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很傻很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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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很傻很天真
淩沐澤踱了兩步，像在尋找合適的詞語，回過頭，很認真的對我說：“蘇大人會待人處事，而且有些時候，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官場如戰場，其實要保住自己的烏紗帽，再保住家人的性命必須小心謹慎。”
這話我算是聽明白了，雖然很委婉。“你不就是說我娘八面玲瓏，會阿諛奉承，憑著這些爬到今天的位置嘛。”
凌沐澤倒是一點也不慌：“你現在這麼伶牙俐齒的，以前我可是萬萬沒想到啊。”
“哼，你那話我聽著就這麼個意思，你在諷刺我娘。”
“我當然沒有那個意思，老爺辦事有底線，貪而不婪，奸而不詐，你懂麼？”
我茫然的搖搖頭，高中畢業，要我理解這個有深度的問題，還真是有點困難。“就算我娘為官圓滑世故，可是跟他們賴家有什麼關係？”
“賴瑾言他娘在為官的時候得罪了不少達官貴人，就算是她已經退隱，但是隻要有機會，那些人還是會報復她。三個月前，上面來人說是有人找到了賴家收受賄賂的證據，要你孃親自徹查這個案件。你娘瞭解她，本想敷衍過去，但是上面逼的很急，已經認定賴家窩藏大量髒銀，如果你娘沒辦好這件事，就烏紗不保。你娘在鳳仙鎮雖然是知府，可以呼風喚雨。但出了這鳳仙鎮，你孃的職位就很低微了。為了保全你和你兩個爹爹，你娘才萬般無奈的帶人去抄了賴瑾言的家。事後你娘雖然給了許多銀兩給他們餬口，但是這個仇，賴家算是跟你們結上了。”
“雖然他們賴家很慘，但是這也不能全怪我娘啊。她只是奉命辦事啊。”我替我娘抱不平，“再說，事後不是給了銀兩幫助他們了嗎？”
“不過賴家就不那麼想了。”凌沐澤輕笑，“之後，你看中賴瑾言母親的字畫，這才認識了賴瑾言。那個時候，每次陪你來買字畫的時候，我都能感覺到你那個時候才是最高興的。可能你一開始就喜歡他吧，你不會說話，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真愛上他了。也許是自卑，每次你買完畫，都會躲到角落看他看個半天，生怕他現，甚至有時候還會傻笑。我想，你應該是真的愛上他了，我便告訴了老爺，老爺可能覺得對賴家有虧欠，並沒有反對，並且還提議讓你去提親。”
“然後我就被拒絕了，對麼？”聽凌沐澤說了這些，心底居然漾起一陣模糊的酸楚，也許是在可憐蘇小圖吧，如果一個人愛另一個愛的這麼辛苦，還不如不愛。
“賴瑾言其實在不知道你身份的時候，並沒有嫌棄你是個啞巴，雖然你們交往不深，但他好像不討厭你。如果你不是蘇小圖你會有機會吧。”凌沐澤說的無奈。
“他是因為我是蘇小圖才拒絕我地麼？還是因為我娘？”可笑地人。上一代是上一代地事情。怎麼又牽扯到下一代了。這個賴瑾言絕對是個死腦筋。“這種死腦筋地男人我真就不喜歡了。”
“你現在真地已經對他沒感覺了麼？你以前就算是不吃飯。也要蹲在那邊看著他呢。”淩沐澤滿臉地不敢相信。
這丫地是在嘲笑我麼？“哼。那已經是以前地事情了。我自從落水被你救上來之後就不再是以前地蘇小圖了。”我現在是鬱情。一個擁有二十一世紀靈魂和古老封建身體地倒黴蛋。
“嘭—”我一腳把房門踹開。蘇墨和蘇離正趴在我房裡吃糕點吃地高興。被我這麼一踹嚇得從凳子上重重地摔了下去。
“少爺。您回來了？今天玩地還高興麼？”蘇墨把手在身上蹭了蹭。忙給我端了杯茶。“少爺請用茶。”
我不客氣的接過茶杯，喝了一大口：“高興啊，怎麼不高興了。有凌先生陪著我，我哪能不高興呢？”傻子也應該看得出來，我是咬牙切齒的擠出這些話的。可是那蘇離卻偏偏比傻子還傻：“少爺玩的高興就好。”
蘇墨見我口氣不對，馬上湊了過來：“少爺，怎麼了，您是不是玩得不高興？”
我忍著怒火：“還是你蘇墨聰明啊，就看出少爺我不高興了？”
蘇墨不客氣的撓撓頭，眼裡滿是得意：“凌公子是個正經八百的人，哪能帶您去好玩的地方啊。”說罷，他就嘿嘿的笑了起來。
這個傢伙，麻煩到頭了還不知道。我把杯子往桌子上面一砸，茶水全部都撒了出來，“蘇墨，你丫的是不是不想活了，居然敢騙我？”
我這邊才吼完，蘇墨那邊就應聲跪倒在地上。黑，這丫的還真是做奴才的料啊，反應可真快。“少爺，就算借個膽子我也不敢騙你啊。”
看他一副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樣子，我是該提醒提醒他了，“你不是說賴家是吃了官司要走後門嗎？怎麼變成我求親不成反求死了？”
蘇離抹著汗，看著跪著的蘇墨，不知如何是好。
“少爺，我們是怕您再出什麼事啊。”蘇墨還在狡辯，“再說，我們也不敢瞞你啊，是，是大奶奶知道你失憶，才要我們瞞著的。”
難怪了，這些天老是不讓我出去，我一問到賴家的事情還支支吾吾的。這哪裡是為我好啊，害得我今天在大庭廣眾下，顏面盡失。全國人民都知道我的醜事，就我自己還被矇在鼓裡。我無語問蒼天啊我，我上輩子造什麼孽了，攤上這麼個破事。
瞪著蘇墨和蘇離半天，“算了，反正這事也不是你們能做得了主的，下不為例。”我無奈，我汗顏，我心碎，所以我決定放空自己，先去睡覺，回頭再想辦法好了。
第一天，怕丟人，我窩在家裡，沒出門。
第二天，還是怕丟人，我繼續窩在家裡，沒出門。
第三天，凌沐澤來找我，說是要帶我出去散心，我毫不猶豫的拒絕了。上次跟他出去一趟，把我幾輩子的人全丟光了。這次，說什麼也不跟他出去了。“蘇墨，你去跟他說，呃，就說我下午，晚上都有事情忙就不出去了。”我指揮著蘇墨，雖然我想出去逛，可前提並不是以丟臉為代價啊，那代價太慘重了，我這弱質女流可承受不起。呃，我承認，我不弱質，但是再強悍的人也丟不起那人啊。
其實我是很想出去逛一下的，可是滿街的胖女人，就我一個乾癟癟的骨架，那是多麼的尷尬啊。況且，我現在還處在被大家嘲笑的風尖浪口上，這個鳳仙鎮不知道有多大，但是在女人當道的社會，那八卦絕對是佔很高的地位。面子大於一切，所以我還是決定先忍了。先躲一陣，等事情平息了再說。
拒絕了淩沐澤，我安安心心的待在家裡，到點吃飯，準點睡覺。
中飯的時候，我被蘇墨叫去跟大家坐一桌吃飯，說是老爺吩咐的。從我鬱情變成蘇小圖以後，基本上都是天天待在自己房間，等蘇墨蘇離把飯菜送上來。可能是我娘見我身體好了不少，才把我叫出來跟大夥一起吃飯的吧。話說回來，我至今為止還沒有見過那位傳說中的二奶奶，今天恰好去會會他。
雖然說我的輩分最小，可是當我趕到客廳的時候，大家都已經上位在等著我了。我娘，我爹。還有一個年齡稍長的男人，暗藍色的長衫，慈眉善目的，他應該就是二奶奶沒錯了吧。看他望著我的眼神，很溫暖，是長者對晚輩的疼愛和關切。不過這個眼神卻刺痛了我，這麼溫暖的眸子，讓我想起了我媽。估計那邊已經鬧的天翻地覆了，我媽就我這麼一個女兒，為了我，她連再婚都沒有考慮過。好不容易熬出頭，可以享享清福，女兒卻不知所蹤。心底湧起一股酸澀，湮沒了我思緒，眼淚就要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