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瀋陽 (3)
都市極品仙尊 少爺幫幫忙 沉默的猖狂 紫炎戒 仙獄 我當道公的那些年 美女的曖昧房 冷宮強寵,廢后很萌很傾城 贏、輸、死 鐵血帝王
第43章 瀋陽 (3)
“沒事兒,不用害怕。”“誰害怕了啦?”我放下手槍挺起胸脯不服氣地說,“我是覺得有點兒冷。”盤查結束,各小組都回到駐地大院,楊尚斌祕書先說些道辛苦的話,又對今晚上的行動讚許了一番:“今天雖然沒有大的收穫,但對匪特來說還是起到了震懾作用。”楊祕書說的沒有大的收穫,是因為何勇他們小組抓到一名匪特嫌疑分子,那人被五花大綁著,看上去有四五十歲的樣子,長長的蓬亂的頭髮遮住半個耳朵,滿臉黑胡茬子,穿著露肉的白褂子、黑褲子,赤著腳沒穿鞋,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肯定是剛剛被打的。據何隊長說,他不是本村人,沒有任何證件,說是來串親戚的,何隊長認定他來路不清形跡可疑,很可能是潛入的敵特,那人死活不承認,所以帶回交特務連繼續審問。
“庸人自擾,沒事兒找事兒,哼,真有匪特能讓你逮住?”林婕哈欠連天地說。
“瞎折騰唄,累死啦!”李芳心也跟著抱怨。
何勇氣呼呼地說:“哪這麼多廢話?咱們是幹什麼的?拿著國家的俸祿,就得給國家幹事兒,就知道一天到晚發牢騷!”“你們也是,發什麼牢騷嘛,咱們都是應該向何隊長看齊,效忠黨國鞠躬盡瘁!”陶冶挺胸腆肚學著何勇的模樣。
李芳心笑得直喊岔了氣:“陶冶你安的什麼心呀?”“何隊長這回可立了大功,一準加官進爵了!”一向不愛說笑的嚴鳳,也破天荒地跟著起鬨。
“你們這些丫頭片子,太難纏!”何勇胳膊一甩扭頭就走,邊走邊嘟囔,“哼,看誰敢娶你們,當一輩子老姑娘吧!”回到屋裡已是午夜一點多,儘管又乏又困可躺在炕上就是睡不著,我給自己總結出幾個失眠的原因:過度興奮睡不著,過度憂傷睡不著,過度勞累睡不著,想事情哪怕只想一件事情也是越想越睡不著,還有就是越怕睡不著就越睡不著,除了這些可以躺下就睡的條件也不多了,所以失眠就成了我的頑症。今晚上這些失眠的因素佔全了,也就註定要睜著眼睛盼天亮了!
我越來越懶,又有幾天不動筆了,現在連衣服也懶得洗,天熱愛出汗內衣都有味兒了,早上林婕咬著我的耳朵說:“安琪,你可別不高興,你身上酸烘烘的,是不是沒換內衣呀?”“嗯。”我臉一紅,“我自己也聞到了,正準備換呢。”說完就急著拿了乾淨的內衣褲,鑽到後園子的包米趟子裡把衣服換上,又把脫下的髒衣服泡在水盆裡,打算吃完早飯再洗。
早飯後何隊長把大家叫到我們房裡,都以為又有演出任務了,不等開會先就吵得熱火朝天,都盼著這次活動在瀋陽,因為很長時間沒“進城”了,有人想買鞋,有要想買衣服,還有人想看電影,比較一致的想法就是痛痛快快洗個澡。
“各位,各位,都別議論了,不是演出,也跟瀋陽沒關係,是敝人申請上中央軍官學校的事兒,已得到上峰批准,今天就要去報到。”聽到這突如其來的訊息,人人驚愕不已。
陶冶頭一個拍手大叫:“何隊長,行啊!真能保密,從來沒聽你說過,真是響水不開,開水不響。中央軍校那可是委員長親任校長,這回何隊長可要飛黃騰達了!去南京陸路也不通啊,那得坐飛機去吧!”陶冶的話甜裡帶酸。
何勇眉開眼笑,油光的胖臉泛著紅暈,“去什麼南京?是中央軍校瀋陽分校,就在瀋陽北陵。也就是充實充實,你們都知道在政工隊我是個門外漢,到軍校學點軍事兒,也好繼續在隊伍裡混嘛。”“既然是中央軍校,總校分校無所謂,畢了業連升三級不成問題,這就叫鍍金,不管是銅的還是鐵的,鍍了金就值錢了。我聽說中央軍校的畢業生都會得到委員長親贈的‘中正劍',這回你是土地老兒放屁——氣啦,何隊長你得請客呀。”姜瑞田半真半假地說。
“請,一定請,不過現在不行,來不及了。再說要請也得找個像樣的大館子呀。”何勇從衣兜裡掏出一張紙片抖給大家看,“這是報到通知單,剛收到的,今天必須去報到。以後有的是機會,你們去瀋陽就到我那兒,一定盡心招待。”何勇又得意又興奮,胖臉上開始出汗。
胡美麗把嘴一撇,“何隊長,你別到時候就不認得咱們啦。”“放心,不認得誰也不能不認得你,你要去我一定按貴賓規格招待你。”胡美麗又一撇嘴,“省省吧,我可承受不起。”劉薇傷感地說:“老何,怎麼說走就走啦?政工隊一成立你就是隊長,我也是那個時候進隊的,轉眼一年多了,有時間常回來看看,這一年多你也沒少為隊裡操心費力。”何勇眼圈兒有些紅,我還是頭一回見他也動了情,他眨著小眼睛說:“謝謝你,隊裡的活兒還不都是大家乾的,我不過是跑腿學舌張羅張羅,你抬舉我啦,謝謝!”他揉了揉眼睛,“各位,我這個人沒大能耐,嘴又不好,深了淺了,鹹了淡了,有什麼得罪大家的地方,就請各位多多包涵多多原諒吧!”“何隊長,說真的,其實你這個人不壞,就是——”陶冶嘻嘻哈哈地把餘下的話就著唾沫嚥了。
不知道是他沒聽清還是不介意,也嘻嘻哈哈地遮過去:“就到這吧,我得走了,莫幹事還在外面等著呢,以後少不了見面的機會。隊副今晚上就能回來,請大家多支援他的工作。”何勇邊說邊往外走。
我猜他是顧慮有誰會說出讓他難堪的話,才急急忙忙地結束了這個簡短的告別會。
政工處的吉普車就停在大門口,我看見莫幹事已經坐在車裡,何勇笑著跟大家一一握手,不過他的笑已不像剛才那樣自然,他一眼看見我,特意拉我到一邊去。
“安琪,多保重,很多事情我也是身不由己,你要恨我,就在背地裡多罵我幾聲。要分別了,也不想瞞你,我的確很喜歡你,從你來隊的那一刻起,你別誤會,是那種欣賞佩服的喜歡,絕對沒有非分之想,當然我也不配有非分之想,這些話本可以不說的,實在是如鯁在喉不吐不快。再見吧,多保重。”他跟我緊緊握手,握得我手指發疼。
何勇跑到姜瑞田身邊,握住他的手,“老弟,再見啦,我知道你討厭我,對不?說真話,我也不喜歡你,因為你老是挑刺兒,老是跟我較勁,我就不舒服,不過我不恨你,咱們在一起也一年多了,彼此還算見性,所以我得勸你幾句,凡事要留有餘地,別太張狂了,弦繃得太緊就容易斷。老弟,你還年輕!”“老何,你不是隊長了,我也叫你一聲老何,我知道你有個毛病,就是不喜歡別人直呼你名字,連叫你老何你也不喜歡,你太把官稱當回事兒,所以你就喜歡別人叫你‘何隊長'。現在你不是隊長了,我才斗膽叫你一聲老何。既然咱們都有啥說啥,我也回贈你幾句,別太圓滑了,圓滑離狡猾也就一步之遙,做事總是要分清是非曲直,不能為了迎合什麼,為了達到什麼目的,就連做人的原則也不顧。比如對於志強,又比如對安琪,怎麼回事兒你心知肚明,就不用我說白了。”“我對於志強怎麼啦?對安琪又怎麼啦?我一直是愛護他們的,我愛護政工隊的每一個人。”“這還用我挑明瞭嗎?別揣著明白裝糊塗。”“姜瑞田,你——”何勇脖筋暴跳嘴角哆嗦。
劉薇急忙過去勸解:“這又是為什麼哪?從長春吵到瀋陽,臨了還要吵,怎麼就吵不夠呢?退一步讓一句就吃大虧啦?有什麼大不了的?非得爭個高低輸贏不可?姜瑞田,今兒個是你的不對,要吵也得分個時候吧。老何,你也消消氣,趕快上車吧。”何勇垂頭喪氣地鑽進汽車,他剛要跟大家招手,車突然加速一轉彎直奔村外開去,車後揚起一陣煙塵。
劉薇走近決姜瑞田,他還怔怔地望著遠去的汽車,一臉的惆悵和無奈。
“何苦呢,都是從長春過來的,幹啥臨了非得鬧個不歡而散?老何是有很多毛病,可人有臉樹有皮,當著這麼多人讓他下不來臺,誰也受不了啊。”“其實,我也挺後悔,沒必要跟他爭,也爭不出個子午卯酉來。我也不認為何勇一定有多壞,不過他乾的那些事兒確實叫人討厭,叫人受不了。”姜瑞田冷冷地撂下劉薇一個人走了。
劉薇氣得朝姜瑞田喊:“你這個人怎麼這樣?簡直不可理喻。”何隊長走了,吹鬍子瞪眼睛的凶相,咧著大嘴色眯眯的怪相,都在眼前消失了,這些都是曾讓我反感討厭,現在他走了,我卻沒有一絲一毫的高興,相反卻感到莫名的失落。也許這就是所謂的複雜情感,愛是一種情感,怨也是一種情感,兩種情感同樣值得留戀和珍惜。
晚飯後,張紹德接到命令從潘建臺卡哨撤回來,向大家宣佈丁懷仁的任命,由他暫時代理政工隊隊長。之後我們就圍坐在炕上,饒有興致地聽張代隊長講述卡哨上發生的一件件趣聞。
有兩件事雖然太丟堂堂****的臉,還是值得記上一筆。
頭一件是卡哨的一個士兵,吃晚飯喝了點兒酒,半夜出外解手。老鄉間的茅房在房山,他嫌髒就想走得遠一點兒,不想一卻踩空掉進壕溝裡,他醉醺醺暈乎乎,一爬出來就迷失了方向,越走越不對勁,竟稀裡糊塗走進友軍防地。正好一隊巡邏兵經過,天黑地暗伸手不見五指,問他口令又答不出,嚇得趕緊舉手大呼“八爺饒命”,他把對方當成了****,友軍的巡邏兵恰好相反,說他是****探子,把他綁到連部先就痛打一頓,直到他說出部隊番號和軍師長的姓名,又說明自己是XX師特務連派到潘建臺卡哨執行任務的才停止拷問。天亮後卡哨發現有人失蹤正不知所措,一輛吉普車開來,是友軍派人把“失蹤”計程車兵送回。送人的班長一再道歉,再看這位被懷疑的“赤特”,雖然不見有傷,看他呲牙咧嘴的樣子和撕破的衣服,就能想到他一定被狠狠“收拾”過。
第二件事更加丟人現眼。卡哨南面有個水泡子,每到黃昏時分,大姑娘小媳婦就要去洗澡。所謂洗澡都還穿著貼身小褂短褲,卡哨的一個士兵常貓在樹叢裡偷看,結果被發現,老鄉們先準備好繩子棍棒埋伏在那裡,等到他再去時一哄而上,捆豬似的把他捆到大廟前,一頓棍棒打得他嗷嗷亂叫。他大喊:“我是****!我是卡哨的****!”老鄉人人裝傻,還說:“你敢冒充****?往死裡打!”“咱們****能幹這缺德事兒嗎?就衝你冒充****就得狠狠地打!”那個士兵一面求饒一面叫:“我真是****,快放開我,不信你們去找卡哨的張隊長呀。”隊副——如今是代理隊長張紹德說:“老鄉來找我,我只得硬著頭皮承認,這個小子已經被送回特務連。從那以後我遇見成堆兒的女人就趕快繞著走,實在躲不開就得眼看著她們嘰嘰喳喳比比劃劃地朝你笑,真是丟死人!”說到這,張隊長先憋不住笑紅了臉,我們也都跟著笑得直不起腰。
躺在炕上想了一天的事情,真是百感交集,啼笑皆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