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5 微妙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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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 微妙的夜
085微妙的夜
祁寒傲瞳孔一縮，眯著一道微光直射凌慕揚，轉而臉上就露出笑，“四皇子。”
……
祁寒傲看著離去的人，一直坐著未動。
凌慕揚走出營帳，一剎那，就開始在人群中搜索。幾乎是一瞬，就看到了幾十個人站在一起，而祁雲夜正在裡面。只是！
他眼神一變，有些晦暗。
祁雲夜的臉上是淡淡的笑，對著一個男子，長得十分俊秀，文質彬彬，挺拔修長的身材。兩人站在一起，有一種莫名的和諧感。而且，兩人靠的很近，似乎說的很投機。
祁雲夜從來性子冷，和誰都不是那麼會多說的人。除了裴晏，他幾乎沒見過幾個能和她說的進的。
但是，這個男人！
凌慕揚掌中一緊，拳頭捏了又鬆開，然後大步的往那個方向走去。
祁雲夜是想了解司空延的，這個人的知識淵博讓她都贊目。司空延有意和她套近乎，她也就順勢的聊起來，有一搭沒一搭，在這群等候的人裡頭非常平常。
但是在凌慕揚看來就不那麼一樣了。
幾十個人，很快就意識到有人走近。只是一抬頭，就看到一個冷的有些讓人發悚的男人走過來。
他的目光直接越過他們，然後投向最裡側。
是祁雲夜和司空延。
人群自動的讓開一條道來，他們都在猜測這個不知什麼身份的男人是找誰？
祁雲夜？
還是司空延？
凌厲的目光是射在司空延的身上，在凌慕揚還未接近他就有所察覺。但是他還是選擇默不作聲，繼續和祁雲夜說話。
她知道有人過來，但是她絕對沒有想到會是凌慕揚。待看到這熟悉的臉，呈現在自己的瞳孔內，她果斷被震到了。
明明應該在碧波瑤，怎麼又在這裡？
祁雲夜覺得有些頭疼，凌慕揚的身份出現在此，應該不是平白無故，那麼他又是以什麼樣的身份來的？
“祁將軍，找你。”
凌慕揚看著祁雲夜，突然冒出一句。
然後就快速轉過身，走出人群。沒走幾步，回過頭，看到祁雲夜還在原地站著，眉頭一擰，“跟上。”
呃……
祁雲夜囧了。
父親剛見過她，怎麼會找她！
看著一群好事的人眼光不純，有猜忌，有疑惑，更甚有妒忌，羨慕。
但是，他的出現讓她沒法在呆下去，只好跟著離開。
司空延看著凌慕揚的出現，然後只是一句話，就讓祁雲夜跟著走了。心中好奇，這個男人，冷的不像樣子，他又是誰？
軍中何時有這麼一號人物？
軍營的外邊緣，幾乎靠近後山的地方。凌慕揚一路走來，直到沒有一個士兵才停下來。
猛地一個轉身，目光灼灼的看著祁雲夜。
“訓練結束了。”
一句毫不相干的話，凌慕揚沒頭沒腦的說著，祁雲夜腦子轉了幾圈，然後跟著點頭。
是啊，結束了。但是，也是新的開始。
“他是誰？”
“嗯？”
凌慕揚看著一臉無辜的人，有點鬱悶，然後就是一把摟過人，緊緊的擁在懷裡。
一個吃緊，她被抱緊。凌慕揚好像在宣洩著情緒，抱的很牢，根本不想鬆開。
“你，放開。”
這是軍營，她還是男裝，這樣是被看到，簡直就是有笑料了。而且，龍陽癖好，這樣是傳到祁寒傲耳裡，免不了一番審問。
凌慕揚有些不情願，不過還是鬆開了。
“你怎麼回來邊境？”
他不是應該在鹹沅，她走之前太子之爭就很激烈，他怎麼說走就走，而且，他來了有一段時間了。以四皇子的身份迴歸，他不會只是想回宮而已，她相信，他要做的絕不會是這些。
“嗯，見你。”
雖然放開了，但是凌慕揚還是輕輕的攬著她的肩，想靠的近一些。她問什麼他就直接回答。確實，想見她。
直白的話，有一次讓她無語。
凌慕揚做事果然心裡想什麼就做什麼，毫不顧忌。即便是太子之爭，他都想放就放。
“既然見了，那就回去吧。”
她不想因為這個原因，讓他錯失機會。即便他看得出來，凌慕揚不喜宮中生活，但是他還是回來了。其中原因她不知，但是也明白，是有非回來的理由。
那麼，就不該再次耽擱。
“不急。”凌慕揚看著遠處的軍營，既然來了，他就不會貿然回去。這樣的行為太詭異，會跟人多加猜測，所以，他決定留下來。
“再過幾日，軍隊會遷移。”凌慕揚陳述著。
祁雲夜明白，再過些時候，祁寒傲會帶著軍隊的一部分前往北邊，而那邊的邊境地區接壤的是北夷。
那邊，一入秋就開始動亂。
這麼多年，北夷的侵犯陸陸續續，規模不大，但是每年都會有幾次。北夷的防守和徹底根除一直是祁寒傲的心病，她也看出些苗頭，父親這麼訓練新兵，應該是想帶著他們去北夷。
而如今已經入夏，北上差不多一個多月時間。
到了七月，正是開始防守佈置的好時機。
“你想跟著去北夷？”
凌慕揚想在軍中發展，她有些吃驚，四皇子的身份按理說不需如此，而且，最得利的應該是鹹沅的禁衛軍才對。
捨近求遠，多費功夫，不是他的作風。
難道，真是因為她？
祁雲夜這樣想著，又覺得不可思議。凌慕揚如此穩重的人怎麼會因為一己的私心而不顧全域性。
“回去吧。”凌慕揚沒有說話，他來此是有因為想見她的原因，至於其他……
兩人這樣一去一回，時間實則不長，祁雲夜回了隊伍，凌慕揚直接去了他的營帳休息。
而透過的八個人，直接被祁寒傲叫到了營帳。
祁寒傲看著八個人，一個個都是在訓練中有著十分出色的表現。而他心中的計劃也在不斷的規劃著。
“你們是我選出的特別隊伍，而你們要做的第一點就是絕對的服從和無上的保密工作。除了你們自己和其他七個隊友，誰也不可透露以後任何的作戰計劃。即便是至親至愛也不行，否則，後果不止是死亡這般簡單。”
幾個人，除了祁雲夜和司空延，都是心頭一震。
這話很重，重到有些壓抑。
但是，卻也覺得光榮，這是他們一早就該預料的。
八個人齊齊的點頭。
祁寒傲這才接著說下去，“你們八個，再過幾日，跟我一起前往北邊的邊境，弋城。你們會全數分散到各個營中，沒有集合，你們就是一名普通計程車兵。明白？”
“是，明白！”
“雲夜，留下，其他人退下吧。”
其他人看了看祁雲夜，有些怪異，不是剛被叫過談話，怎麼又來了？
對祁雲夜的身份，很多人都是好奇的，郭秦峰親自帶過來訓練，錢堯的特殊照顧，現在，祁寒傲的特別留下。這都是很明顯的不一樣。
人走了，營帳內只剩下祁雲夜和祁寒傲。
“雲夜，四皇子來了。”
“嗯。”
應了一聲，她已經知道了。
唉……
“你之前就見過他？”
咯噔，她的心一顫，父親知道了？
祁寒傲沒有察覺祁雲夜的一絲變化，只是說道，“聽秦峰說，他來了軍營而後知道我們的訓練地就離開了，但是他並有出現，我就猜想他是不是去了碧波瑤。而你，那一次在碧波瑤逗留，見到凌肅，應該也見到凌慕揚了吧？”
果然，父親的眼睛很毒，這點細微都猜到了。
“是。”
她從不覺得該隱瞞什麼，既然問了，那就是直言不諱。
“你？”
“父親想說什麼？”
祁寒傲張了張嘴，說不出一句話。他又該說些什麼，對著祁雲夜，對著這個心思如此靈慧的女兒，她想要知道東西遠遠比他想的還要多。而這些，他原本就是不打算讓三個孩子知道的。
但，祁雲夜卻一點點猜下去，一點點的去查探。
她接近凌慕揚是為了查探那些過往吧？
祁寒傲心裡想著，想阻止，但是卻無能為力。此時的祁寒傲，根本就沒有往哪方面想，一直是男裝示人的祁雲夜，祁寒傲深知是女子，但是卻也一直不當她是大家閨秀。而且，才十四歲，感情，祁寒傲還真是沒想到。
出了營帳，很快，所有人被分配到各個營中。
而她，去了前鋒營。
前往弋城的時間很快，三日後就出發了。
這次，祁寒傲帶著祁雲夜等人的幾個營，北上。而這次，郭秦峰一同前去，浩城直接由當地的將軍駐守，同時朝廷也有意再派人過來。西楓的和談很詭異的成功，這段時間，浩城不會有戰事。
當然，還有凌慕揚，但是祁寒傲沒有公佈凌慕揚四皇子的身份，只是對外宣稱，他是他的參謀，一同前往弋城。
一個月的路途，不長不短。但是，在路上也夠他們行走了。
祁雲夜身在前鋒營，是離祁寒傲最近的一個營，自然的和他們接觸最多。
行軍半個月，大部隊終於是見到了像樣的小鎮，祁寒傲命令，全軍整頓休息。在此休息一日，明日再行出發。
乾糧，飼料，都需要補充。
小鎮不是很大，但是民風淳樸。尤其是見到軍隊，都是熱烈歡迎，而這小鎮沒有客棧。
所以整個部隊化整為零，散佈在各家的農家裡頭。
“我們三人，各帶著幾個營，一堆的扎住休息，不要太分散。也絕不可影響農家。”
“嗯，將軍說的有理，那我就帶著我原先的那些。”郭秦峰覺得有理，凌慕揚看了看兩人，冒出一句，“我帶前鋒營。”
祁寒傲一愣，前鋒營，凌慕揚這是？
前鋒營一直是祁寒傲帶隊的。
“這？”郭秦也覺得有那麼點，祁寒傲使了個眼色，馬上說道，“四皇子，那就帶前鋒營。”
祁寒傲知道凌慕揚是因為祁雲夜在前鋒營，這對師兄弟關係還不錯。
天啟，越往北氣候越乾燥，但是夜晚的星空也更加皎潔，星星閃爍。
農家，沒有任何的繁雜，所有人都感覺到一股自然的清新。
夜間，大夥兒難得的稍稍放鬆了些。
祁雲夜沒有出門，一個人在屋子裡頭待著。這些時間，她也沒閒著，前鋒營的各個人都熟悉了一遍，然後又特意去了解了一番北夷那邊的習性和這幾年弋城和北夷的摩擦。等到了弋城，佈置就會開始，一入冬，就是警戒的時候。
她不想被動，前鋒營，是主動出擊的營。呆在這裡，就要學會一切運籌帷幄，掌握先機。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前鋒營就要出戰，即便是小規模的戰爭。她也不會讓自己毫無準備。
靜謐的燭光，將女子的面容照得異常充滿色彩。
凌慕揚推門進來的一瞬，有些看得眼花。難得安靜的祁雲夜，很吸引人。
祁雲夜看到凌慕揚進來，有些驚訝，這是他們士兵住的地方，他是參謀不該來這裡。
凌慕揚將門關上，然後一一看過來，整個屋子，四張床。而祁雲夜就坐在最靠窗邊的那張**，一床簡單的被褥，。入夏，只是稍微蓋一下而已，被沒有太大的用處。
而這點，正讓凌慕揚眉頭都無法舒展開。
她和三個男人睡在一個屋子裡。
這個認識讓他又覺得不舒服了。
從前對祁雲夜沒有那種情感，他也就不會有這種顧慮。但是，如今，他見到這種情況，心裡不樂見。更何況，如今是夏天，睡覺難免會穿的少些，她是女子。
“怎麼？”
有些不解，這傢伙一進來到處眼珠子轉溜，看什麼呢？
“今晚，來我屋裡。”
噗——
這又是怎樣！
“凌慕揚，你又想幹嘛？”
看著她有些無奈的神色，凌慕揚的目光就柔下來。“這裡，男人多。”
這算是理由！
“訓練一年我就是這麼過的。”
她從不覺得，而且，她一直避開男女的問題，不會讓自己暴露，同樣也將自己保護的很好。這點，凌慕揚多餘了。
但是，祁雲夜有哪裡知道凌慕揚的心思，這是一個男人對她的心思。
他不想她與其他男子在一個屋內，即便是分床而誰，他也不樂意見到。
之前，一年都是如此？
凌慕揚眉頭擰的更緊了。
“從今日起，你和我一起。”
想了想，不等祁雲夜開口，他就直接說道，“祁將軍那邊，我會說。你放心。”
“不用，我不想。”
她不想離開前鋒營，而且，這樣只會讓人猜疑。她一個小小士兵，怎麼就到參謀屋裡去了。
“那麼，我留下，看著你。”
索性，凌慕揚直接坐下，也不多作解釋，就那麼坐定。看著祁雲夜，一臉認真。
凌慕揚，從來說一是一，說留下就絕對不會顧忌他人的眼光，今晚，必定會留下。
看看時間，該是休息差不多了。
扶著額頭，她再次無奈了。
她怎麼就沒發現，原來這男人也有無賴的潛質。這不是裴晏那廝才會乾的事情麼！
“二師兄，你不是裴晏。唉～”
嘆了一聲，只好起身。先帶著他出去，等會兒那些人回來，更是說不清。只好隨他們猜想了。反正，她也不是固執的人。
不過，她好奇，她要如何和父親說。
沒有她的點頭，他不會洩露她女子的身份。那麼，又有什麼理由舒服祁寒傲？
凌慕揚見人已經起來，也跟著走出屋外。帶著祁雲夜來到他的屋內。
“你先坐著，我找祁將軍。”
“哎，等等！”
祁雲夜一把拉住，這會兒去，那就是找死。父親要是知道她和凌慕揚呆在一個屋子內，指不定要如何吐血了……
此時，等明日再說吧。
好在，不是在軍營，也不是查營帳。
凌慕揚是一人一個屋子，裡面很乾淨。她坐在桌前拿著之前沒看完的繼續看著。燭火一下一下跳躍，明快的，緩慢的，慢慢的帶著時間流逝。
等她看完，揉揉脖頸，才猛然發覺，對面，凌慕揚一直坐著。
他看到她抬起頭，才露出一絲笑，“看完了？”
“嗯。”
“那睡吧。”
呃……
這個，怎麼睡？
一張床。
凌慕揚走到床邊，將被褥鋪好，然後轉身往屋外走去。
“你？”
“你睡，我出去。”
他不想她睡在一堆男人的屋子裡，但是也不想趁此佔便宜。他只想好好珍惜她而已，所以，他出去，守著她。
沒有絲毫猶豫，凌慕揚直接往屋外走。路過祁雲夜的身邊，想了想，停下腳步，輕輕的揉了揉她的發。
門開啟，再關上。
祁雲夜的思緒來不及迴轉，凌慕揚已經走出去了。
偌大的屋子，只有她和牆上的影子，而屋內還留著他未散去的氣息。
心裡，突然覺得暖暖的。這一舉動，讓她來不及撮防，就一下的砸進了心裡。
她感動了，因為他的細微和舉動。
他固執的要她來他的屋子，然後一直等她看完，最後竟然走出去守在門外，將整個房間留給她。他從沒想過，想要和她留在一個屋內，即使是在屋內打個地鋪，也沒有想過。
這種尊重，讓她心裡很熱。
除了親人的關懷，她真的不曾體會到，還有人，這樣關心至斯。沒有一點雜念，純粹的是想她好而已。
凌慕揚……
祁雲夜走到視窗，透著縫隙，就看到他站在屋外，身體靠在牆上。背對著她，看不清神情。
屋外是微熱的天氣，屋內是極致的安靜。
她躺在**，睜著眼，沒有合上。
靜靜的聽著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心跳聲。
屋外，凌慕揚一直注意著屋內的舉動，燭火沒有熄滅，而屋內的氣息很緩，但是不綿長。她沒有睡著。
是不習慣他的屋子嗎？
還是她心裡有防備？
凌慕揚不斷的猜想著，最後有些困擾。或許，他的舉動讓她為難了。畢竟，他拉著她一定要她睡在這裡，即便自己不在，她也不適應吧！
雖然，她接受他，但他明白，她還是或多或少的沒有很多的心思。而他，不知不覺，有些陷下去了。
苦笑，凌慕揚有些自嘲。當初和裴晏談及情感時，他還曾一本正經的訓導他，如今輪到自己，他和裴晏又有何區別。
做的盡是些傻事！
……
一夜過去，天亮。
祁雲夜起身，開啟門，屋外凌慕揚已經不在了。
她帶著書籍回到自己的屋子，稍作整體就要出發了。屋內其他三人見到祁雲夜回來，目光有些複雜，但是也沒有多說。
她感覺到他們的眼光，但是很坦然。
祁雲夜，何時會懼怕這些目光過！
她不確定的東西，會顧慮。但是一旦她確定，那麼她毫不在意。即便是全天下的反對，也無法動搖她！
祁雲夜不得不捫心，昨夜，他的行為雖然有些固執，也有些幼稚。但是，毫無疑問讓她的心跟著動了動。
既然接受他，那麼就真的去一點點接納他！
收拾好東西，祁雲夜隨即跟著大部隊一路前行。
而這次，她的心跟著不一樣。
－－－－－－題外話－－－－－－
寫這個，好吧，這種感覺好難描述，我果斷的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