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浴室失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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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浴室失足
“你們倆下去歇著吧,讓吉祥和竹春來就可以了。”如瑾還不習慣被陌生人服侍洗澡,就是吉祥兩個她也才剛剛適應,以前都是碧桃她們做的。
不料荷露和菱脂都不肯走,說:“姐姐們興許不知道浴池該怎麼用,這次讓我們教會了,以後再讓她們服侍主子。”
浴池?
如瑾沒想到還有這個。她以前在宮裡用過,是極盡奢華的暖玉池,不知長平王府裡和宮裡的一不一樣?
她感到緊張。
自從得知婚訊之後便一直壓抑的情緒,終於被荷露的話挑撥,釋放了出來。
刻意不去想,以平和無波的心態對待出嫁,她終於還是不得不面對將要成為女人的事實。宮中每逢有嬪妃被宣召侍寢,必要經洗浴之禮,受寵的可以被賜用暖玉池,像慶貴妃那樣的人,自己宮裡還有私用的池子。
如瑾身子發硬。
浴池,對她來說一直和男女之事相連,而且回憶並不是那麼美好。
經過了古怪的敬茶波折,長平王今夜難道還會來嗎?
她耳根發熱。小丫頭荷露卻以非常嚴肅的表情,帶著幾人朝寢房後面走,彷彿要去做什麼頂天重要的事。
如瑾跟在後面,一路從堂屋走到內裡寢房。這所房舍是三間,堂屋稍大一些,用半人高的鏤空花格分出了兩片地方,用作宴息,再往裡就是內寢了。
花梨木的雕花拔步床兩邊幔帳低垂,一面是比較寬敞的掛衣換衣之所,另一面則是盥洗處,內裡有個小門,荷露過去打開了,露出裡頭的浴室來。
如瑾聽到了泉泉的水流聲。
吉祥扶著如瑾走進去,眼裡頓時露出驚異之色,大約是怕被荷露菱脂看輕,才沒說出讚歎的話。
也難怪她如此,藍家是沒有這樣的地方的。如瑾一腳踏進去,看見的是一個縮小的宮廷暖玉池。幾乎差不多的佈置,漢白玉圍出的池子,精美花紋裝飾的屋頂牆壁,鎏金燭臺掛在牆上照得滿室亮如白晝。池子四周有鯉魚形狀的凸起,魚嘴裡流出滾熱的水,嘩啦嘩啦淌進一丈見方的池中。池邊還有玉製桌臺,擺放著茶點瓜果,以及柔軟單薄的浴衣。
荷露和菱脂走到池邊,分別扳動兩處蓮花狀的扳手,“主子和姐姐看,這個是放熱水的,這個是讓池水往下面的水道里排的。”她們動了幾下,池中和鯉魚嘴裡的水就流流停停。她們又指著池邊臺案上的幾十個小瓶小碗,一一告訴哪個是擦身的,哪個是洗浴的,哪個是往水裡添的。
這府裡的主人還真是會折騰。如瑾腹誹,池子弄得跟皇宮差不多就算了,沐浴用的香料比宮裡還多。她聽著荷露清脆的聲音喋喋不休,耳根上的熱度漸漸蔓延了臉和脖子,直到全身。
難道她就要在這池子裡洗得乾乾淨淨,一聲香氣的等著長平王進門?
念頭一起,她的身子更僵硬了。
“主子,主子?”荷露的聲音將她從愣怔中驚醒。
她沒聽清後面荷露都說了什麼,只看見這小丫頭的嘴一張一合。“嗯?”她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
荷露將方才的問話又重複一遍:“您喜歡什麼香氣,玫瑰?丁香?”小丫頭挑揀花花綠綠的瓶子,準備往池子裡倒香露。
菱脂在一旁歪頭想了想,說:“花公公上次好像說,王爺最近用了兩次水仙。”
荷露就問:“主子喜歡水仙花的氣味嗎?”
如瑾被問得發懵。
荷露又問了一遍,非常一本正經的問。圓頭圓腦的菱脂還在一旁提建議:“要麼主子就用這個吧,王爺最近喜歡。”
“我不喜歡。”如瑾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憑什麼王爺喜歡她就要用水仙氣味的香露?還是“最近喜歡”,下次他又換了別的愛好,難道她也要跟著換香露嗎。
兩個小丫鬟對主子乾脆利落的拒絕表示不解,荷露張大了眼睛問:“那主子喜歡什麼?”菱脂就撥弄那些瓶瓶盞盞,發出叮咚脆響。
如瑾無奈地搖了搖頭:“這些我都不用,你們去吧,池子我已經知道怎麼使了。”
“可是……王爺讓奴婢們好好服侍主子沐浴。”
小丫鬟將“好好”兩字咬得很重,很嚴肅。
如瑾覺得太陽穴疼。“好了,我自己會洗。”她看了看吉祥和吳竹春,“你們也出去,讓我靜一會。”
吳竹春就笑盈盈招呼兩個小丫鬟:“咱們都出去吧,主子喜靜,你們以後就知道了。跟前人越多她越不自在,王爺可沒吩咐你們給主子添煩吧?”
荷露菱脂疑惑地看看如瑾,彷彿是經過了很大的內心掙扎,最後咬著嘴脣點點頭。
吉祥輕聲說:“您小心些,這池子有些大,水又熱,泡久了頭暈,感覺不舒服您就喊我們。”
如瑾揮揮手,坐到了池邊的玉臺上。
幾個人都出去,屋裡剩了她自己,只有氤氳的水汽和鯉魚嘴裡嘩嘩的水瀉聲陪著。有些悶,她脫掉了外面厚重的嫁衣,隨意丟在漢白玉鋪成的地面上,然後靠著牆壁面對一池子香湯獨坐。
在這裡,她很難壓制對宮中暖玉池的回憶。八個宮女圍著,搓洗,擦身,塗香料,修指甲,全套的服侍,只為了最後將收拾乾淨的女人送到龍**去,奉獻給那個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
兜兜轉轉的前世今生,她竟然陰錯陽差的又要面對這樣的事情。
一個縮小了的暖玉池,一個皇子,她彷彿在以另一種方式重複前生的道路。如瑾驟然間升起一個念頭,真希望自己能是一個男子,那樣她就可以去讀書科考,去遊歷,或者習武去邊關,或者像凌慎之一樣做個行醫的,甚至可以遁入空門,而不是待在內宅閨閣裡等著被人安排命運,然後被送進誰家的浴池。
她悶悶的坐著,凌亂想著兩世為人的片段。這輩子她算失敗了嗎,她沒能阻止藍家和皇家牽連。以後又會面對什麼呢,藍家會平平安安的嗎。
也不知過了多久,落地簾外響起吉祥試探的詢問:“主子?”
大概是怕她被熱水泡暈了出事吧。如瑾懶懶的應了一聲“我在”,簾外便又沒聲音了。
被這一聲呼喚打斷思緒,如瑾深吸了一口氣,又撥出去。她站起來。
既然都已經進來了,再想那些又有什麼用,是她自己親口答應長平王的,要面對什麼,她不是早就知道麼。包括今晚,也包括未來。
她走到池水邊將釵環首飾全都卸掉,褪去了中衣,以及內裡的小衣,然後踏進水裡。
及腰深的熱湯,不用加香露,原本的水裡就帶著淡淡的香氣,若有若無,隨著蒸騰的熱氣擴散到整個屋子。水下有坐檯,她坐上去,只露了頭和肩膀。長長的頭髮像是逐波水草,飄在水面蕩了一會,被浸透了,又一綹一綹的沉下去。
她拿起澡巾擦洗身體,一點一點的,沉默而認真。
其實她從來沒有自己洗過澡,以前不是丫鬟便是宮女服侍,所以她不知道原來這也是個累人的活。從頭髮到腳尖,徹徹底底的洗完了,她兩條胳膊累得發酸。看著自己被搓洗的有些發紅的面板,她扔掉香巾,緩緩靠在池邊歇息。
將頭枕在池沿的軟墊上,她看見屋頂雕琢細膩的花卉,那麼精緻,和真的一樣,從春到冬各種時令的花草,放眼望去就是整個四季。真是奢侈啊,她迷迷糊糊的想。水汽氤氳中,她似乎能看到每朵花從結苞到綻放的過程,然後枯萎,再結一朵新蕾。
水溫很合適,她快要睡著了。
朦朧中突然聽見屋外有人說話,低沉的男子聲音:“她在浴室裡?”
如瑾猛地驚醒。
竟然在這裡睡,自己是怎麼想的!她慌亂站起來,卻忘記了水有些深,一腳踏空,整個身子歪進了水裡。
“多久了?”
“……有一會了。”
屋外的人還在說話,如瑾慌忙在水裡拍打撲騰兩下,還是沒站穩,在水流的鼓動中徹底倒了下去。
水只齊腰,栽倒的那一刻她想,一會憋著氣從水裡站起來就好了。
這剎那她的視線是混亂的,水汽和被她攪起的水珠子佔據了視野,急速的躺倒間屋頂和牆壁都在眼前晃。
可是她沒有如預料那樣摔進水裡觸到池底,而是突然被人拽了起來。
特別大的力量,她沒明白是怎麼回事,只感覺手臂被握住,然後整個人就從水裡飛了起來。
沒錯,是飛了起來,彷彿垂釣人甩了釣竿,她就是那條倒黴的被勾住的魚。
渾厚的男子氣息包裹了她,夾著好聞的清氣。她的眼前一片黑,耳邊是丫鬟驚訝的呼叫。
“主子!”
“姑娘!”
“王爺恕罪!”
額頭被寬厚的手掌籠住貼了一下,她聽見長平王的聲音。“怎麼不在跟前伺候,更不知調水溫,再過一會她便要熱暈了。”
荷露菱脂的回話帶了壓抑的哭腔。“主子說要一個人靜一靜。”“她不讓奴婢們在跟前。”
吉祥也跟著說:“方才奴婢叫過主子,她那時……很好。”
如瑾終於回過神來,發覺自己正被長平王抱在懷裡,眼前的黑色全是他的衣衫。而關鍵是,她是赤條條的!
如瑾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被熱暈,這一刻她馬上要被嚇暈是肯定的。
“放我下來。”她用力推開摟著自己的人,努力從他胸前揚起頭,大口呼吸。
快要悶死了!
可是長平王只容她露了腦袋,大手一按,又將她按在了懷裡。
如瑾立刻聽到咚咚的聲音,她反應過來,那是他的心跳,強壯而有力。她連腳趾尖都紅了。
她身子是蜷縮的,長平王蹲坐在地,將她卷在懷裡,寬大的衣袖遮蓋了她大半身體。然而這並不能漸少她的窘迫,如瑾現在只想鑽回池子裡,寧可淹死也不要這樣。
她偷眼去看丫鬟們,發現她們全都跪著,荷露菱脂的腦袋還觸在地面上,身子也在發抖。吳竹春臉色青白,吉祥神色慌張,顯然都被她的栽倒嚇得不輕。
而長平王還在那裡教訓人,“做錯了事,還要狡辯。”
他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一絲怒意,可卻讓人發寒,如瑾從來沒聽過他用這種口氣說話,一時也覺得有些緊張。
這個人的氣場太過強大,能輕易左右別人的情緒。
兩個小丫鬟一聲也不敢出了,只跪在那裡瑟瑟,吳竹春和吉祥也伏了身子。
“去廊下跪,別在本王跟前礙眼。”
只有吉祥抬頭看向如瑾,卻又被長平王淡淡的眼神嚇了回去。其他三個人一聲不吭爬起來就出了門,吉祥也只好跟了出去。主子光溜溜的躺在王爺懷裡,她覺得此地不宜久留。
浴室裡只剩了二人相對。
如瑾渾身不自在,又羞又窘,努力蜷縮著身子想藏起裸在外面的肌膚。可是這太難,她就在他懷裡。他的夏衫很薄,她能清晰感覺到他手臂和胸膛的肌理,堅硬而有力,牢牢的箍著她。
“……放我下去。”她埋著頭,聽見自己聲如細蚊。
這太羞人了,她再有準備,也沒預料過這種情景。
長平王卻好像沒聽見她的話,仍然箍著她,問道:“頭暈麼?”他伸手扳動了蓮花凸起,鯉魚嘴裡流淌的水停了。就算用一隻手,他也能將她牢牢禁錮在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