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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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
紅色跑車平穩地停在了月月家所在的衚衕口。
“今天真是太謝謝你了,七郎!”劉暢和月月走下汽車,他關好車門,回身望向坐在駕駛座上的七郎,“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劉暢的眼神裡滿是感激。
“哎呦,我的哥啊,你這是說的什麼話啊?跟我你還客氣什麼?這本就是我應該做的!”七郎笑著說道,劉暢伸出了手,七郎也忙從車視窗將手伸出,兩隻手緊握在了一起,“哥,以後有事兒,你就儘管說,只要我能幫上你的。”說著,七郎從前端的儲物箱裡拿出便條本和筆,寫了一個號碼遞給劉暢,說道:“我的手機號,有事就打我電話……,”他頓了頓,又想起了什麼,“哦,對了,還沒告訴過你,我叫朱亮,玩車的圈子裡……哦,我是說朋友們都叫我亮子!”
劉暢接過紙條,看了看,放入了口袋,點點頭,“好的,亮子,以後我也這麼叫你了,今後,我們就是好朋友了。”
“那當然,有你這麼一個……”他剛要說“警察”二字,卻發現劉暢衝他使了一個眼色,忙改口道:“有你這麼一個好哥們,我真的很榮幸!哥,沒什麼事兒,我先走啦?”
劉暢再次點了點頭,說道:“好的。有事我會麻煩你的,再次感謝你!還有……”劉暢湊近亮子,微笑著說道:“剛才的事,上不為例,今後……”
“哈哈,我當然知道!你放心吧,我絕對不會在馬路上飆車的!哥!再見!”亮子發動了引擎。
劉暢和月月目送著紅色車身越走越遠,直到消失在視野裡。
“你朋友?”半天沒有說話的月月忽然開口問道,“你們好象很熟悉。”
“哦……”劉暢猶豫了一下,“我的……我的……以前的一個街坊,好多年沒見了……”不會撒謊的劉暢又一次開始“信口雌黃”。
“怪不得呢,看你們的交談,就知道你們的友情不一般。”月月又看了看那紅色車子走遠的方向,“要說今天也真是太巧了,真是神明保佑咱們啊,劉暢,要不是遇到了……哎!劉暢你怎麼了?”
月月突然看到劉暢的身體在搖晃,似乎馬上就要倒在地上——與流氓搏鬥時大量的力量消耗,以及後來的追殺與奔逃,從高度緊張中猛然放鬆下來的劉暢,感到了體力的嚴重透支!
“劉暢!你沒事吧?”月月一把攙扶住了劉暢,她著急地問道。
劉暢閉了一會眼睛,然後睜開眼,他努力站直了身子,深深吐出了一口氣,說道:“我沒事,月月,就是有點累!”
“去我家休息一下吧,你這個樣子,走不了的!”月月說道,“就是這個衚衕,進去不遠就是我家的院子。”
劉暢向衚衕裡望望,“這……不合適吧?你家人……”
“沒關係,我家就我一個人,我爸……”月月低了低頭,頓了頓,說:“他,他總不在的。”
劉暢想了想,點了點頭,“那也好……就去你家呆一會吧,打擾了……”
“哎呀,你說什麼吶。走吧!”月月還想去攙扶劉暢,被劉暢拒絕了,他微笑著說:“別這樣,我還不至於。”月月也笑了笑,帶著劉暢朝衚衕裡走去。
劉暢是第一次進到女生的房間。當然,除了小時侯進過王瑩的屋子外。
月月的家是一座三間房的獨門獨院,雖然是平房,卻裝修得很不錯,還加蓋了衛生間。劉暢隨月月進到了她自己的屋子,他環顧四周,見月月的房間乾淨整齊而漂亮,典型的女孩子的房間,沙發上、**擺放了很多可愛的毛絨玩具,但最吸引劉暢的還是月月那擺滿書架的書籍,這讓劉暢想起了自己的屋子,很明顯,月月是個愛讀書的姑娘。
“真不好意思啊,亂的很,你快坐吧。”月月將劉暢“按”到了沙發上,“這就是我的房間了,那邊那一間,”月月指了指東邊那間屋子,“是媽媽……和爸爸的屋子,另一間不大的是儲藏室,放東西的。”月月介紹著。
坐下的一刻,劉暢才感到了徹底的鬆懈,他一下靠在沙發背上,全身酥軟,幾乎要攤倒下去,月月看出了劉暢的極度疲憊,忙說:“你趕緊休息會吧,今天……哦,不,剛才……太緊張了,我現在還心有餘悸……”說罷,自己也坐在了對面的椅子上。
劉暢抬眼望向月月,發現月月也正一動不動的看著自己,兩人都不再說話,一時間,屋子裡出奇的安靜,月月知道,劉暢有很多話要問自己,劉暢也知道,月月對自己,也有了太多疑問……兩個年輕人就這樣互相看著,相對無言。
“月月……”
“劉暢……”
兩人異口同聲地打破了沉寂,這讓他們不禁相視一笑。
“你先說吧。”劉暢說道。
“不,你先說。”月月答道。
劉暢點點頭,開口說道:“好,我先說,月月……,”劉暢坐直了身子,望著月月問道:“今天那些人,他們是些什麼人?他們為什麼要攔截你?而且……我聽他們的口氣,好像認識你,或者是,起碼是知道你,而且是有意堵在那裡等你的,我還聽到,什麼還債什麼的,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如果,你願意,可以告訴我嗎?”
月月微微低頭,沉默了一會,沒有說話,然後抬起頭望向劉暢,劉暢發現,月月的雙眼竟又一次滿含淚水,月月點點頭,輕聲說道:“我願意告訴你,劉暢,這一切,我也只對你一個人說,因為……因為,你是我最能信賴的人,而且,你還救了我,所以,我也必須要告訴你一切……”兩行眼淚從月月眼中流出,流到了她美麗的臉上,月月將淚水擦了擦,說道:“他們,那些人,是賭場的!”
“賭場?”劉暢一驚,“什麼賭場?”
“當然是地下賭場。”月月說道,“雖然,我沒見過那些人,但是當他們一說‘還債’兩個字時,我就知道他們是哪裡的了。”
“還債?還他們的債?”劉暢皺了皺眉,問道:“你家欠賭場錢了?”。
“是。”月月點點頭,“欠下了很多的錢,是我爸爸,他……他是個賭徒!”
劉暢睜大了眼睛,“賭徒?你爸爸賭博?”
“是的,”月月點點頭,“我的家庭,本來是一個和睦、美好、幸福的三口之家,媽媽生前是化部門的,爸爸也是個挺成功的生意人,雖然不是什麼大款家庭,但我家的日子還算寬裕,爸爸媽媽感情很好,對我這個女兒更是呵護與珍愛,我們一家人一直過得很美滿……
“五年前,媽媽得了絕症,不久就撒手離去了,這個家只剩下了我和爸爸,一開始,我們父女倆生活得還算不錯,爸爸的生意雖然不大,但足夠維持日常開銷,可前幾年,爸爸的生意突然變得急轉直下,到最後,居然賠了很多的錢進去,這竟讓爸爸一蹶不振!他開始酗酒,常喝到很晚才回來,脾氣也變得很糟,不過還好,爸爸對我一直非常疼愛,無論日子怎麼苦、怎麼難,爸爸都儘量讓我生活得無憂無慮,他的期望和媽媽生前一樣,希望我好好上學,考上理想的大學,以後,有好的前途……”說到這裡,月月的淚水又止不住地流出。
劉暢默默地聽著月月的話,心裡一陣陣難過。
月月繼續說道:“可後來,突然有一天,爸爸買回很多的東西,有吃的,有用的,還有很多給我的漂亮的新衣服,當我感到奇怪的時候,爸爸卻高興地告訴我他做生意又掙錢了,我信以為真,從心底替爸爸感到高興……但是,好景不常,沒幾天,他又去每天喝酒了,而且不醉不歸,我知道,爸爸只有在心情煩悶與煩躁的時候才去喝酒,但有一次,他喝醉回來,我把他架到**,卻聽見他醉醺醺地嚷到:‘別拿走,那是我的血汗錢,讓我再玩一局,我能贏回來!’我一下懵了,這才知道,原來爸爸所謂的‘生意’,竟是去賭博!”月月停止了哭泣,擦擦眼睛,頓了頓,“我曾經找機會想跟爸爸好好談談,勸阻他不要再賭下去了,可當我剛一開口,爸爸竟暴跳如雷地責罵了我,說我不是他女兒,我不孝順等等……那一刻,我心中慈愛的父親的形象在我面前轟然坍塌,爸爸的臉,竟是那麼陌生,那麼遙遠……,再後來,他索性就住在了他那些‘賭友’家中,不怎麼回來了,也許半個月,也許一個月,他才回來一兩次,而且,也都是他贏了錢的時候,往往,他都是得意洋洋地塞給我很多錢,或者放下許多給家裡買的東西——如果這家還能叫做家的話,便又匆匆離去了……但我知道,在賭博這個魔鬼面前,所有參與者總是贏的少,輸的多的,遲早有一天,會付出慘重的代價,我一度在替爸爸擔心,我總有種預感,爸爸會因為賭博而出事……而今天……”月月抬起頭,望著劉暢,“你都看到了,真的出了事了,而且,是發生在了我的身上……他們來討債了,討我爸爸的債,他們……希望我來償還……然後,你出現了……”
劉暢沉默無語,他靜靜望著面前的月月,心中卻波浪起伏,他沒有想到,這個天使般的陽光少女的背後,卻有著這樣的家庭、這樣的經歷與這樣的故事,他忽然明白了去八大處的路上,當問及月月父親時,月月為何表情那樣黯然神傷,為何一度顧左右而言他……他也完全理解了月月在母親墓前,為何那樣傷心地哭泣,是的,那是一個少女深藏心底無處釋放的積怨與委屈,也只能每一年帶到媽媽墓前向媽媽無聲地傾訴、兩界的交談,劉暢明白,那一刻,對月月來說,沒有了時空陰陽的阻隔,那一刻,她相信媽媽正如往昔般坐在她面前慈愛地望著她,聽她的女兒細說著幾年來的悲喜酸甜……
劉暢忽然想起了什麼,他問月月:“月月,告訴我,那個賭場,在哪裡?”
月月睜大了眼睛,不解地問:“你要幹什麼?”
劉暢說:“這樣的賭場,絕不能讓它繼續存在,否則,它會毒害更多的人!必須把它剷除掉!你告訴我地址,我們會……哦,我是說,我會叫警察把它查抄掉!”
月月露出一絲苦笑,搖搖頭,說道:“能報警我早報警了,可我根本不知道它在哪裡,你想想,爸爸會對我說嗎?而我……”月月咬了咬嘴脣,“而我,又不能把爸爸送到公安局,他,畢竟是我的父親……”
劉暢點點頭,不再說話,他完全理解月月。
又一陣沉默後,輪到了月月的發問:“劉暢……現在,該把你的祕密告訴我了吧?”
劉暢知道月月指得是什麼,他今天暴打“公鴨嗓”的時候,反常的舉動已經透露了太多訊息……
“你是問我為什麼那樣的去痛打那個流氓?”
“是。你知道,你打那人時的樣子有多麼可怕,多麼嚇人,多麼……令我感到陌生,”月月說道,“劉暢,我知道你有功夫,也知道那流氓該受到教訓,但是,我想象不出是什麼樣的深仇大恨能讓你……讓你下那樣的狠手……而且,”月月盯著劉暢的眼睛,“而且,那一刻,你在哭……”
劉暢深吸了一口氣,又長長的吐出,然後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窗外早已星羅密佈的夜空,輕輕說道:“月月,既然你問及於此,我就告訴你我的一段故事,一段真實的故事……”他回過身,望著月月,“你,願意聽嗎?”
月月點點頭。
劉暢開始了述說,有關那一段他刻骨銘心的往事的述說……
當然,對於後來成為警察的事,他依舊隻字未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