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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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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堅持 燃文

做的好好的弗蘭妮小姐突然被辭和瑪麗貼身女僕麗塔的扣薪,讓牧師府所有人都對柯林斯有多寵愛自己的妻子又有了更深層的認知。大家都知道弗蘭妮小姐有多受歡迎,亨斯福德有孩子的父母都很樂意請教她,唯一看不慣甚至因為她大發雷霆的只有女主人一個。至於麗塔,她完全就是遭受無妄之災。她被扣薪的理由只有一個,忽略了對女主人情緒和身體的重視——過來檢查的勞倫斯醫生嚴肅表示:柯林斯太太目前的身體狀況堪憂。

麗塔的扣薪的原因在女僕中實在屢見不鮮,因此並未掀起什麼風浪。反倒是弗蘭妮小姐的被辭引起了軒然大波。所有人都好奇弗蘭妮小姐被辭的原因,對任何事情都要插上一手彰顯權威的凱瑟琳夫人更是把柯林斯先生找了過去,詢問他辭去弗蘭妮小姐的理由。

狡猾的教區長先生當然不會說是妻子不待見人家,而是用一種分外誠懇的語氣說,在弗蘭妮小姐的幫助下,他們已經學會該怎樣照顧孩子,所以才將弗蘭妮小姐推薦給了更需要她的人。

至於是真的學會還是假的學會……

只要從牧師宅越來越雞飛狗跳的熱鬧生活就可窺見一斑了。

弗蘭妮小姐的離開同樣引起了僕人們的廣泛議論,當然,他們私底下的言論自然不會傳到諸人的耳朵裡去,除非有人告密。在大家都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麥考斯太太說話了。

“弗蘭妮小姐確實不錯,大方又溫柔,對每一位前來請教的村民都有很好的招待和指點,這讓我們幾乎無人不喜歡她,”麥考斯太太私下裡對兩個女僕說,“但是我們想過沒有,她只是先生請來的育嬰師,是來照顧孩子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僭越了,忘記了自己的身份。”想到這段時間瘦得厲害的女主人,麥考斯太太更是暗暗自責,她也被弗蘭妮小姐蠱惑的忘記了自己的身份,甚至在太太上次發脾氣時也覺得有些小題大做——不過仔細想想,自己的孩子生病了,僕人不去通知她反倒去通知另一個女人,任誰都受不了吧?太太會選擇過了這麼多天才發作,已經很能忍了。

麥考斯太太的話讓大家悚然一驚,同時想起了自己這段時間的某些作為——為了不被女主人秋後算賬,也不由自主地變得俯首帖耳起來。

瑪麗倒是沒有注意到僕人態度的轉變,她正在為兩個孩子的事情傷腦筋。

弗蘭妮小姐是被趕走了,可她也在孩子們面前鬧了不少笑話。她開始懷疑自己堅決要把弗蘭妮小姐辭退的選擇是不是正確的——就是為了兩個孩子她也應該忍耐呀!

妻子的糾結情緒自然被丈夫看在眼底,柯林斯先生安慰他垂頭喪氣的妻子,說這才是新手父母應該有的反應。如果孩子的每一個成長都被提前預知,為人父母的又有何成就感可言?

丈夫的話大大的安慰了妻子飽受失落的心。重新振作起來的妻子更努力地把精力撲到了照顧兩個孩子中去,功夫不負有心人,在經過了一段手忙腳亂的適應期後,不知不覺的,瑪麗就變得遊刃有餘了。

一直默默關注妻子的牧師先生心口懸在的那塊大石終於落地。不管妻子這次的許諾是否真誠,至少,他看到了她的努力。

日子就這樣不溫不火的過,柯林斯不再刻意疏遠瑪麗,但也沒有親近多少。他們就像一對因為利益結合的夫妻,看著相敬如賓,實際上中間隔了一層厚厚的冰。

瑪麗當然能夠感覺到丈夫對她還是留有餘地,否則也不會直到今天都沒有搬回主臥來睡。有時候瑪麗覺得,如果不是還有兩個孩子在牽繫著他們,只怕柯林斯根本就不會再給她留下一線挽回的希望,徑自斷個乾淨,再不與她有任何交集。

每次這樣想的瑪麗都不受控制的感覺到一陣鼻酸,心裡難過的緊。這時候,她就會去嬰兒房陪伴兩個孩子,坐在搖車旁,看著兩個小傢伙掰著小腳小手衝她露出‘無齒’的笑容。

瑪麗的低落柯林斯自然感覺得到,他已經習慣捕捉妻子的每一個情緒變化——他知道她是為什麼感到落寞,也清楚只要他摒棄前嫌,那麼這個家又會重新變得溫暖起來。可他做不到——只要想到妻子曾經的決絕,他軟化的心又會變成堅冰。

——是啊,表妹是說了她回去後一定會回來,可如果她不回來了呢?或者她沒有辦法回來了呢?他又該怎麼辦?現在對她越來越依戀,半分鐘不見就轉著小腦袋瓜到處找她的孩子又怎麼辦?

當初先斬後奏把弗蘭妮小姐請來,除了為了給表妹減輕負擔,不就是害怕她一去不回惹孩子們傷心,才特意請來轉移孩子注意的嗎?

這樣的自我詰問經常在柯林斯心頭回蕩,時時讓他冷汗涔涔,心涼的彷佛泡進了冰水裡。

至親至疏是夫妻,柯林斯夫婦就在這樣看似親近實則剋制的情緒中迎來了聖誕節。

聖誕節的這天早上外面大雪飄飛,銀裝素裹。瑪麗推開了窗戶,赤著腳踩在地毯上往外看,清新透涼的空氣讓她情不自禁深吸了一口,肺部都為此沾染上了絲絲涼意。

這一口冰涼清新的空氣也彷佛掃去了瑪麗心頭的鬱氣,讓她整個人都變得精神起來。她伸了個懶腰,麗塔進來服侍她穿衣。一切打理妥當後,她去了嬰兒房。這兒也燃了壁爐,房內的熱烘烘的,瑪麗饒有興致地把伊麗莎白剛寄過來的兩頂聖誕帽戴在了兩個小傢伙頭上,拿過旁邊的畫筆勾勒出一個小嬰兒的形狀,興高采烈地塗塗抹抹起來——她可是答應了要把兩小目前的樣子分別畫給貝內特夫婦和幾個姐妹看呢。

柯林斯進來的時候,瑪麗已經把小艾倫畫出來了。Q版的小嬰兒裹在小毯子裡,一隻圓滾滾的小肥腿從毯子裡踹了出來,五個小趾頭因為寒冷蜷縮成一團。

湊過來看小像的柯林斯瞟了眼兒子腿上紅綠相間的聖誕襪又瞅了眼畫中小人光禿禿的腳丫不由一樂,“表妹,你這畫可真古怪,明明瞧著只是粗粗幾筆,怎麼就這麼形象呢?”

“這是我原來世界的一種畫法,我也只會這個,”瑪麗饒有興致地在在兒子蜷得緊緊的小趾頭上畫小指甲,一枚藍寶石耳墜在她髮絲間若隱若現——這是丈夫今年送她的聖誕禮物。“很可愛對不對?”

“非常可愛,表妹畫好後我就拿去找專門的裱糊匠處理一下,到時候掛到孩子們房間裡。”

瑪麗嘴角一抽,“表哥,你可太抬舉我了,”畫完哥哥畫妹妹的她連聲拒絕,“我畫這些不過是為了寄過去給爸爸媽媽他們看看,如果表哥真的有心的話,就請個畫家來給我們畫全家福吧——那才是一個漫長的工程呢。”這時候除了貴族想要一幅大的肖像畫可真不容易。

“附近可沒什麼好的畫家,需要好好訪訪。”柯林斯聽到這話也是大為意動,就算表妹真的回到她原來的世界去了,他也能夠看看畫像思念對方。

“那你可得抓緊辦,”瑪麗對這個時代沒有照相機可是十分怨念的,“孩子可是一天一個樣,如果不是嫌麻煩,我都想每年來一張呢。”

“每年?”柯林斯聲線有些不穩。

“是啊,每年,”瑪麗眉眼彎彎,“表哥想啊,等我們老了,看著年輕的自己抱著還在襁褓裡的孩子,”她雙眸微閉,彷佛在遐想未來,“那和留住時光有什麼區別?”

等我們老了,看著年輕的自己抱著還在襁褓裡的孩子,那和留住時光有什麼區別?

等我們老了……

瑪麗‘不經意’的一句假設讓柯林斯動容。但他依然壓抑住了自己的情感,眼神專注地看著逐漸在妻子筆下成型的小女兒,面帶微笑道:“表妹放心,我一定會找出畫肖像畫的最好的畫家來,以後,我們‘每年’都畫上一幅。”

“會不會有些奢靡?”瑪麗放下手中的畫筆扭頭看丈夫,這時候的肖像畫可不像未來拿照相機喀嚓一下那麼方便。它昂貴的尋常人根本消費不起。

“只要表妹喜歡。”做丈夫的語氣沒有絲毫動搖,眼睛裡的光灼亮的讓瑪麗幾乎不敢與之對視。

她是故意的。

故意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肯定他們會在一起一輩子的訊息。剛開始這樣做的時候她心裡還有些緊張,怕丈夫對她說法不以為然甚至無動於衷——但顯然的,一切並不像她所想的那樣糟糕——她還有希望——表哥對他們的未來還是期盼,即使他再也不曾把這種渴望表露人前。

瑪麗突然對自己的一再算計感到難過,只是不這樣做,表哥根本就不相信她的誠意,既如此,就慢慢來吧。總是說著狼來了的孩子不被信任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她堅信總有一天,表哥會相信她的誠心,相信她是真的願意留在這個世界,留一輩子,陪他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