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 岳父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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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岳父風波
111岳父風波
“清兒。舒殢殩獍”蕭雲月難得開口，“過來。”
沒有怒，也沒有喜，蕭雲月就像是往常一樣，只是多看了寒銘幾眼。祁清逸走近蕭雲月身邊，咬著嘴脣，死死的不說話，眼眶有些紅。蕭雲月看到女兒如此，也大抵明白兩人是有感情的，不過，似乎自己的女兒現在不怎麼想見這個人。
祁寒傲這回是淡定了，將茶杯放下，開口，“聽說你有個未過門的妻子。”
果然，祁清逸臉色變了變。
祁寒傲看了眼祁清逸，繼續說道，“快談婚論嫁了吧，寒銘，若是你真心喜歡清兒，就絕不會再此說出如此不負責任的話！”
“砰——”
祁寒傲手邊的桌角一隻已經震碎，而他整兒人也開始顯出怒火。家裡擺著一個未過門的，竟然還敢來這裡招惹他女兒。當作這裡是什麼地方！
“父親。”祁若染都跟著忍不住出聲，裴晏一把拉住她，搖頭。
祁雲夜看著寒銘，一動不動的，眼睛好不容易從祁清逸身上挪開，看到祁寒傲的動作，二話不說就走上前。
“這婚事我今日已經退了，否則也不敢前來這裡。祁王爺，我真心喜歡清兒，請您將她許配給我。”
哐當！
寒銘就此當場跪下，這一跪，連祁雲夜都僵住了。
寒銘他……
一秒，兩秒，十秒……
祁寒傲倪眼看去，寒銘跪在他面前一絲不苟，整個人都挺直了脊背，眼神真摯的讓人動容。
“你該知道男兒膝下有黃金。”
“是，所以寒銘跪天跪地，跪君主，跪父母。我認準了清兒是我妻，她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所以，這一跪，您當得。”寒銘淡淡的講著，毫無波瀾。但是，沒有知道，寒銘心裡對此是何重視。就連薄辰，他這個跟隨的主子他都不曾跪過。
長嘆一聲，祁寒傲心裡百感交集。
今日的表現，他單對寒銘這個人是滿意的。但是還涉及到一點，寒銘是五皇子的身邊人，薄辰的得力助手。
而他們祁家支援的是薄彥，四皇子。
清兒和他在一起，這事情！
“你可願意為了清兒做任何事情？”
寒銘點頭。
“那麼，離開五皇子，我就同意你和清兒的事情。”
寒銘愕然的抬頭，看清楚祁寒傲的表情，不像是作假。那麼，他答應的唯一條件就是離開薄辰。
祁雲夜也一直看著寒銘，這點，也正是她關心的。寒銘什麼都好，前世赴死他都毫不變色，甚至脫離家族，不讓其受到牽連。一家三口，跟著他們一起走上午門臺，連句怨言都沒有。
他愛祁清逸的心，天地可鑑。
但是，有些事情，卻不關乎愛情。
而是忠心的問題。
她不知道前世寒銘是不是就是薄辰的手下，但如今，一切都那麼明朗。就看寒銘如何抉擇。
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在寒銘的身上，他保持著跪著的姿勢沒有動。祁寒傲沒有看他，反而看向了祁雲夜。
注意到祁寒傲投過來的目光，祁雲夜有些意外，馬上她就會意了。父親這是考驗寒銘，今日，接下來所說的話就真的至關重要了。當初裴晏來表明心跡時，祁寒傲只是氣的想打人。但是，卻也樂於見成。畢竟，裴晏的身份和家世都是熟知的，他們兩個之間的問題就只是兩個人之間的事情。
但是祁清逸的事情，卻涉及了宮廷之事，太子之爭。祁寒傲絕對不會因為一個孩子而犧牲另一個孩子的幸福。所以，他要衡量，這個男人是否有能力，有擔當，是否可以讓他放心將女兒交到他手上。
祁清逸，那是祁寒傲的第一個孩子，心裡的疼愛絕對不會少。
祁雲夜知道，祁寒傲心裡也是極為矛盾的。
可是，即便如此，他都捨不得讓祁清逸失去這些。
寒銘終於再次抬起頭，堅定的說道，“我愛清兒，我願意為她去死都可以。但是，我知道，我必須活著，用這命陪她走過這輩子。而五皇子，我即是他的屬下，那麼忠誠二字，絕不是玩笑。他一日沒說不要，我就要忠於他。但是，若是威脅到清兒或者她的家人，那麼，我即便拼了這條命，也要護她周全。”
祁清逸這回真是眼眶紅腫了，落下淚來。
蕭雲月見狀，拉住祁清逸，安慰。
看著寒銘，蕭雲月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她見過的人無數，而寒銘，她看得出來，認真的幾乎到了執著的地步。這樣一個男人，絕對會對清兒好的。
“好！記住你今日所說的話！”
祁寒傲站起來，再也不看寒銘，離開。
大廳內，安靜的不像話。
寒銘站起來，看著祁寒傲離去的方向，並沒有即可欣喜。但至少，還是笑了。
“清兒，記住，你自己的心意才是最重要的。”蕭雲月拍著祁清逸的手，說道。然後也跟著離開了。
裴晏帶著祁若染不知何時走了，祁雲夜看了看欲言又止的兩個人，識趣的離開。這回，大姐應該是放得開了吧，她心裡是感動的。這樣的兩個人，走到一起，不容易。
若不是寒銘的堅持，就沒有今日的事情。
將空間留給他們吧。
祁雲夜直接出了府，去了之前和凌慕揚說好約定的地方。
人一到，凌慕揚已經在了。
看到祁雲夜來了，凌慕揚就將茶泡上，遞過去。她接過，抿了一口，才說道，“你拿著錦囊回去，如何？”
錦囊是帶回來了，薄衾銘的態度還不知道。她沒有去回稟，自然是不知道，於是約見了他。
凌慕揚將事情說了一遍，她卻深思不已。薄衾銘竟然手下，沒有說什麼，那麼，這錦囊裡到底是什麼？
“不知道。”像是知道她會開口問什麼，他早一步說道。
祁雲夜噗哧一笑，嬌俏明媚，“你就知道我會問什麼了？”
凌慕揚不語，看著祁雲夜眼睛勾勾的。她被看得有些羞，瞥過眼去。“我是想問，關於五皇子的事情。”
今兒在府裡的一出，讓她倒是記起薄辰來，這些日子，不知道他有何動作。
凌慕揚一愣，隨即說道，“怎麼？”祁雲夜問起薄辰，倒讓他好奇了。
於是，她就將今日在府裡的事情說了一遍，凌慕揚沉思一會兒，說道，“這近半年，他沒有任何舉動，除了，”
“除了什麼？”薄辰這性子竟然什麼事情也沒做？
“除了一直調查我母親的事情。”
祁雲夜默了，她知道，當初薄辰找凌慕揚確認過，但是凌慕揚直接拒絕了。或者說是模稜兩可，一塊玉墜子，凌慕揚心裡有猜想，卻沒法證實什麼。
不止薄辰懷疑，凌慕揚也一直在調查。
人在西楓，這件事一直沒落下。
這點，她一直知道。
“如何了？”
凌慕揚握住了祁雲夜的手，有些緊，說明他心裡情緒起伏有些大。她也不著急，一直等到他平靜，才聽他說話。
“他是。”
兩個字，卻足以說明一切。
他是，那就是說薄辰的確是凌清的孩子，是他的親弟弟。
可是，祁雲夜也茫然。當年，清妃不是離世了嗎？怎麼還會有薄辰的存在，薄辰，不是蘭妃生下的嗎？
當年，清妃離世，薄衾銘一次醉酒後寵幸了蘭嬪，而後不久傳出她有孕。薄衾銘意外的沒有讓她流掉，反而將她提升為蘭妃，自此，才有了五皇子薄辰的出生。
而不久，蘭妃最終去世。當中說法是她生下五皇子後身體一直虛弱，養不好，終於去了。
如今，薄辰是清妃所生，那麼，就是說當年蘭妃根本沒有懷孕。那麼，當時凌清還活著！
認識到這一點，祁雲夜也激動了。
“那麼，你母親有沒有可能？”
“不知道。也許，當年她轉身離開是有苦衷，而後生下薄辰也是隱瞞著。但是，整個皇宮，甚至鹹沅，都再也尋不到她的蹤跡。”皇陵裡沒有她的棺柩，碧波瑤那邊，凌肅也是不清楚。
當他得知薄辰是他的弟弟時，他第一時間找了凌肅，但是答案是失望的。
連凌肅也意外的很，所有的事情到此全部斷開。
“這件事，薄辰知道嗎？”
凌慕揚揉著眉心，說道，“他應該知道了。”
……
的確，薄辰知道了。
而這訊息，正在凌慕揚和祁雲夜說話之際，傳到了他手裡。
看著最後的調查結果，薄辰反而是平靜了。他是，所以，他和凌慕揚是親兄弟，那麼，他們共同的母親就是凌清。那個，根本不知道去向的女人的孩子。
他將整個鹹沅翻了個底朝天，就是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
他能調查到這些，凌慕揚那邊也是。
拿著玉墜子，薄辰好幾次陷進去。精神恍惚，他從沒有見過那個女人的樣子，宮裡頭所有有關她的記憶都被薄衾銘封塵，就連一幅畫像都不曾有。每一次，他都是靠著想象，那個是他母妃的女子究竟長得什麼樣。
據說，當時她極為受寵。
父皇有了她以後，再也沒有寵幸過任何一個女人。後宮幾乎等同虛設，除了已經出生的幾個皇子公主，薄衾銘再也沒有寵幸過其他人。而四皇子薄彥出生後，更是一發不可收拾。
他聽聞過，當時，薄衾銘要廢了皇后，立她為後。但是她拒絕了，而之後五年，便是他們兩個人的世界。整個皇宮都是陪襯，只有他們一家三口。
而後，突然，她離世了。
自此，帝王再也沒有柔情，陰沉不定。
蘭妃有孕，有了他的存在。
可是，最後，蘭妃死了。
薄衾銘再也沒有碰過後宮一個女人，一直到五年後，一次嚴重的酩酊大醉，一個宮女被寵幸，而後有了薄曼夭。
但是，那個宮女並沒有因此一步登天，反而在薄曼夭出生之後，直接從宮裡消失。
而薄曼夭，就是個例外的存在。
與他一樣，記在皇貴妃錦妃的名下，算的是他的妹妹。
如果他是她的兒子，那麼，事情究竟是怎麼回事？
……
“主子。”
薄辰從記憶中收回，看到寒銘，問道，“今日這見老丈人如何？”
寒銘嘴皮子動了動，然後沒有說話。薄辰看著寒銘的樣子，也知道事情大概成了。薄辰也意外，祁寒傲支援四皇子，而寒銘是他的人，他居然可以不顧忌這些。
真性情，祁寒傲的為人，薄辰不得不佩服。
對兒女的重視，這點，他幾乎就是羨慕。生在帝王家，這些，永遠都無從得到。
而他唯一在乎的，就是這麼一個突如其來的兄長。這點最後的親情，他幾乎是想抓住。
如今得知這些，那麼寒銘和祁清逸兩人應該算的是沒有結締了。不過，薄辰不打算告訴寒銘，這小子，讓他吃些苦頭去。
薄辰對寒銘，不同於一般屬下，寒銘一直跟著他，出生入死，即便是和祁清逸在一起，他也知道寒銘不會背叛他。薄辰當寒銘是兄弟，所以，感情不不一般的。
“你將這信送到四皇子手中。”薄辰將信件遞給寒銘，寒銘二話不說就拿著離開了。
薄辰看著空蕩蕩的大殿，十幾年的空虛一下子填滿了。有親人的感覺，真好。
一連幾日，鹹沅城熱鬧非凡。
最大的熱鬧訊息就是寒家的嫡長子竟然退婚，對方小姐險些上吊自殺。而寒家的老爺子氣的差點請太醫，揚言寒銘不去上門道歉，就不要回寒家。
寒銘二話不說，直接除了寒府，果真再也沒回去過。
這回，老爺子真的起病了，躺在**直罵寒銘是個不孝子。
而令寒銘退婚的原因，卻沒有人知道，誰也不知道寒銘放著這麼門當戶對的小姐不要，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但是，今日早朝一下，這事情卻明朗了。
寒家的人氣的氣，驚的驚，眼睛都瞪大了，愣是回不過神。
早朝一下，寒銘見到祁寒傲走過來，所有大臣都在的場面，他直接叫了聲岳父大人。
這一聲，所有的大臣都停下來，看著祁寒傲。
寒銘卻不知似火的繼續說道，“岳父大人，寒銘先走一步。”說著，當事人直接離開了，留下祁寒傲，面對無數雙眼睛和質問。
尤其是，對面還是寒銘的父親，氣的鬍子都發顫了。自己的兒子見著老爹不叫，叫祁寒傲岳父大人，這文武百官都在的場面，他覺得顏面都沒了。
“祁王爺，這事，看來您知道不少啊！”
寒父心裡憋屈，寒銘這退婚如此大動作，卻遲遲不肯說理由。他們寒家猜測是有了寒銘是有另外的意中人，可是誰，他們死活不知道。
今日，算是明白了。
感情，是祁王府的小姐。
祁王府就兩個小姐，二小姐祁若染和裴家少主是好事將近了。這剩下的就是祁王府的大小姐了。
十九歲的年紀，愣是將巾幗發揮的淋漓盡致的女子。沒有人會在意她幾歲，因為祁清逸就是無數少女的夢，勇敢，果斷，做事毫不輸男子。在鹹沅，祁清逸的呼聲在女子中比男子中都要高。
這個祁王府大小姐，他是知道的。
據說，功夫，兵法，都是傳承了祁寒傲。若是為男子，如今怕是軍中將才了。
寒銘這小子竟然和祁清逸走在一起？
這，這，這事瞞著他們幹什麼！
和祁寒傲這樣大眼瞪小眼的，寒父覺得丟臉的很。祁寒傲也是尷尬不已，將寒銘咒了百八遍。
還是寒父先開口，“祁王爺，寒某有事請教，咱們借一步說話？”
祁寒傲立刻點頭，兩人直接走人。早朝一過，這事就傳開了，在鹹沅城颳起了一陣颶風。
寒銘和祁王府的大小姐在一起了……
扒拉扒拉，說的繪聲繪色。
茶樓裡，祁寒傲和寒父聽著茶樓裡說的當事人就是他們的子女，那個臉色，甭提都多難看。
“砰——”
祁寒傲氣的一把扔下茶杯，罵道，“胡鬧！”
他以為寒銘算是穩重的，沒想到今早居然來這麼一招。他答應了他和祁清逸來往，但是遲遲沒有最終點頭答應。
而他，居然先下手為強，給他玩這麼一招。
這岳父大人也叫了，這回，真是不行也得行了。
而且，這寒銘小子，居然還什麼也沒和家裡說。看著寒父那樣子，貌似火氣比他還大。
“祁王爺，這事，我也是沒想到那臭小子會如此……”
……
祁雲夜坐在院子裡，聽著丫鬟們嘰嘰喳喳的說著府外聽到的訊息，關於寒銘和祁清逸的，說的十分逼真。
估計這會兒，整個鹹沅，都在討論這事情。
寒銘這一招，不可謂不毒啊！
祁雲夜一面吃著果子，一說道，“你們，去了大小姐那邊，看看她知曉了沒，若是沒有，就將這些再說一遍。”
小丫鬟們聽的懵懂，但是世子爺的話那就是聖旨。趕緊去辦就是了。
看著一群丫鬟走遠了，她這才放下東西，眯著眼，享受著難得靜謐。
不過，大姐那邊，可就不見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