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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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他夾著香菸連續吸了好幾口，才開口講述，語氣緩和平淡，眉宇中略帶憂愁和疲憊。語句間隙裡抽一口煙，彷彿這樣才能有勇氣繼續講出接下的。

整個過程，我都緊緊握著他的手，沉默的聆聽。

心酸，無奈，愧疚，衝擊著我的心靈。

當年我離開以後，他發瘋的四處找尋我，每天茶不思飯不想，幫會的事情也完全擱置不予處理。修哥看在眼裡，分外擔憂，拉斯維加斯的生意自然顧不了了，只得帶權幫他管理總會。

找了將近半年，無任何訊息，齊揚哥瘦得不成人樣，煙越抽越凶，整晚酗酒。

大概一個多月後，稍稍恢復。他開始振作起來，重新回到領頭崗位。

第一件事情，就是全力對抗耀風，要替我報仇雪恨。

他帶有強烈情感成分的處事方式，使得眾人不服，抱怨聲連連。可是他固執己見，根本不考慮他們的感受，他心中唯一的，唯一的信念，就是要替我出氣，哪怕他也許再也找不到我。

威龍同耀風本就實力不相上下，要取勝很困難，最終只會是兩敗俱傷。

威龍是老牌的幫會，經過數屆，都不被打倒，越發強大。而耀風是短時間內拔起的新星，甚至在許多方面超過威龍。

他們之所以強大，是因為他們販毒。

威龍為了保險，除了在拉斯維加斯承包幾個賭場，還有在國內投資股份給一些夜總會外，向來只做武器走私的生意。警方在這上面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且我們私下打通了關係，無論是警局還是海關，他們的一些領頭早被我們收買，成為內線，所以我們才會在黑道馳騁如此長久。

對付耀風不容易，雙方戰爭持續著，不分勝負。

威龍快要支撐不住，眾人紛紛提出抗議，要求停戰。

對齊揚哥的不滿與日俱增，直到，有人指出，他其實是個叛徒，是耀風的走狗！

原因就是，當年在拉斯維加斯，他親口答應賀尊毅，歸降耀風。

我的消失，也是疑點之一。他們認為，齊揚哥為防止我日後登上他的位置，私下已經解決掉了我。而雙方的戰爭，只不過是他的陰險伎倆，他真正面貌，是要替耀風毀掉整個威龍。

荒唐，荒謬，一切都來得太匪夷所思了。

最後發展到，除了修哥，沒有任何人相信齊揚哥。

他成為威龍被封堵和追殺的物件。

動盪的局勢下，不僅威龍，耀風乘此落井下石，他們一直想得到的人才，如今到了最好的時機去收購，顯然不會放棄這大好機會。

兩面夾擊，好在修哥幫助他逃亡，才得以有了險境的出口。

聽到最後，我狠狠的垂自己胸口，都是因我，全都是我一手造成的！

“阿哲，你幹什麼？！別這樣！”齊揚哥驚慌的攔我，把我揉進懷裡。

“對不起，哥，都是我，全都是因為我！！”我歇斯底里的喊。

“說什麼傻話！哪裡會是你的錯，怪只怪在，我做得不夠好，得不到弟兄們的信任！”

我拼命搖頭，他把我勒得快要斷氣。

沉默半晌，齊揚哥稍稍鬆了一隻手臂，撥弄我的頭髮，“阿哲，還記得你當初救我嗎？我們誰都沒有錯，阿哲，也許是因為，我們兩，太過相愛，老天，都眼紅吧~”

“齊揚哥！！”

“傻孩子，其實當初你根本不用擋在我面前的。耀風只捉活的，他們只是想讓我歸降罷了，不會至我於死地。就像現在，僅僅是傷掉我的手臂。而那會你卻衝出來，誰都沒料到。阿哲，你知道我多麼震驚，多麼害怕嗎？萬一你真的命喪於此，我該怎麼辦，留下我一個人，該怎麼辦？！我要如何向你死去的父母交代？！阿哲，你沒有錯，沒有錯，不要自責，真的！”

“齊揚哥！”

眼淚決堤，我們相擁在一起，哭泣，相互安慰。

齊揚哥摟著我，不停親吻我淌淚的眼睛，隨後，又做了一次。

用了所有的力氣，所有的心痛，所有的愛。

十指相扣並肩躺在一起，我突然想到什麼，轉過臉，說，“哥，我有辦法了！”

“哥，我可以澄清一切，我並沒有被你殺害，我好好的不是嗎？我是前任大哥的兒子，他們都會聽我的，大不了我繼位，也可以幫你洗清罪名的！”

他盯著天花板思索了一會，認得說道，“你真的想好要介入幫會的事情了？考慮清楚，阿哲，我是真的不希望，你進入這個罪惡的圈子，你不適合，它太黑暗，會吞噬人的心靈，讓人陷入深淵無法自拔。阿哲，知道嗎？從小到大，我看著你成長，你在我心中，永遠是最純潔白淨的天使。”

我平靜的笑一笑，慢慢趴到他身上，注視他的眼睛，說，“哥這番話真肉麻啊。不過，起碼要幫你洗清被冤枉的罪。哥，等事情解決了，我們，一起，遠走高飛吧？！再也別去管那些汙糟的東西，我們過平靜的生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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