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三
宅鬥精英穿現代 總裁爹地你老了 相公霸愛偽公主 網遊之大神三進門 長姐 上古戰紀 九幽記 君無邪 鬼籟 楚妃謀略
五十三
“好的，我明白了，就這樣吧。”
他掛掉了電話，舉目望向坐在沙發上杜燃身邊的劉暢。
在杜燃眼裡，身為老闆的父親杜京聲似乎除了緊張繁忙的工作就是在不斷地接電話，可說是一個挨著一個，就連今天承蒙父親“大駕邀請”而帶著自己最好的朋友劉暢來到他辦公室做客，杜京聲都不能得以有長時間的閒暇來陪伴這兩個“孩子”。
“哎呀，真是沒辦法，你看看，總也閒不下來，都沒顧得上招待你，就……”杜京聲坐在老闆臺後微笑地看著劉暢說道，“你就是劉暢？”
“是的，我是劉暢，杜叔叔您好！”劉暢禮貌的站起身，微微向杜京聲欠了欠身，以示尊重。
“坐，快坐。”杜京聲說著，同時按響了桌上與祕書的對話按鈕：“送兩瓶飲料進來。”
對話器中，祕書小姐迴應到“是。”劉暢忙說：“杜叔叔，您不要客氣！”
杜京聲仔細打量著面前這個被自己愛子“吹捧”得無以復加的同班同學——首大附中高三2班的“才子”。望著面前英俊而又禮貌的這名男生，杜京聲不禁連連點頭，心中暗自讚歎劉暢的“一表人才”，但他卻同時發覺，這個杜燃的同窗好友身上，竟有一種說不出的“味道”，那是一種獨特的氣質，有別於一般高中學生的氣質，一種含有睿智、練達、機敏甚至機警的成熟氣度，在自己剛剛接電話的當兒，他發現劉暢的眼睛一直緊盯著對面牆上那幅自己書寫的書法作品，似乎在品讀其中的意韻，又像是在凝思著什麼。與身邊坐著的自己的寶貝兒子那不諳世事的青澀少年形象相比，兩人是那樣大相徑庭！——杜京聲不禁暗自驚訝，這個小夥子，雖然外表看上去的確是十**歲的樣子，但那銳利的目光，那自信的舉手投足，卻有種……杜京聲不知道該拿什麼詞來形容劉暢，他忽然想到了兩個字：老道。
這想法讓杜京聲自己嚇了一跳，他心中似乎略過了某種灰色的感覺，或者說預感，但那感覺只是一瞬間，馬上就消失不見了。杜京聲愛孩子，更是愛才之人，尤其欣賞有才能、才華的年輕人，今天與自己兒子口中的這“傳奇少年”終於得以一見，還是讓他很高興。
“小劉啊——我就叫你小劉吧？可以嗎？”杜京聲笑著問道。
“當然可以，杜叔叔。”劉暢答道。
“小劉，聽杜燃說，你是舉家從國外回來的？”
“是的，杜叔叔，我與父親母親一起剛剛從美國回國，家父是從事外交工作的，由於調回國內任職，我與媽媽也就跟著回來了，而且，家人與我自己的意思，都是回國繼續唸完高三，考入國內的我們自己的大學，畢竟，作為炎黃子孫，還是要報效中華熱土的，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促使了我與杜燃相識併成為好友的緣分。”說罷，劉暢望望身邊的杜燃，杜燃自豪的點點頭。對於這套“詞”，劉暢早有所準備，也早已熟記於心了。
“嗯，不錯！我就欣賞你這樣的年輕人，更佩服你家人的選擇。”杜京聲說道。
這時，祕書小姐敲門而入，為杜燃和劉暢送上了飲料，劉暢連忙道謝，祕書小姐禮貌地向眾人點點頭退了出去，並將門輕輕關上。
杜京聲忙招呼劉暢和兒子喝飲料，自己則點燃了一支香菸，繼續與劉暢對話，“小劉啊，我總聽燃燃唸叨你的名字，他簡直成了你的‘粉絲’了，燃燃說你是班上的才子，才華橫溢，課堂上還經常‘暴’出與眾不同、震驚四座的發言，這麼說，你的學基礎一定很棒了？”
劉暢忙謙虛地說道：“哎呀，杜叔叔，您別聽杜燃亂講，哪裡有那麼棒啊，只不過，家裡從小比較重視對我的學培養，又加之自己對學有濃厚的愛好罷了。但是，比起您的學識，我這點‘油水’可真是班門弄斧，小巫見大巫了！”
杜京聲有些驚訝，“哦？怎麼？你還很瞭解我？”
劉暢笑了笑：“杜叔叔，不是我個人瞭解您，而是您的傳奇故事早已眾所周知，可以說是人人瞭解、家喻戶曉了！不說燃燃在我面前總提起您的事蹟，就說國內的報刊雜誌，也總能見到刊載與記錄您創業的經歷與您濃厚學識的章！遠了不說，就說上個月，您還榮登了《人物》雜誌封面，並且還刊登了對您大篇幅的採訪章。”
杜京聲發出一陣爽朗的笑，他搖搖頭，“哎呀，連我自己都不知道這些呢，我都記不清接待與面對過多少記者了，其實呀，那些章、報道很多都是被記者編輯們誇張了，我哪有那麼傳奇啊！不過是一個小商人而已。”儘管話雖如此，但杜京聲還是暗暗吃驚，這個男孩，竟那麼細心地留意到關於自己的資訊與資料，這是他沒有想到的。
杜京聲掐滅了香菸，又看著劉暢，問道：“剛剛見你的眼睛始終在看對面那副字，怎麼？很有興趣？”
劉暢點點頭，“是的，杜叔叔，我見這副書法作品的落款與印章是您的名字，就知道這是您自己書寫的作品了，以前也經常聽杜燃提起，您除了學造詣極深，還酷愛書法藝術，今日得見，果然不同凡響！我不是一個懂書法的人，但我還是被您的字深深折服，”說到此處，劉暢又望向那幅裝裱精美的字，“您運用的是隸書中‘漢隸’的手法，用筆上，方、圓、藏、露諸法俱備，筆勢飛動，姿態優美，可以說雄闊嚴整，而又舒展靈動……漢隸的特點就是以寬博的氣勢來表達獨特的韻味，您這幅字，恰配以‘潤物無聲’四字，可以說字句相融，字表句意，又字如其人！”
杜京聲露出驚訝的神色，“啊呀，真看不出，你還懂書法藝術！”他沒有想到，自己這幅最喜愛的作品竟能得來這樣一位“知音”如此“專業”的評價，他往前探了探身，看著劉暢，邊點頭邊讚許地說：“繼續！繼續說下去。”
劉暢的目光從書法作品上收回，他扭回頭望向杜京聲，“杜叔叔過獎了，我不怎麼懂書法藝術的，本沒有資格對您的作品品頭論足，其實，最吸引我的，除了您的精湛筆法外，還有您寫的這幾個字‘潤物無聲’本身。”
“哦？有什麼見解？談談？”杜京聲越發對劉暢產生了興趣。
“顯然，您書寫的這四個字來自‘詩聖’杜甫的名詩《春夜喜雨》裡的‘潤物細無聲’一句，這是無可非議的，可以說，這句詩已經成了千古傳誦的名句了。這首詩，同樣也是我最喜愛的杜甫的詩歌之一。但是，由於這‘好雨知時節，當春乃發生。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這幾句太有名了，以至於後人常常忽略了其詩後面的‘野徑雲俱黑，江船火獨明。曉看江溼處，花重錦官城。’，其實，通篇詩歌都是非常精彩的。”劉暢頓了頓，繼續說道，“通篇詩歌，都在抒發詩人對春夜細雨的無私奉獻品質的喜愛讚美之情，在作者看來，春雨體貼人意，知曉時節，在人們急需的時候飄然而至，催發生機。拿您選用的那句‘潤物無聲’來說，春雨在蒼茫的夜晚，隨風而至，悄無聲息，滋潤萬物，無意討‘好’，唯求奉獻。這生機盎然的世界，也正是因無聲的細雨潛移默化、滋潤洗禮的結果。我想，如果沒猜錯的話，您選用這四個字，也正是您對自己無私奉獻於社會品格的鞭策，以及自己企業行為準則的一句座右銘。”
劉暢的話不僅讓身邊望著自己、一臉‘崇拜’之情的杜燃對他的‘偶像’感到自豪，更讓坐在龐大寫字檯後的杜京聲睜大了眼睛，他再次打量了這個語出驚人的男生，禁不住脫口道：“分析得太好了，正是如此！你真是……你太瞭解我的想法了！”他幾乎想說出“你真是我的望年知己”這幾個字了，卻想到這只是自己兒子的同學，說這話似乎不太合適，便把那兩幾個字吞了回去，但在杜京聲眼中，確實感到了這“孩子”的與眾不同。
劉暢也在不動聲色地打量眼前這個“傳奇人物”、自己任務的“終極目標”杜京聲，正如前些時鄭揚的堂哥鄭富強所形容的一樣，不說別的，單從形象氣質上看，杜京聲就不愧為操縱偌大財團的一把手，他是那種儀表堂堂、成熟穩健、擁有膽識魄力又極富魅力的中年成功男人的典型，是社會精英、商界巨賈的現實代言。
但此時，劉暢的心裡卻沉重地想到：“潤——物——無——聲……，杜京聲，杜叔叔，杜總裁啊！你做出的太多事情，可絕非無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