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男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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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男神走了
米緒進門就看見葛媽在拖地,金剛和丁牧癱在各自的**人事不知,寢室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酒味。
葛曉霖一見米緒忙緊張地迎了上來,目光定在他飽滿腫脹的腦門上,問道:“怎麼回事兒啊,這是被歹徒爆頭了?”
“這是戰鬥的光輝印記好不好,我要說我英雄救美了你信不?”米緒軟著腿腳往**一蹦,沒兩秒又跳起來去洗臉。
葛曉霖見他沒有把頭埋被子裡,看來今天應該是沒丟錢,不由跟著到了廁所,搓了毛巾遞給米緒。
“救啥美啊?扶了老太太了?”
米緒展開毛巾圍在了腦門上,在腦後紮了個結,給內芯降降溫,又把褲腿捲了卷,把腳一起給洗了。
“老太太能算美麼,我救的這個才是傾國傾城。”可惜是個男的,米緒心裡補充道,說著將今天發生的事兒大致都給葛媽講了。
葛曉霖越聽越不對:“你這經理這麼不靠譜,明天還是去找他好好說說清楚,先把這兩天的工資結了。”
米緒本想說,小爺誰啊,難道他還敢不認賬,這麼多人看著呢,但對上葛曉霖擔憂的眼神還是聽話的“嗯”了一聲。
又記起什麼,米緒問:“你今天幾點回來的呀?”
葛曉霖道:“八點吧。”
“這麼早啊,怎麼不好好自習呢……”
“自習了啊,不過小芬感冒了,我看看時間差不多就早點送她回了寢室休息。”
“感冒?”米緒放下腳,又甩手,把水珠甩得漫天飛舞,哼哼道,“孩子咳嗽老不好,多半是裝的,打一頓就好了。”
葛曉霖伸手在他腦袋上來了一下:“別胡說,你吃飯了沒?”
米緒這才想起自己的肚子還在受虐,立時可憐兮兮地望向葛媽。
葛曉霖拉著他往寢室走:“金剛和丁牧剛回來,我讓他們給你帶了份炒麵,就在我桌上。”
米緒驚恐。
葛曉霖斜眼:“不算錢。”
米緒看著他。
葛曉霖:“好了,我請你的,行了吧。”
米緒一把拉住葛曉霖,眼淚汪汪,葛曉霖以為他要說什麼感激涕霖的話,米緒憋了半天卻還是那句。
“孩子感冒老不好,多半是廢了。”
葛曉霖摸了摸他的頭,有沒有哪兒凹下給撞壞了:“半夜醫生不好找,明天再帶你看病,先回去吃點藥湊合下,走吧。”
“好的,那也別忘了給你家小芬掛個號,專家的。”
葛媽:“……”
……
吃完麵米緒躺**進行蠕動消化,聽著金剛在夢裡發出節奏強烈的打擊樂,他起身拿起外褲從裡面掏出了一支鋼筆。
窗外的月光很暗,但映在筆身上還是泛出了明亮的光彩,很漂亮的寶藍色,筆握處有一點點的磨損,看來是常常使用的緣故,但依然無礙於這支筆的精緻感,應該是高階貨。
什麼時候掉的呢?
米緒琢磨。
落在車後座的位置上又被自己下車的時候帶出來了?貌似只有這一種可能了。
找個時間還他吧,如果還有機會再見的話……
***
第二天一早,米緒難得放棄了週末的懶覺,直奔售樓處,一把推開門,氣勢洶洶地衝進銷售經理的辦公室,對著桌後的人劈頭蓋臉地小聲道:“經理,嘿嘿,那什麼,我有個事兒想諮詢下……”
經理嘴邊還帶了一圈整齊的烏青,瞪了米緒一眼,不說話。
米緒搓著手:“就是,就是昨天……嗯,我想結一下加班費。”
經理挑起眉:“呀萊的掐飯費。”
米緒一愣,呵呵笑道:“什麼?加飯費?飯費也給報?那怎麼好意思呢。”
經理猛然拍桌,一邊漏風一邊努力道:“我絲縮,哪來的加班費?!你搓夢呢!”
米緒看著他缺了一顆門牙的大嘴,頓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哎,這不對啊,您昨天可不是那麼答應的。”
“砰——”經理把一份東西丟到了米緒面前,不高興道:“看看,有人偷樹,所以沒了。”
米緒湊過去瞥了眼,是投訴反饋,書寫意見是:和客戶起衝突,損壞公司財物,名字自然是他的。
“投訴?我做錯了什麼要投訴?就算有衝突,那也是我被衝,你被突,財物更是完全不著邊兒的事兒,憑什麼要我擔這責任!”
米緒莫名其妙地和經理理論,不過一通掏心掏肺後發現對方依舊是那副不冷不熱的樣子,米緒一想,很快就明白了。
“哦~~~你自己嚇得屁滾尿流夾著尾巴跑了,不敢惹太厚夫妻,今天回頭竟然把責任全推在了我身上?!你當我傻子,當群眾都是瞎子啊!”
“我什麼死候屁股尿牛了?”經理對於這個形容很是不滿,“額切,哪裡來的群蟲?!”
“我就是群眾,還有……”米緒想起了陳羽宗,“還有美男路人甲也能作證!”
“雞來擼此,你炒呀,你有本死就把他一起炒來!”
“炒就炒,你等著!”米緒氣哼哼地要翻手機想找陳羽宗的電話,忽的一想,自己好像沒有留過他的聯絡方式?
對了,葛媽的電話裡有昨晚的通訊記錄,他是用帥哥的手機給他打的。
於是馬上發出求救訊號,葛媽很配合地迅速把號碼發了過來,米緒忙打過去,可是那頭的電話響了良久都沒有人接,米緒在經理得意的目光下不死心地繼續打,然而到後面卻被直接按掉了,再重撥已經關機。
什麼?!
這難道……是同流合汙的節奏?
米緒想到陳羽宗那張高大上的臉,再聯絡到面前缺了一扇門板的無齒男,兩相對比,簡直不能想象!這世界還有沒有光明瞭?
經理搖著頭,用一幅“小娘子,早讓你乖乖從了我,現在被賣入青樓後悔了吧”的表情把米緒之前填的兼職資料抽了出來,放進了碎紙機。
米緒明白,別墅的損失不會真要他賠,但是他這幾天累死累活的錢也別想拿到了,誰讓他不過是個一清二白的窮學生呢,用他擋箭不過是藉口,主要還是他親眼目睹了銷售經理落荒而逃的猥瑣背影,不黑他黑誰?而且米緒到這裡兼職除了填了張表就啥約定都沒簽,現在連這些資料也廢了,售樓處怎麼不認賬米緒都拿他們沒辦法。
厄運大神再次從天而降,不顧少年奮勇反抗,用不要臉的手段強制猥|褻了大米同學的美好生活!!
雅蠛蝶!
讓他如何能忍!
於是在經理對著米緒露出缺了一顆門牙的勝利笑容時,大米同學冷不丁一步上前,舉起拳頭就對著他另一顆門牙直直送了出去!
在一聲淒厲的“嗷嗚”之後,米緒甩了甩他那短短一茬的青皮頭。
有頭屑,就是這麼自信!
“給你扯平了,大恩不言謝。”
說完,瀟灑地收回了手,不再看身後要死要活的人,直接推門走了出去。
出了售樓處老遠一段路,米緒從口袋裡掏出某個東西直接就想往垃圾桶裡扔,但臨到末了又猛地住了手,盯著那寶藍色的華麗鋼筆,米緒狠狠地咬牙。
“也算值錢貨,改天賣了就當補工資吧!”
哼!
***
陳羽宗今天也很早就出門了,到了御仁建築時正趕上他們要開早會,一夥兒平時各種高冷霸氣的ol御姐們見了他卻紛紛變了臉,一口一個“羽宗、學弟”的叫的親熱,陳羽宗則全淡淡地頷首以對,來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就看見上面已經堆滿了各種早點。
陳羽宗頓了下,並沒有去碰,而是翻開抽屜整理起自己的東西,順便翻找著什麼。
謝亦煬今天也在公司,和餘總監一邊說著話一邊走過來,看見陳羽宗便喊住了他。
“來了啊,不急著走吧,正好橫生地產的計劃案出來了,之前你也跟著跑了不少,現在一起來聽聽?”
陳羽宗想了想,點點頭隨著一道進了會議室。
他今年才大三,主要還是以學習為主,謝亦煬這邊當然是不缺工讀生的,不過他有意讓陳羽宗試試手,陳羽宗自然也知道要把握機會。
會沒開多久,餘總監就上臺開始介紹起明年最新的工程規劃,他放棄了一干近身助手,點名要陳羽宗過去幫忙播放ppt,陳羽宗把手裡的記錄和手機都擺在了位置上,大方地上了臺。
餘總監是業內的老牌設計師了,陳羽宗只跟了他一個多月就學到了很多,而餘總監也非常的喜歡他,陳羽宗下臺前,總監拍了拍他的肩膀,讚賞之情溢於言表。
坐到位置上,身邊的美女祕書湊過來小聲道:“剛你手機一直在響,我怕打擾到,給你關機了。”
陳羽宗看了看擦黑的螢幕,又看了看臺上的總監,沒有開啟,直接把手機揣回了口袋。
“謝謝。”他隨口道。
開完會,熱情的同事們強烈挽留他吃午飯,行動上不敢過分逾矩,但一個個的眼神都差點噴火了。
但陳羽宗還是拒絕了。
他把自己為數不多的東西都整理過後,抱著走出了辦公室,臨到門口又頓住了腳步,回頭道:“你們有沒有……”
“有啊有啊!”前臺的姑娘不過腦的就接了口,被眾人齊齊的眼刀殺退。
“學弟,有什麼?”
“你是不是想要問我們有沒有你的電話啊?哦呵呵呵呵。”
陳羽宗回過頭,收起了問題,不管那些企盼的目光,直接走了出去。
算了,還是自己再找找吧。
他邊走邊開手機,開啟通話記錄裡面是一串陌生的未接來電,想了想沒回撥過去,如果對方有事,應該會再打來。
走出御仁建築所在的大樓,抬頭就能看見對面三層樓高的房地產廣告,陳羽宗朝那裡瞥了兩眼,門口站著兩個發傳單的大學生,不過都是沒見過的。
他看了看,伸手招了一輛計程車,坐上離開了這裡。
……
樓上公司,當陳羽宗一踏出去,辦公室裡就猛然炸了鍋。
“啊啊啊啊,以後上班還有什麼意思啊!!!人生毫無意義,毫無動力!”
“男神走了,我決定自戳雙目,這輩子已經看過最美的景象足矣,這雙眼睛再不能讓醜男汙染!”
“你這愛得還是不夠深沉啊,像我,早就想到這一天,於是一開始就有了準備。”
“哦哦哦,這是什麼?你什麼時候拍的他的照片!快拿來!”
“不行!我冒死拍的好嗎,我要拿來做桌面。”
“哪個小婊砸要做桌面,不分享的話,就去網上開‘我的極品同事’貼!不信來戰!”
“py一份!”
“我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