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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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殤
躺在床榻上的人不安的動了幾下,腦海中零碎不堪的片段不停閃爍著,像變幻多姿的走馬燈多姿多彩。
他夢見了她那張哭泣的臉,夢境被打碎,他喘息著粗氣,猛然睜開了雙眼。
該死的,怎麼會做這樣的夢,最近頭痛欲裂。自從上次進宮見了端木顥然之後,名軒心神不定。想著該是時候準備出發了,他要奪回屬於他的一切,回到屬於他的地方去。
他翻身下床,從床榻上坐起身來。摸索了一下臉頰,發現臉上的人皮面具沒有掉下來,令他鬆了一口氣。
馬上就能回去了,快了。想到這些,他心急如焚,內心有千萬只螞蟻在啃噬著一般難熬。他為了等今天等地太久,等到付出了畢生最痛的代價。
聽到軒轅翎過世的訊息,聽到竇桑純登基為帝的訊息,令他茫然不知所措。
翎兒,父皇無能,是我害死了你。這六年來,我甚至沒有好好看著你長大,沒有交你騎射,甚至於連一次功課都沒誇過你。
你那麼小,才七歲,卻忍心要我眼睜睜送你離去嗎?想到那天在白府見完竇桑純之後,他的記憶在慢慢恢復,這之中還有絕殺的相助,連他的真是容貌都得以恢復了。
那天他無端端起了個大早,卻坐在椅子上流著眼淚,接著得到的卻是兒子過世身亡的訊息。
他無力的走下床榻,摸索到大圓桌便,點燃了燭火。坐在椅子上,他雙眼呆滯的望著不停跳躍的燭火,心中有愧對,還有後悔。
為了皇位了,為了琉毓國他卻成為了一代罪人。
吾兒,地下可冷?你母后可安好,你可想念皇宮,想念琉毓國的一切。翎兒,父皇甦醒的太晚,現在即便是回去也不太可能,我如今像只困獸,寸步難行。
父皇能向你保證,要那些害死了你的人付出巨大代價,要他們萬死不辭,永世不得超生。
他的眼睛望著眼前的燭火,思緒逐漸飄遠。
那一天下著綿綿細雨,像春蠶吐出來的細絲。他獨自一人走到了鳳儀宮外,見到五歲大的軒轅翎撲進竇桑純的懷中。
“母后,父皇為什麼不來看我們?”軒轅翎仰起小腦袋,望著淚流滿面的竇桑純。
她輕輕的撫摸著懷中的軒轅翎,“翎兒不哭,父皇忙於國事不能陪同母后和你。你要聽話,要努力練習書法,要好好完成太傅交給你的功課明白嗎?”
他撲閃撲閃的大眼睛裡充滿了天真的眸光,“母后,兒臣想父皇,我常常在想,要是我們不是在皇宮內該有多好啊?就如尋常百姓人家那樣,翎兒就能牽著父皇的手,閒來無事時還能帶我出去逛集市,還有廟會。好可惜,我的父皇不是屬於我一個人的。”
五歲的孩子就能說出這番話來,那稚嫩的童言深深地刺痛了軒轅烈的心。
他怎麼會不愛這個與他如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兒子,可惜他不能表露自己的心,唯有委屈了兒子。
名軒恢復了思緒,他一回神就不小心打翻了一隻茶杯。
落地開花,茶杯應聲而碎,像他的心。當明白過來兒子的死已成為事實,令他痛心不已。為什麼會走到這個地步,又是為什麼他和竇桑純之間會愛的如此艱難又堅信。六年的時間還不夠嗎?究竟老天要折磨他們要到什麼時候,是否真的捨棄了皇位,他們夫妻才能有得以團聚的一天呢?
翎兒,父皇好想抱抱你,讓你知道父皇是愛你的,愛你勝過一切。就如同愛你母后那般的愛著你,可是父皇做不到了,再也開不了口讓你知道父皇對你的疼愛。
名軒頹然伸出雙手捂住了面頰,淚水從指縫中滑落。痛失摯愛是世間最殘忍的一大苦事,可他連一個道別的機會都被剝奪了。怎麼能不難過,不悲傷。
琉毓國坤寧宮內,竇桑純坐在那張原本屬於軒轅翎居住過的寢宮。她拿著一件軒轅翎生前穿過的衣衫,將衣衫緊緊貼在胸前。
“皇上,時辰不早,您是時候就寢了。”碧桐不知何時走進了坤寧宮,對眼前傷感的竇桑純關心的說道。
竇桑純不語,依然抱著那件衣衫不鬆手。“翎兒,母后好想你,你為什麼不等母后呢!可憐的孩子,那個世界你可習慣,有回來看母后嗎?”
碧桐不忍心再勸,只得等候在一旁,陪著竇桑純。
自從軒轅翎死後,竇桑純每天才睡三四個時辰,她不敢入睡,怕一睡就會想到軒轅翎,滿腹的懊悔折磨著竇桑純噩夢纏身,食不知味。
“碧桐,我的心好痛,好像阿烈死的那天一樣。我捨不得翎兒,他那麼可愛,明明還那麼小,為何老天如此殘忍,一個一個帶走了他們。我接受不到,無法忍受這樣的痛苦離別。”竇桑純泣不成聲的說著。
她無助的模樣,讓碧桐不知所措,她走上前跪在了竇桑純的跟前。從懷中掏出絲絹替竇桑純擦拭著臉上的淚水,那肆虐落下來的淚水怎麼也擦不幹。
竇桑純握住了碧桐替她擦拭眼淚的小手,“不要擦了,我的眼淚會流乾的,趁現在能流得時候就讓它盡情的流吧!”
翎兒,母后很後悔沒有留下來陪你一起守著琉毓國,要你在一夜之間失去父皇的同時還失去了母后。我的孩子你是否怨恨過母后,我不是你真正的母后,可你卻待我如同親生之母。為了保護我,你一個人勉強支撐著,獨自面對如狼似虎的群臣,還有你那難纏的皇叔。
而我待你也如同我親生骨肉,翎兒原諒母后的無能。若我能早日反抗,也不會讓吾兒落得如斯田地啊!
竇桑純哭著趴在了碧桐身上,碧桐抱住了竇桑純。
站在坤寧宮外的皇太后也沒有入睡,孫兒死後,這座皇宮一下子就變了樣,她越來越覺得寂寞,好像少了什麼?卻又說不上來,到底少了什麼。
“桑純,你別哭了,哭壞了眼睛可就不好了。哀家明白你的心情,可是桑純啊!這琉毓國裡沒有了咱們婆媳倆能依靠的男人,此番若非你堅強,哀家也不敢相信,琉毓國壞演變到如此不能挽救的地步。”皇太后在碧桐的攙扶下,一步一步走到了竇桑純身邊坐下。
正因為琉毓國沒了軒轅烈和軒轅翎,她們才意識到沒有了他們,一切都變得難以控制。
竇桑純反手摟住了皇太后,“我不該,實在不應該離開他。他還那麼小,想想當時以什麼樣的心情堅持到死亡的關頭。皇太后,我錯的太離譜了。翎兒就連死都得不到安生啊!”
皇太后不再出聲,抱著靠在她身上的竇桑純。誰說不是呢?當初孫兒是多麼渴望竇桑純能回來,能陪伴在孫兒的身邊。
“桑純,哀家說幾件事情給你聽,你聽完就會改變心意了。”皇太后緩緩地出聲,打斷了竇桑純的哭聲。
她抬首輕微頷首,“皇太后但說無妨……”
沉思了許久,皇太后決定把軒轅翎生前所做的事告訴給竇桑純聽。
“還記得你離開琉毓國時的情景嗎?翎兒剛剛繼承皇位,你從未離開過他身邊一步。那天起,翎兒就像是變了一個人。哀家還記得,他在夜深人靜時跑去你的鳳儀宮跪在宮門外,雙手拍打著宮門,嘴裡喊著一聲聲母后。那場景令哀家動容,也令哀家心酸不已。他說,如果可以的話多麼想用皇位來換你回來,回來陪在他身邊,好讓他依靠,好讓他能撒嬌。”
想到從前種種的往事,皇太后赫然發覺到時間過去了這麼久,久到她快要忘記了軒轅烈的離開,忘記了軒轅翎的死因。
皇太后的話惹得竇桑純潸然淚下,“不要說了,皇太后求求你不要說了。”
竇桑純整個人跌坐在了冰冷的地上,她的手中依舊抓著軒轅翎穿過的衣衫。
“翎兒,你為什麼要離開母后,母后想你,我的孩子求求你回來看看母后吧!”她心痛萬分,雙手絞著那件被她捂的皺巴巴的衣衫。
就好像軒轅翎還站在她面前,就好像衣衫上還殘留著軒轅翎的餘溫。
皇太后痛苦的閉上雙目,眼淚隨之滑落。
烈兒,你看看,這都是你造的孽,是你讓琉毓國陷入了危機,陷入了水深火熱。是你讓哀家失去了疼愛的小黃孫,是你讓桑純夜夜以淚洗面,表面上裝作堅強要與擺滿文武百官逞凶鬥狠,暗地裡卻夜夜因思念你們父子裡夜不能寐。
你到底要什麼時候才肯回來,回來看看你這年邁的老母,回來看看你可憐又無助的妻子呢?
“桑純,烈兒去的時候哀家也正是你此時此刻的心情。可是哀家對自己說,我在寢宮內無助的流淚,那麼外面的人會怎麼看待我呢?我是琉毓國的太后,兒子死了我也不能倒下來,更不能沒完沒了的沉浸在哀悼之中。因為,琉毓國還需要我,這座後宮還需要我。哀家咬著牙挺到了現在,好不容易有了翎兒登基為帝,哀家萬萬料想不到,最終翎兒也步上了烈兒的後塵。桑純,哀家真正痛心的不是他們的死,而是哀家活得太久了,久到他們都趕在我前頭先去見了先帝啊!”皇太后兀自說道,拿起絲絹擦拭著臉頰上的淚水。
竇桑純從地上起身,在碧桐的攙扶下跪在了皇太后面前。
皇太后不明所以,用通紅的雙眼望著跪在自己面前竇桑純。“桑純快快起身,這是作甚呢!”
竇桑純看了碧桐一眼,“你先下去守著,不要讓任何進來。”
事到如今,她只好坦白一切真相了,告訴皇太后她並非竇桑純本人。
“是的,皇上……”碧桐跪安,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坤寧宮,走到宮門外合上了厚重的宮門。
竇桑純不起身,抬起淚眼凝視著眼前的皇太后。
深呼吸她才敢開口,“皇太后,桑純並非真正的竇桑純。我乃來自異世界,在敦煌考古,醒來的時候已經在這裡了。真正的竇桑純已經死了,此事我一直隱瞞著你們,從未對誰說起過。軒轅烈也不是我真正的夫君,軒轅翎也不是我真正的親兒。在那個世界我喪失了雙親,等於是孤兒。可來到這裡之後,是你們讓懂得了親人之間要守望相助,要互相關愛,要互相包容。”
皇太后抿嘴淡笑,她還以為是什麼事。原來是這件事,起初她不是沒有懷疑,但沒有確切的證據一切不了了之。如今聽完竇桑純所講的,那麼一切謎底都解開了。
“哀家一早就知道了,你相信嗎?哀家不介意你究竟是否真實的竇桑純都好,只因你愛哀家的孫兒,為了他你做到了身為人母的責任,不惜一切代價,在議政殿上哀家親眼看到你的做事手段,不得不說,這是以往的竇桑純做不到的。”皇太后起身,扶起了跪在地上的竇桑純。
她訝異皇太后居然一早就發現她的不同之處,為此她還不揭穿自己,這皇太后比她想象要來的深沉,果然位高權重這四個字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皇太后扶著竇桑純走到了小軒窗前,兩人並肩而立。“桑純,哀家很慶幸老天把你賜給了哀家。琉毓國若非有你在,相信這次皇位非軒轅卿莫屬。你從南郡國風塵僕僕趕來的那一夜,跪在哀家面前說出你的心底裡,哀家不是沒想過前因後果。逼於無奈,哀家寧願把這琉毓國的江山雙手奉到你手上。”
這江山好過被軒轅卿奪走,若琉毓國的江山社稷被軒轅卿得到手,後果堪憂。連皇太后都難以想象後果會是如何的!
“皇太后請放心,有我在的一天一定不會軒轅卿的奸計得逞。相信阿烈終有一天會回來,皇太后我深信不疑。他現在只是暫時迷路了,找不到回家的路,所以我願意等他回來。不論是十年,還是二十年,即便是三十年。”竇桑純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她對軒轅烈的愛堅貞不渝,一定要等到他歸來的那一天。
皇太后安心的笑了,雙手握住了竇桑純的小手。“有你這句話,哀家就算現在死去也能瞑目了。桑純,哀家會給你力量,陪你走下去,莫怕……”
有了這麼一句話安慰的話,竇桑純信心滿滿。對琉毓國的明天充滿了憧憬,對軒轅烈的歸期有了全新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