爸,嗚嗚......”

“四伯!四伯!嗚......”兩個孩子你一聲我一聲的大聲哭喊。

看看揹筐裡面全是捆紮的黃色錢紙,一個敵士兵不耐煩地叫道:“去去去!哭喪啊?耳朵都吵聾了!”

“夥計,可不就是在哭喪嗎?誰沒有父母啊?這麼小死了爹,怪可憐的,放他們走吧!”另一個士兵心軟了。

他們從靳棘小路中攀爬躲過崗哨回到山裡,看著鹽巴和草藥兒童團員樂得合不攏嘴,赤衛隊長一把攬住承先和小根子誇道:“好小子!好樣的!”孩子們很可愛也讓人心疼,從不叫聲苦,一心想到為紅軍傷員解燃眉之急。

這只是鍋子叔叔計劃的前一部份,第二天晌午他帶著赤衛隊員轉山去了,約摸有兩袋煙功夫拖著一隻野狗回來。

“團長!巴豆在哪呢?快拿過來!”鍋子叔叔愉快的向承先大吼道,赤衛隊員開始殺狗剝皮,承先拿著毒魚子向他們跑去,小根子看看剩下的幾個紙包,想起姑姑說的話,他抓起一把鹽和滷料追了過去。

狗肉煮熟了,確切的說應該是滷熟的,散發著誘人的香氣,巴豆還沒有放進去。因為赤衛隊長和副隊長正在猶豫,整整一條野狗肉都拿來喂“狗”真是太可惜了,紅軍和兒童團的孩子們比那幫敵人更需要補充營養。看到圍在鍋邊轉的孩子們,兩個隊長痛下決心留下一半,給敵人送半隻去享用,把毒藥下猛下足也不成問題。

當熱氣騰騰地狗肉連湯帶肉送到紅軍傷員手裡,他們深受感動,赤衛隊員自己捨不得吃一口,一個個面帶菜色,卻毫無保留送給他們吃,雙方推來讓去,最後鍋子叔叔見說不通,向隊員使個眼色,他們一個個找藉口溜掉了。

兒童團員們很有骨氣,也一口沒吃,把分給自己的狗肉送到紅軍傷員手裡,還不等傷員推卻他們全跑得遠遠的。剛回駐地不一會兒,紅軍叔叔也跟來了,說什麼也不能吃孩子們送來的狗肉,他們還在長身體呀,孩子們是那樣的瘦弱,隊長見狀也心中不忍,他命令兒童團員們吃掉自己那份狗肉,這才算把事情擱平。

經過兩個隊長周密的安排,快到吃晚飯時承先突然喊道:“兒童團全體集合!”這是一群老區的紅孩子,他們早就接受過軍訓,一聽喊集合便立刻排成縱隊,也許是吃到狗肉的原因,他們臉上神采奕奕眼睛放光,讓赤衛隊員對他們刮目相看。

“承啟,你們六人一組,守在

山口!冬伢,你們六人一組,守在鎮外路口!柱子,你們四人一組......”

承先分配起任務,小搗蛋見沒點到他,急忙問道:“我呢?哥,怎麼沒我呢?”

“少不了你這個小搗蛋,你另有任務......”

“出發!”赤衛隊長把大手一揮,各組的兒童團員分頭行動,前後不遠掉著。

承先、小根子、狗蛋、小搗蛋四人抬著一口破鍋向山下走去,幾人沉著小臉經過哨卡,哨兵裝模作樣拉槍栓喊道:“站住!幹什麼的?”小搗蛋指指大鍋,又搖搖頭。什麼意思?哨兵不明白,揭開蓋子往鍋裡一看,一股撲鼻的香氣吹到臉上,兩個哨兵深呼吸一口,把香氣吞進肚裡。

“往哪送啊?”哨兵被鍋裡的肉香吸引,故意這樣問一下,想趁機揩點油水。

小搗蛋哭喪著臉說:“老總,是送到詹家寨去的,東家的兒子死了,這是他大爺剛從山裡打到的野狗,用土法燉好讓我們趕緊給東家送去!”幾個孩子放下鍋歇息,聽了小搗蛋神吹一氣幾個小團員直想笑,看不出小搗蛋還真能吹呀。

“什麼東家西家?還灑家呢!家裡死了人還吃得下渾腥嗎?應該吃素才是!不如給我們嚐嚐,怎麼樣啊?”哨兵嘻皮笑臉,口水嘀嗒。

厚顏無恥地哨兵上前把腦袋埋進破鍋裡深呼吸,幾個孩子齊聲喊叫,“老總!不能吃呀!你要是把狗肉吃了讓我們回去怎麼交差呀?”還真不能讓哨兵先吃,免得他先倒下破壞了赤衛隊的計劃。

據點的軍官好生奇怪,外面在幹什麼呢?伸頭看見一群孩子在哨卡處喊得喊叫得叫,亂成一鍋粥。據點計程車兵湧出來,只見兩個哨兵不顧形象拽住大鍋邊下手在抓撈,居然連槍都扔到一邊,孩子們提起大鍋躲閃著。

敵排長跑出來喊道:“立正!”兩個哨兵這才立正站直,鼓著鰓幫的嘴裡還在嚼動,抓在手上的大骨頭也不捨得扔掉。敵排長上前“啪啪”一人抽了兩耳光,骨頭掉在地上,孩子們鬆了口氣。

香味撲鼻,敵排長不幸也聞到了,鍋裡油呼呼紅燦燦的狗肉上連著透亮的筋還帶骨頭,真是人見人愛,敵排長不容分說命令:“抬進去!”幾個孩子看起來敢怒不敢言。

持槍士兵大聲喝道:“還不快滾!”四個孩子故做不捨,兩步一回頭哭哭啼啼的離去,第二步任務完成了,一切都在鍋子叔叔的計劃中。回去的路上,承先和小夥伴再也忍不住了,一個個學著讒鬼的樣子捧腹大笑。

天黑盡了,赤衛隊長和鍋子叔叔率領赤衛隊員下山。

隊長和鍋子叔叔向偏偏倒倒的哨兵摸過去,咔嚓一聲鍋子叔叔手起刀落,哨兵人頭落地。隊員們衝進崗樓,裡面一片狼籍臭不可聞,野狗肉和香滷料配上足夠份量的巴豆丸讓敵兵一個個狂拉不止,還有人不等赤衛隊收拾就先倒下,赤衛隊把敵炮樓端掉,消滅守備敵人一個排凱旋而歸。

不久,赤衛隊長在一次下山搞糧掩護同志撤退的時候被捕,他犧牲的很慘烈,他被敵人割掉舌頭,又被慘無人道的割耳挖眼,砍掉手臂和雙腳將他活活折磨死。小根子的父親犧牲了,他的家人也早已經慘死在敵人的屠刀下,只留下小根子一個獨苗子,小根子成了孤兒,和狗蛋、承先等兒童團員一樣都是烈士後代,從此他們生死相依。

副隊長鍋子叔叔接替了赤衛隊長的職位,他把這些孩子當做親侄子帶在身邊,他一字一句對天發誓:“好哥哥,我一定要為你們報仇!”承先陪著瘦弱的小根子默默流淚,鍋子叔叔一把將兩個孩子緊緊攬在懷裡讓他們放聲哭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