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
子衿不語 冷少終結者 尋歡情獸:蛇王,我要吃了你! 邪王絕寵:財迷王妃跑不掉 修神 帝凰:神醫棄妃 女王蜂 蜜月佳期 我與白蓮花的二三事 魔獸異界之血精靈王子
二十五
他一陣暈旋。
氣喘吁吁的鄭揚一屁股坐在了籃板架底下的水泥臺上。
柔弱的鄭揚在體育課上是“老病號”了,如果說化課成績他還算不錯的話,他的體質卻是讓體育老師和同班男生們實在“不敢恭維”的。
大多時候,在體育課上自由活動的時間,男生們都瘋狂迷戀著籃球運動,尤其是對於高三畢業班的這群學生來說,緊張學習中的體育課便成了大家難得得到放鬆的時刻、“沙漠”中的“綠洲”。唯獨鄭揚,要麼索性根本不玩,要麼就是參與一會就被“淘汰出局”——不是大家淘汰他,而是他自己淘汰了自己。
今天又如是,剛剛打了不到十分鐘籃球的鄭揚在“大個子”們的拼搶中不但沒有拿到球,反而把自己累得筋疲力盡,自動退下陣來,對於此,大家已見怪不怪,他的離開對隊伍沒有絲毫影響,大家依舊興高采烈地打球。
對此,鄭揚倒也不覺得自己多麼孤單,同學們和自己的關係都很不錯,那些“高大”且“威猛”的男生還對自己照顧有加。
鄭揚愛這個可愛的團結的班級體,對於生活在這樣一個已快三年的集體,他一直覺得很溫暖,很塌實。
直到……直到開學那一天,那個人闖入了他的視線……或者說,直到那次交通意外……鄭揚的那種安逸的心情被徹底打亂了。
鄭揚儘量想忘掉這些天因為那個人所帶來的壓力與“陰霾”,他望向整個操場——鄭揚很喜歡眺望母校的校園,它是那麼大、那麼美,讓人心情舒暢。
首大附中一直以讓學生德智體全面發展為辦學宗旨,注重培養學生的綜合素質,因此,操場修建得既寬闊、現代又很漂亮,配合北側現代化的教學樓,更顯得氣派非常。800米的標準跑道繞場一週,中間是大型足球場,兩側各有籃球場,以及各種體育器械。操場四周的甬道旁,是一棵棵垂柳與多個大型花壇,一到夏秋季節,漫步校園內,樹木林蔭,鳥語花香,別有一番情趣。
鄭揚正感覺心情稍稍舒緩,卻忽然望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沿南側甬道向自己走來。鄭揚不禁渾身一顫,走來的正是幾天來讓自己忐忑不安、心神不寧卻又深深不解的那個人——“新同學”劉暢。或者可以說,讓鄭揚忐忑、不寧、不解的不是那個人,而是那張臉更為合適。這些天來,這張面孔把一向在班裡老實、內向、塌實的優秀生鄭揚“折磨”得寢食難安。包括班主任聶老師在內的周圍所有人都對鄭揚最近的“失常”表現大為困惑,聶老師甚至還找鄭揚單獨談過話,但顯然毫無收穫。
鄭揚百分之百地確定,這個人就是寒假中幫助過自己的那個熱心的“警察哥哥”,可他不敢開口去問,更不敢與之對話。他難以接受這個現實,他難以理解劉暢此行何為……他也不清楚,這名叫“劉暢”的“同學”是否已經認出他來,儘管從劉暢這些天來的行為來看,對方並沒有認出自己,但他還是害怕,害怕面對那個他不知是該認定是警察還是同學的人,這些事情讓鄭揚的腦子混亂一片,讓他一度認為自己是在夢中、在電影裡,或者,是自己真的神經錯亂了。更讓他害怕的是,他預感這個人的到來會給這個班或者這個班上的某些或某個人,帶來什麼“事端”……
而現在,那個人卻正向自己走來!他知道這一次,他是無法逃避與迴避了,他真的要面對這個人了!鄭揚低下了頭,他不敢望向朝自己走來的人。
是的,來人正是劉暢。
他來到鄭揚近前站住了。
鄭揚不敢抬頭,他異常緊張,卻又說不清自己在緊張什麼。
劉暢望著鄭揚,此時的兩人,一個坐著,一個站著,一個低頭不語,一個凝視無言。鄭揚的心砰砰亂跳著,感覺就要蹦出來一般。
劉暢向前走了一步,蹲下身,伸出右手搭在鄭揚的左肩上,鄭揚全身不禁微微一顫。
劉暢輕輕呼喚了一聲:“鄭揚同學?”
鄭揚知道自己必須要面對劉暢的目光了,他抬起頭,見劉暢正面帶友善微笑地望著自己,眼光中依然透出那種他深印在心的機智、果敢。這是他第一次這樣近距離地觀察劉暢,鄭揚發現,劉暢依然如同自己印象中那般英俊、帥氣,所不同的是,今天的劉暢穿的不是警服,而是校服。
鄭揚想要說些什麼,張開口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劉暢朝他擺了擺手,隨後,他望向周圍:男同學們還沉浸在籃球的運動快感中,女生們也三五成群聚集在遠處,見沒有人注意到他們,劉暢一回身,與鄭揚並排坐在了一起。
“鄭揚,”劉暢終於開口了,鄭揚聽到了他熟悉的聲音,“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也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但現在,你什麼都不用說,只聽我說就可以了。”劉暢的聲音很小,只有他與鄭揚兩個人的範圍內可以聽到,同時,劉暢的眼睛機敏的望向四周,謹防有同學過來聽到他們的談話。
“我……我知道我很難開口,但是,還是不得不告訴你,你心裡想的,是真的,你面前的這個人,他,是個警察!”說到此處,劉暢扭頭看了看身邊的鄭揚,鄭揚正大睜著眼睛看著劉暢,那眼神中,不知是驚訝還是駭然,亦或是終於聽到一直困惑自己問題的答案後的解脫?
劉暢點點頭,繼續說道:“我明白,你很吃驚,這的確難以想象,換作是誰都難以接受,試想,如果換成是我,我可能比你還要驚駭於此。是啊,想想吧,自己身邊,自己所在的高三2班,突然來了個警察當同學,而這個警察居然自己還認識,這一切如若不是親眼所見,誰都會認為是故事,是電視劇,是小說……可是,鄭揚,我必須告訴你,這一切是真的,他就發生在你身邊。”
劉暢發現有幾個男生正朝他們這邊望來,似乎對劉暢這麼一個陽光男孩不去打籃球而在這裡和瘦小的“病號”鄭揚聊天而感到奇怪,劉暢笑著衝他們招了招手,幾個男生也以招手迴應,又繼續開他們的運動。
見“危險訊號”解除,劉暢輕吐了一口氣,“鄭揚,你現在一定有一萬個問題要問我,有一萬個不解想知道答案,但我現在什麼都不能告訴你,至於以後,也許你會知道謎底,也許永遠不會。現在,既然你認出了我,我也認出了你,我知道,關於我身份的這個祕密是無法再繼續對你隱瞞的,只能也必須透露給你。”劉暢又望向鄭揚,他將手臂搭到了鄭揚的肩上,將他小小的身軀輕輕摟抱起來,鄭揚的頭在劉暢說話的時候再次低下去,似乎在仔細傾聽,又似乎在思考著問題,但有一點劉暢很肯定,他摟抱鄭揚肩膀的時候,他沒有再次顫抖。
劉暢想了想,繼續說:“是的,我是作為‘臥底’來到咱們班的,是為了我自己的任務。但是,鄭揚,我保證這件事和你沒有絲毫關係,絕對不會影響你學習、生活的哪怕一點一滴,你的心裡完全不必有壓力與困惑,我在這裡的一切與你無關。你只把我當做一個同班同學就可以了,當然,我知道,這很難,可你只有這樣做,才能放下包袱與疑惑,從新回到學習中來,否則,因為我的存在而耽誤了你,我會良心不安的!”
劉暢不再說話,他的手依然搭在鄭揚肩上,鄭揚低著頭,沉默著。
過了一會,鄭揚忽然抬起頭看著劉暢,說道:“劉暢哥哥,你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做!不要為我擔心,我全明白了!”
劉暢欣慰地笑了,他將搭在鄭揚肩上的那隻手輕輕捏了捏鄭揚瘦小的肩頭,點了點頭,但馬上又想起了什麼,囑咐道:“鄭揚,以後一定要直接叫我劉暢,千萬不要加哥哥兩個字。還有,儘管我知道你是個可以信賴的好同學,好弟弟,但是我還是要叮囑一句,也算是我的一個請求:這個祕密,在這個班裡,只有你知我知,絕對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誰也不行!你能做到麼?”
鄭揚堅決地點了點頭,“放心吧,哥……不,劉暢,從那次你在路上幫助過我,我就在心裡把你當成我的偶像、我的親哥哥一樣了,那一刻起,你的形象和樣子就一直印在我的腦海裡,我是多麼希望再次能見到你,卻萬萬沒有想到,真的再次相見,卻是以這種方式……也許,這就是人們所說的緣分吧。劉暢,我保證這個祕密到我這裡就終止了,絕對不會再讓任何人知道!”鄭揚的聲音不大,但劉暢聽得出,他的語氣中帶出一種堅定,一種值得信賴的、可靠的堅定。他覺得,面前這個看上去如此瘦小羸弱的男生,卻有一顆外人不易發覺的剛強內心。
劉暢向鄭揚伸出右手,鄭揚也忙伸出自己的手,兩隻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走,打球兒去!”劉暢站起身。
“好!打球兒去!”鄭揚也站了起來。
兩人向打籃球的同學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