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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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五
他的表情驚異而駭然。
坐在飛駛的賓士車後座上,杜燃望向並排坐在身旁的父親杜京聲,又看看在前面駕駛著轎車的、他熟悉的“程叔叔”,兩個人與幾分鐘前的他們竟天差地別。前者面沉似水、一言不發;後者面孔猙獰、目露凶光……杜燃忽然覺得,此刻的父親忽然變得非常陌生……
還有一個人的表情與杜燃相同——孫月月。
杜燃扭頭望向坐在右側的月月,月月圓睜著雙眼,也正詫異困惑地看著杜燃,月月搞不懂,剛剛對自己還笑容可掬、和藹可親的“杜叔叔”,為何這樣短的時間內便判若兩人了。
十幾分鍾前,杜燃來到了劉暢家,見到了月月,並告訴她,他的爸爸杜京聲得知了月月的不幸遭遇,想邀請月月去郊區的度假村遊玩、散心、緩解一下心情。其實,依然沉浸在失去父親痛苦中的月月是不想去的,但是她想起了爸爸臨死前的話:杜家、尤其是杜燃的爸爸杜京聲是有恩於孫家的,自己沒有理由、更不應該拒絕人家的一片盛情,想了想,便點頭同意了。當月月告知了劉暢的父母,隨杜燃來到衚衕口停放著的豪華轎車前時,她第一次見到了杜京聲。
月月禮貌地問候了“杜叔叔”,然而,當四目相望地瞬間,杜京聲愣住了!
杜京聲發現,這個從未謀面的、讓自己兒子一度傾心於她的神奇才女的俊美面龐竟讓他感到似曾相識!
然而杜京聲並未過多考慮,他清楚這個時候是沒有時間去思考旁枝另節的,他馬上換上了一副慈善而溫情的笑臉,並請月月上車,只說是路上再慢慢談。
但是,杜京聲食言了。
高速行駛的車上,對一切還矇在鼓裡的杜燃和月月愈發感覺氣氛變得不對頭起來,他們身旁的杜京聲面色越來越凝重,自從車子開動便不曾說過一句話,加之前面開車的那個從一開始就令月月不寒而慄的壯漢那冰冷肅殺的面孔,讓這安靜到可怕的車內連空氣都似乎凝固了。
賓士轎車已經行使到了三環路上,車速也越來越快。這時,一直緘口不語的杜京聲說話了,他對前面的開車人說道:“虎子,一會兒到了三元橋,別走京順路,會堵車的,直接上機場高速!”
杜燃一驚,忙望向父親問道:“爸,我們不是去西郊嗎?幹嗎上機場高速路?我們這是去……”
話未說完,杜京聲便打斷了他,“燃燃,對不起,我騙了你,咱們不是去西郊的度假村,而是去機場!”
“機場!?”杜燃全身一顫,睜大了眼睛,“爸,去機場幹嗎?”
“還能幹嗎?上飛機。”杜京聲答道,“燃燃,我們不是說好了嗎,送你去美國,只不過,時間提前了,並且,由爸爸與你程叔叔陪同你前往!”
杜燃一下懵了,他以為自己聽錯了,身旁的月月也緊張地坐直了身子,呆呆地看著這父子倆。
“爸!”杜燃叫道,“您……您是不是搞錯了?還是,在和我開玩笑?”
“開玩笑?”杜京聲忽然發出了一聲冷笑,“燃燃啊,不是爸爸和你在開玩笑,我說的都是真的,反倒是有個人和你、我,包括你程叔叔開了個天大的玩笑!”
杜燃更加不解,“爸,您說的是什麼,我怎麼一點聽不明白啊?不是您早上跟我說,今天不去上學了,讓我叫上月月,我們一起去郊區放鬆一天,讓月月的心情……”
“對不起,兒子,”杜京聲收起了笑臉,“我騙了你,如果我當時照實說,你恐怕就不會叫上她了。”說著,杜京聲冷冷地望了一眼月月。
“我……我不明白,爸,您這是演的哪一齣?”杜燃問。
“燃燃,事到如今到了該跟你攤牌地時候了,也許你聽了下面的話會受不了,甚至無法接受,但是,我是你的父親,你要知道,我的每一句話都是真話!當然,除了今天去交遊這個事……”杜京聲看了看如墜迷霧的兒子,“燃燃,你剛剛問我演的哪一齣,恐怕,倒是有個人比咱們都會演戲,演得可謂精彩絕倫,演得迷惑了周圍的所有人,迷惑了你我!這個人,從一出現就註定是咱們杜家難逃的劫難;這個人,是個陰險、可怕、凶狠的瘟神;這個人,一步步精心實現著他的計劃、他的步驟、他的行動;這個人,最終害到你不能繼續正常上學,害到我們失去了幸福美滿的生活和家園,害到你爸爸苦心經營半生的潤聲集團土崩瓦解,害到我們現在窮投末路!”杜京聲越說越激動,越說聲音越不斷提高,以至有些顫抖。
杜燃呼吸急促、臉色一下變得煞白,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與眼睛,不敢相信杜京聲的話是真的,更不敢相信這面前的有些癲狂的男人是自己熟知的、慈愛的父親……
杜燃伸手猛地攥住杜京聲兩側的西服衣袖,“爸……告訴我,告訴我你說的不是真的!告訴我你是在和我開玩笑!告訴我你喝醉了!”
“燃燃,你爸不是喝醉了,你爸很清醒,你爸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在前面開車的程虎這時開口了,他通過後視鏡看著杜燃,“我理解你的不敢相信,燃燃。可當我告訴你,你爸爸說的‘那個人’是誰之後,恐怕你就更不敢相信了,但是,這確是真的。”
“程叔叔!”杜燃送開了攥著父親袖子的手,撲到前排的椅背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又是什麼人要害我,害我的爸爸?您快說呀!”
程虎的嘴角抿出一道惡狠狠地笑,說道:“燃燃,我會把這‘扣人心絃的故事’慢慢告訴你,在我給你講故事之前,我先告訴你,那個一心整誇你爸爸、並且欺騙了你的人是誰,他就是你最好的哥們、最知心的朋友、你爸爸最器重的‘才子’——劉暢!”
“什麼?”杜燃感覺大腦忽然暈眩起來,若不是程虎說到那名字的兩個字是那樣狠毒而有力,他會再度質疑起自己的聽覺系統,杜燃搖晃了兩下,用力扶住了前排的座背,“您說……劉……劉暢?我……我的同學?”
“同學?”程虎突然發出幾聲恐怖的獰笑,“燃燃啊燃燃,無怪他把你騙得一愣愣的,他哪是你的什麼‘同學’啊?告訴你,他——是——警——察!”
最後的四個字,讓杜燃眼神呆滯,腦海裡一片空白,他鬆開手,頹然地靠到後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