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最後通牒 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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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最後通牒 II
那個男人的謊言
那個女人的謊言
一切都是,唯有感覺不會背叛
誰說,孤單說來就來,
就像雷雨世界裡冰冷的空氣
……
六月二十三日,雨之夜。
楊文廣、狄寧等人護送著趙澤回到了彎頭鎮,王倫也被押到。
為了解救上官梅,趙澤冒雨來到揚州東城下,登高呼喊錢景升的大名,說是江南剿匪軍趙澤有要事相商,請他出來相見。
當時雖然是黑夜,又下著雨,揚州城內一片死寂,鴉雀無聲,連平時出動頻繁的巡邏隊也偃旗息鼓,躲了起來,城頭上更是沒了人影,沒人願意在這個時候出來遭罪。
但是上官梅命懸一線,可能活不過今晚了,趙澤說什麼也要跟錢景升見上一面。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他叫人把戰鼓的擂得咚咚作響,集合了大部分神衛軍,弄得人喊馬嘶,大地震動,好像真的有千軍萬馬來攻一般。
兵法有云:實則虛之,虛則實之,任何時候都不可輕敵,因為敵人時刻都會出現在你的面前。
揚州東城外出了這麼大動靜,早就驚動了錢景升。
他趕緊披掛上陣,來到東城頭與趙澤對話。
風雨中,趙澤不顧安危來到三十步開外的地方。
高聲喝道:“來者可是沂州的錢景升?”
城頭上,錢景升冷冷地笑了笑。
然後高聲回答:“是又如何,你找本帥作甚?”
趙澤一抱拳,恭敬地說道:“今日午後未時兩軍交戰,我的部下受了你的箭傷,命懸一線,故此,某想請錢將軍網開一面將解藥送與我,到時必然不忘救命之恩”
風雨中,傳來了趙澤的話,錢景升聽得真切,半響後,狂笑起來。
“錢將軍,你想得如何啊?”趙澤催促著他回答。
城頭上,燕順瞥了一眼城下之人,低聲道:“軍師,咱們一不做二不休,趁機殺了他,叫他們群龍無首,豈不快哉”
錢景升沒有回答,而是鐵青著臉注視著下邊的動靜,他想知道風雨中到底藏著多少官軍,他們會不會突然攻城,如果戰事發生,他該怎麼辦,對方到底來了多少人,東城能不能守得住,他真有點擔心,因為他是主帥。
“軍師,莫要猶豫了,就像今日下午一樣……”
未等燕順說完話,錢景升一舉手止住了他,緊接著脫掉了身上的斗篷,來到城頭處最高點,扒在垛口處,拉長字音大喊道:“城下的人聽著,本帥沒有解藥,就算有也不給你,莫要妄想了,難道你們不曉得,戰陣之上生死有命,怪不得他人,死了這條心吧!”
“等等”趙澤一看錢景升要走了,趕緊舉手挽留,“錢將軍,不管怎樣,某還是很欣賞你的,覺得你是個人才,某這裡有封書信,請錢將軍過目,如果有意可按信上所說行事即可,某在城下樹林內等你的好訊息!”
趙澤的手一揮,黑夜中飛出了一支火箭,眨眼間射到了城樓的窗框上。
又是飛箭傳書,錢景升幾步來到城樓下,取下那支箭,連帶著一封書信。
與此同時,揚州西北水門下微微的震動了一下。很短暫,連城上的軍兵都沒感覺到。
片刻後,盧俊身著夜行衣,從水裡冒出頭來,四下望了望沒有動靜,連巡夜的軍兵也看不見。
一聲蛙叫後,水裡冒出了更多的人影,正在透過水門遊入城內。
登岸後,盧俊問一旁的疤臉漢子:“你記的沒錯吧”
“沒錯,三弟,從這走繞過前邊的街口,就是西城軍營”狄寧很肯定地回答。
“那好,你們趕快找個地方躲起來,我去去就來!”
“小心啊,軍營附近的暗哨有好幾個,莫要被發現了行蹤”
“放心”
說話間,盧俊貓腰竄入了無邊的雨夜,狄寧望著他直到聽不見了腳步聲才回過頭對身後的一群黑衣人說:“都跟著我不要弄出動靜來啊,咱們先避一避”
“聽你的大哥”有人低聲回答。
“好,走吧”
雨又大了起來,狄寧揹著刀帶領著手下瞬間隱入了黑暗,朝著一所大宅的後牆而去。
揚州西城軍營。
燕安正在跟周武能在屋中喝酒,案前燃著一盞彩燈,三個歌妓正在伴隨著胡琴翩翩起舞。
燕安道:“真嚇死我了,原來府衙中的那個不是真的王大哥啊”
“是啊,王倫大哥早就出城了,你不曉得嗎”周武能酒氣熏熏地問他。
“咳,我哪知道啊,早知如此,我還會那樣緊張嘛”燕安紅著臉回答。
“你大哥燕淮也真是的,這麼大的事都不跟你說一聲,還把你當親兄弟嗎?”周武能不滿地嘟囔道。
“這個嘛”燕安雖然有點生氣,他大哥燕淮出城前沒跟他說實話,可是畢竟是一奶同胞,打折了骨頭連著筋,“算了,等他回來我再埋怨他吧”
“回不回來還兩說呢”周武能嘴巴一鬆,說漏了話。
燕安立刻追問道:“周大哥,你說的啥意思?”
“我…”周武能自知說錯了話,正要辯解,忽然聽到院子裡有人高聲喊道:“什麼人?”
黑暗中嗖的一箭射來,釘在門上,箭羽仍在顫抖,發出嗡嗡的聲音。
叫喊聲馬上響了起來:“刺客,來人抓刺客啊!快來人”
喊聲就在窗外,周武能猛地醒過酒來,大喝道:“快都滾出去!”
幾個歌姬被嚇了一跳,嚶的一聲,逃開了。
周武能隨後一把抓起身邊的砍刀,幾步搶出屋外,燕安也緊跟著追了出來。
就這一眨眼的功夫,院子裡湧出了一大隊人馬,少說有百十來人,各個身強力壯,早就張弓搭箭,瞄準了柵欄外可疑的地方,只等周武能一聲令下便亂箭射出。
夜雨如歌,下個不停。
軍營內的人聲漸漸小了,周武能從門板上取下了那支箭才發現箭桿上纏著書信。
回屋後,周武能趕緊關好了門,來到燭光下展開信讀了起來,燕安也湊了過去,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念著上邊的文字。
一炷香後,周武能啪的一拳砸碎了桌子,大罵道:“好個錢景升,豬狗不如,私下跟宋軍議和,還要把咱們賣了”
燕安的酒勁也沒過,一聽這話,馬上跳了起來,大叫道:“大哥,這姓錢的小子果然不是好東西,怪不得一路上總是愁眉苦臉的原來是在想辦法算計咱們爺們,宰了他”
燕安的一句話如醍醐灌頂一般激怒了他,周武能呀呀呀大叫著氣的七竅生煙,大喊道:“孃的,都反了,都反了,走小燕子,去找姓錢的算賬”
“走,去找他算賬!”
說罷,二人各拿了長兵器踹門而出。
第二柱香燒完時,盧俊在西城軍營外的一間破屋內看到了大隊人馬離開了,少說五百人,披掛整齊地上路而去,看方向應該是東城。
片刻後,瞧著這群莽夫走遠了,盧俊冷笑了起來,心說:大人的計策果然毒……
再說狄寧,他率領著兩百弟兄翻牆跳進了那家的宅院,正躲在牆根暗處的樹叢裡遮蔽風雨,忽然,屋內亮起了一點燈火。
有人高聲道:“大夢誰先覺,神仙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遲遲”
狄寧搖了搖頭,心說:揚州的讀書人腦袋都有病,漆黑半夜的,哪來的日頭。
正在這時,窗戶推開了,出現一青色的身影,微弱的月光映在視窗,一個文士站在了那裡,舉頭望月唏噓著,忽然垂淚嗚咽道:“瑾兒啊,叔父對不起你,不該對你說那些殺賊報國的話,叔父真該死,該死……”
話音才落,閣樓不遠處的月亮門裡走出兩人,一男一女。
男的一身短衣,女的也是一樣頭戴白花,面色憔悴,還在二十步開外時,便聽那男的罵道:“丘浚,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小人,竟然蠱惑我家孩兒去送死,你給我滾出來”
女的一聽這話,也泣不成聲,在一旁喊道:“丘浚,我徐家可曾虧待與你啊,我夫君拿你當親兄弟,你就這麼報答我們嗎,徐家就瑾兒一個,如今出了事,你還有何臉面住在這裡,給我們滾出來”
人有臉,樹有皮,丘浚也不是二皮臉,早就有了準備,一聽人家罵到頭上馬上從屋子裡跑出來,朝著月亮門的方向而去。
幾步後,來到那對夫婦面前後,低著頭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大哥,你打我吧”
那男的氣的牙根緊要,攥緊了拳頭猛地打了過去,一旁的女人見狀也瘋了一般撲上去一頓拳打腳踢,丘浚死了一般趴在那一動不動,任憑拳腳落在身上、臉上,眼睛出血了、嘴脣裂開了,骨頭也好像折斷了,痛、鑽心的痛,但是他沒動,仍然在默默地承受著,也許只有這樣才能彌補他的罪過。
可是,那男的忽然發起狠來,指著他叫喊道:“丘浚,那群反賊說了,瑾兒死定了,明日就將他剝皮點天燈,你給我聽好了,明個你給我滾出去,以後我不想再見到你,你給我滾,滾的越遠越好,不然有你好看的,就算傾家蕩產我也要弄得你身敗名裂”
話說到這個份上,丘浚終於長出了口氣,從血泊中爬起後,又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大哥,大嫂,丘浚我不是人,你們打的對,罵的也對……”
說道這時,血從嘴裡流了出來,順著嘴角一直流到身上,最後腳下也紅成了一片,雨水打在上邊濺起了紅色的水珠,漣漪盪開,真的好像有生命一般。
半響後,丘浚又磕了三個頭,心如死灰地說道:“大哥,大嫂,我這輩子多虧你們照顧,不然早就流放到千里之外了,請恕弟弟我厚顏,我想再麻煩下二位,如果瑾兒明日上路了,求你們給我個了斷,一人捅我一刀,望心窩這捅,最好不要讓我痛快地死掉,瑾兒的事都怪我,你們殺了我吧,不然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安心……”
那男人,忽然痛苦地跪了下來,抱住了丘浚。那女人,也是一樣。
三個人頓時哭成了一團……
狄寧蹲在角落裡,聽得真切,看得清楚,心說:這都是些什麼人,怪,太怪了,
雨水,從牆頭上飄落時,狄寧聽到了幾聲鳥叫,三長兩短。他馬上站了起來,抖擻精神道:“弟兄們,上路,是時候了”
黑暗中,忽然傳來了聲音,樹叢的方向。緊接著,好多人冒出頭來頂著風雨開始翻牆。
黑暗中,忽然閃過數道冰冷的目光,迷惑地打量著那三個正在抱頭痛哭的人,只是一瞬,這三個人便意識到了背後有動靜,轉身一望,嚇得慘叫起來。
丘浚第一個跳起來,大喝道:“什麼人?敢夜闖民宅”
狄寧騎在牆頭上罵道:“住嘴,老子是神兵天降,來殺反賊的,若是被你壞了大事,小心砍了你全家”
雖然就這一句話,丘浚立刻明白了過來,片刻後,他靈機一動,喊道:“等等,這位將軍,某是揚州司裡參軍丘浚,有一事相求”
……
半響後,丘浚隨著狄寧踏上了前往揚州西城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