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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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七
她輕輕撣去掉落在褲子上的菸灰。
隨後,王瑩抬起頭,望著對面的劉暢,劉暢依然沉浸在對王瑩長篇述說的震撼之中,他是多麼希望王瑩剛剛是在對自己講故事,講一部有趣的電影,講一本情節曲折的小說……然而,這些全是真的,全都殘酷地存在著,又那麼巧合地出現在他的“行動”中,劉暢無法接受王瑩也是杜氏犯罪團伙以及案件中的一員這個現實,他無法承受自己心中僅存的美好與純潔的象徵就這樣被撕碎,被砸爛……他依舊天旋地轉,依舊頭痛欲裂……
“劉暢,”王瑩焦慮地望著他,“你沒事吧?”
“我……沒事……”他抬起慘白的臉望向王瑩,雖然嘴上說著沒事,但只有王瑩知道,他不可能“沒事”。
“劉暢……”王瑩哽咽道,“對不起,對不起!我知道你無法接受這些,我知道我說出這些對於你意味著什麼,我也知道,我在你的心中,一直是聖潔的……然而,如今的我卻再沒有資格擁有這個詞彙了,我是那麼骯髒,那麼醜陋……我玷汙了你的心……對不起,劉暢,”王瑩哭了出來,“你罵我吧,想怎麼罵就怎麼罵……我知道,我的結局註定是悲慘的……當我幡然醒悟的時候,我也將它歸咎給了命運,可冷靜的想想,命運之路都是自己走出來的,我又怎麼能怪命運的不公呢?……怪只怪我自己……劉暢,你罵我吧,或者,你可以打我……如同我剛才說的,我的話講完了,現在,你可以掏出手銬把我帶走了……把我帶走吧……”王瑩痛哭著,說不下去。
“不,瑩瑩,我不會銬起你,更不會帶走你!”劉暢也在流淚,“在我心中,你依然……”
“瞎話!”王瑩抬起淚眼,嘴角露出一絲痛苦的笑,“別再騙我了!劉暢,更不要再欺騙你自己!我是個什麼樣的人,我自己最清楚……不要再跟我說‘你還純潔’這類的話,我的純潔早在九年前就隨風而逝了……”王瑩任涕淚橫流,卻絲毫不去擦拭,“但是,劉暢,不要絕望,好嗎?雖然,我的一切在你心裡已經被瓦解,但是,你還擁有著純潔、美好與陽光……”
劉暢知道王瑩說得是什麼,他低著頭,沉默著。
“劉暢,”王瑩止住了哭泣,“月月是個很不同的女生,我相信我的直覺與判斷,是的,她是很小,但是,她卻有一顆有別於同齡女孩子的錦繡的心,如果,你們真的能夠……”王瑩不知該怎麼說,她想了想,“劉暢,如果我……,請答應我,你要珍惜她,保護她,讓她延續你心中的那份純潔……”
劉暢沒有明白王瑩欲言又止甚至有些語無倫次的意思,他問道:“瑩瑩,什麼叫‘如果’?如果你什麼?我不明白。”
王瑩露出了悽婉的一笑,搖搖頭,“沒什麼,不用多問了……”她忽然想起了什麼,忽然說道:“哦,對了,有個重要的資訊,我還沒告訴你!”
“哦?”劉暢擦了擦眼睛,望著王瑩。
王瑩也擦了擦淚水,說道:“繼續我剛才說的。我已經告訴了你,程虎在犯下凶殺案後去美國逃匿了一陣又回到北京這件事,這你已經知道,你也知道了杜京聲除了那些經濟犯罪外還開設了賭場這些事,而程虎本人,就是這些賭場的負責人!”
“負責人是他?”劉暢一驚,他忽然想起了月月嗜賭的爸爸、想起了他與月月經歷的那個凶險的傍晚、想起了“公鴨嗓”……,他覺得,月月爸爸參賭的賭場應該和程虎有關,“賭場在哪裡?”
“xx街xx號的健身康體中心。”
“什麼?那裡是賭場?”劉暢很驚訝。
“是的,外人是絕對發現不了的,它設立在健身中心的後面……,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了,因為我沒有去過,知道的這些,都是從程虎口中得知的。”王瑩思考著。
劉暢點點頭,他的心跳不禁漸漸加快起來,他清楚,真正的戰役就要打響了,隨著各種資訊的匯聚而來——儘管有些“資訊”是他不願聽到的,隨著一層層迷霧被撥開,最終的答案漸漸清晰地浮現出來,一張“脈絡圖”在劉暢腦中逐漸形成,令他驚駭的是,身邊的人,竟然幾乎全被網羅進這張脈絡圖之內,有些,是他早就知曉的;有些,是他慢慢猜測到的;有些,卻是完全出乎他意料的……作為警察,他是一個不相信命運、天意的人,但此刻,他卻無法不被這強大的命運旋渦所折服,他不知道,是一種什麼樣的無形的力量在操縱著這一切,將與自己有關聯的人紛紛吸入……
“瑩瑩,”劉暢臉上蒙上一層焦慮,“你今天對我說了這些,你不怕他們……”
“你是說程虎?或者,杜京聲之流?”王瑩苦笑道,她搖搖頭,“怕?這個字對我沒有意義了,當我與他們沆瀣一氣、當我犯下了那樣不可原諒的罪責的時候,我都沒有怕過——當然,如果那時知道‘怕’字,也就沒有今天這樣一個骯髒的我了;而如今,當我的內心真正醒悟,當我敢於面對自己的錯誤,面對法律的神聖與威嚴,面對主持正義的警察,面對你,我為什麼要怕呢?劉暢,到了這個時候,我已經把一切置之度外了……”
劉暢心中百感交匯,“謝謝你,瑩瑩,謝謝你信任我……”他想了想,又說道:“瑩瑩,你這些資訊太重要了,甚至將來……”劉暢沒敢說出“法庭”或“審判”這些字眼,“甚至將來對於對他們一干人等的裁決,你以及你的這些話作為證人與證詞,都……”
“以及作為被告,或者嫌疑人。”王瑩替劉暢說道,“劉暢,你不必迴避我的罪責,我知道我的角色是什麼。”
劉暢一時語塞,稍後,他才含糊地點點頭,“但你也知道,瑩瑩,我並不是孤軍作戰,整個的……或者說這整場‘大戲’中,我只是站在臺前者,而我的背後,還有組織、領導、定奪人,因此……”
“劉暢,不必說了,”王瑩打斷道,“我知道你要說什麼,我今天和你說的一切,你完全可以……不,應該說你本就應該向你的組織全盤彙報的,甚至,你今天就應該帶走我……”她望著劉暢,“但是,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今天還沒到帶走的時候,對嗎?起碼,我還‘有用’?”
劉暢驚訝於王瑩居然完全讀透了他的內心,他點點頭,“瑩瑩,或許你可以……”
“我正要說這個,”王瑩機警的看看周圍,儘管酒吧里根本沒有其他客人,更沒人留意他們,“我可以幫助你們!但我並不是希望藉此能減輕法律對我的懲罰,而是真心的贖罪。”王瑩的眼神中滿是真誠,她放低了聲音,“劉暢,杜京聲辦公室有個祕密,很少有人知道。當然,你去過那裡,我相信你會發現,他辦公桌對面的牆上,有一幅他親自書寫的裝裱精美的書法作品……”
“潤物無聲……”劉暢隨口而出。
“對!就是那幅字。”王瑩點點頭,“但是,如果你真認為那只是單純的一幅杜京聲自勉的座右銘就錯了,那只是為了掩人耳目用的,它的後面,大有章!”
劉暢一動不動地望著王瑩的雙眼,但頭腦卻在快速地運轉,他知道,王瑩就要說到那個祕密‘寶藏’了,那個鄭揚的堂哥鄭富強也曾提到的不為人知的隱祕所在。
“那後面,是一個暗門,一個保險櫃的暗門!”王瑩繼續說道,“當然,裡面不是什麼大宗現金或珠寶玉器,杜京聲這種精明的人不可能在暗洞裡放這些,——那裡面,藏有杜京聲一切違法犯罪行為、非法所得的第一手證據!也就是說,各種單據、票證、帳單、記錄一應俱全!可以說,掌握了它們,就拿到了搬倒杜京聲的最有力依據!”
劉暢圓睜雙眼,不敢相信地望著王瑩,雖然先前透過鄭富強提供的資訊,以及他自己的‘實地偵察’,他已大體猜測出那字畫背後一定有著“重頭戲”,但是,卻沒有想到會重要到如此程度,這個保險櫃可以說是整個杜京聲案件最核心的命脈,也是整個旋渦的中心點,而此刻王瑩透露的,不但確鑿地證實了他的判斷,更如同點睛般揭開了最後的迷團。
“可是,瑩瑩,”劉暢問道,“你又是怎麼知道這些的?知道他辦公室裡的祕密?”
王瑩嘆了口氣,“還能怎麼知道?還是‘那個人’對我說的……”劉暢知道她說的是程虎,王瑩說道:“首先,我們有那層關係,他不把我當作外人;再有,我也是‘他們’其中的一份子,對我設防沒有必要,我們是拴在一條繩上的,程虎料定我做不出‘傻’事,可是,他卻不知……”王瑩搖搖頭,沒有往下說。
劉暢想了想,“那你覺得那些東西現在還會在那裡面嗎?杜京聲會不會轉移?”
王瑩堅決地搖搖頭,“絕不會!我瞭解杜京聲,他深諳‘最危險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句話,而且這祕密確實也沒幾個人知道,更何況,他把東西藏得那樣隱祕,而且,又是有密碼的。”
劉暢的嘴角露出一絲隱隱的冷笑,他在笑杜京聲,他自認為他的祕密天衣無縫,可就連打掃衛生的鄭富強都看出來了,更何況,如今這祕密知道的人越來越多,就要大白“天下”了,機關算盡,卻逃不出法網恢恢……
劉暢忽然想到了最關鍵的問題,他低下頭,緊鎖雙眉,輕垂了一下自己的太陽穴,自語道:“答案是有了,但是,誰能不被發現地進入杜京聲的辦公室呢?誰又能開啟那個保險櫃呢?……”
“我!”王瑩輕輕說道。
劉暢猛地抬起頭,“你?”
王瑩點點頭,“對。我不但有杜京聲辦公室的鑰匙,還有他牆上保險櫃的密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