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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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拜
相識花未開
農村好,西瓜可以吃到飽,香瓜香氣十里飄,滿屋滿院隨便跑,樓下沒人找你鬧。白卿傾有感而發,方嶸深表同意。每天吃西瓜跑廁所,滿世界追雞鬧狗,上樹爬牆頭,明顯看出來城市裡的鋼筋水泥沒有埋沒她的原始本性。沒心沒肺,啥也不想。
嘴上說先這樣吧,實際他心裡還是犯嘀咕,跟方小丫到底算什麼。從小就認識,感情好那是太正常了,單純感情好他自己都不相信。如果那年夏天的事歸結於青春萌動,那看星星的時候是真的想抱住她,就是沒敢那麼直接,估計算是喜歡了。
好不容易解放的孩子們玩得樂不思蜀,但蜀思他們,第四天晚上家裡的電話就過來了,第五天下午除了白卿傾,一律打包回家。
回家的車上,白卿傾成了重點話題。原來是高中談戀愛不小心鬧出人命,兩家的父母居然還都同意生下來。孩子的爸如期上了大學,孩子的媽晚一年,年紀不夠記都沒法登,這都沒什麼,主要問題是倆人孩子都生了感情卻不怎麼樣。白卿傾老說這是玩火的後果,不能就這麼毀了自己後半輩子。一堆即將花季雨季的孩子受到了極大的教育——早戀是需要注意安全的。
羅陽剛剛高考結束,就去找了方嶸,丫頭考完試就下鄉了。本來是想報考本地學校的,誰讓他老媽干預能力太強了,志願表交上去教導主任先給把了一關,愣是給他扔出省外。心裡明白他媽恨不能直接給他扔國外去,離他爸越遠越好。可他就這一個爸,他爸也就這麼一個兒子,手底下的一攤早晚還是得他接。這回一走就是四年,四年後恐怕他們就漸行漸遠了,那現在說喜歡她,她能聽明白嗎?
“我都要走了出來陪我吃個飯吧。”
電話另一頭嘿嘿笑,“我又不是三陪,你說請我吃頓飯不就完了。”
“行,我請你吃飯。出來吧。”讓你當三陪那不成犯罪了。
“今天不行,明天吧,你給我買好賀兒啊。”
掛了電話,收拾收拾,跟家勇上街給羅陽買禮物。她說給買飯盒,再買對鐵筷子,讓羅陽吃飯的時候就想起我們來。他說你以為都跟你一樣啊,屬豬的就知道吃。豬不樂意聽,說我屬鼠,你才是屬豬的。繞來繞去,想給買個Zippo打火機,上櫃臺一看,霍!沒有三位數以下的。倆人猶豫了,一人買一個是不可能了,倆人湊錢買一個,也就買個最便宜的。正商量著,家勇餘光看見挑裝飾品的兩個人。
抬起頭的方嶸,眼睛突然被一隻大手罩住,她把自己的手附在他的上面,“沒事,我看過了。聖誕節那回就看過了。”
他輕輕的皺了下眉頭,另一隻手環上她的肩膀,“那現在別看。”
“嗯,那就不看。”她放下手,任憑時間龜速流逝。等他拿開手,她眼前全是小星星,怎麼睜也看不清櫃檯裡的標籤價格,隨手指了一款,“就這個吧。”
方嶸拿著包裝精緻的盒子,就那麼小的玩意兒用這麼大個盒子。
“二百五十七,”家勇看手裡的發票,“說明,誰買這個就一個禮拜七天,天天都是二百五。”
“咱倆平攤就不是二百五了,誰用誰是。”還沒到晚上呢,有些小攤已經開啟燈了,有的從後面小店接出電線點個小燈泡,有的用煤油燈,方嶸說,猩猩電燈了。這個步行街原來有夜市,後來整頓市容,一度給整頓沒了。現在零零星星有那麼幾分賣炸串,爆米花糖什麼的,早沒原來那麼熱鬧了。“我要吃臭豆腐。”
“吃!”慷慨豪氣的答應,“吃魷魚不?”被問的猛勁點頭,眼珠子都要掉到鐵板上了。魷魚吱吱啦啦的在鐵板上被“煸屍”,散發出很好聞的氣味兒,十塊錢能吃得樂呵呵就是種幸福。
一路吃到家,已經華燈初上了。自打走廊裡有了聲控燈,方嶸就大聲的上樓,有反應慢的就使勁跺上兩腳。今天剛到單元門就使勁跺開腳了,大鐵門跟著亂顫。家勇按住她肩膀,“你可輕點,這樓都十年了,別再讓你給弄塌了。”
“我有那麼厲害嗎?”她瞪著眼睛還能微笑,估計照鏡子能給自己下一跳。
“你可太厲害了,啥事都能自己解決。”
“我媽比我厲害,燈都能自己裝,我說的不是裝燈泡那種啊,是高階的,弄電線那樣的。”
“嗯,我特佩服你媽。”
“那是,你不看看誰媽。”那一臉自豪,就好像他爸說你不看看是誰兒子一樣,“我媽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都沒哭,你不知道我媽從來就沒哭過。就送我爸去學習那次哭了,她掉過幾滴眼淚,我就感覺,我這心裡下了場暴風雨。”她說的肯定,眼睛裡反射著院裡路燈的光,“要是我爸又扔下我們走了,還不得嘁哩喀喳打閃電的下暴雨啊。所以,”她頓了頓,“不能讓我媽哭。所以,你什麼都不許跟別人講,聽懂沒?”她把裝禮物的袋子挎在手腕上,伸手掐他的臉。
“行,那你得給我點掩口費。”把她的手拿下來扣在自己的肩膀上,低下頭去,輕輕單純的覆蓋,她沒躲,只是怔了一下。家勇離開一些,看著,看到那雙眼睛緩緩的閉起來,再次低下頭去。不只是單純的覆蓋,輕輕的輾轉,溫柔的吸允,他發揮著自學的本領努力嘗試。那年夏天有奶油的甜甜味道,今天的味道就比較複雜,早知道就不吃臭豆腐了。她可能覺的不夠,又加了一味調料,鹹鹹的澀澀的還有一點苦。他順著來源一路找上去,吻停在她的睫毛上,有沒有人說過,眼睛裡的分泌物有海水的味道。“我絕對不扔下你。”
那個時候,他不懂什麼叫承諾,他就是這麼想的,就這麼說了。成年的男女不會用“絕”這樣肯定的詞語來做承諾,那太沉重了,這是後來她告訴他的。
方嶸嘿嘿傻笑,“我媽要是問我咋地了,我就說遇見色狼了。”
“色狼可沒有親一下就完事的。”他邪邪地笑,擦她臉上的水印:“趕緊回去吧,就兩滴答貓仔兒,看不出來。這塊蚊子最多。”倆人呼扇著蚊子往樓上跑。
花壇那點點火光熄滅了,他原本來是想給家勇送光碟的,順便也能看看小丫頭,沒想到意外遇見這麼**的一幕。
照原定計劃敲開462的門,把遊戲盤往桌上一放,看著他往電腦裡裝。“你生日大,今年是不是16了?”
“啊,虛歲快17了。”
“咱們認識九年了吧。”
“怎的?陽陽哥要走了開始開始念舊了?”他已經是快二十歲的大人了,越來越成熟,挺讓人羨慕的。
“認識九年,喜歡上她少說四五年了。”看見家勇表情一僵,笑笑,也不管是在別人家裡點了煙來抽,“一天到晚沒正形的丫頭片子,跟她說什麼也不懂,拿男生都當哥們處。我算計,要真這樣,大不了咱就等,等到她長大,結果……”看他皺著眉毛,“根本不是我想的那樣,等來等去給你等大了。”用拇指和食指掐滅就抽了一口的煙,“騎驢看場本吧。”
“羅陽。”喊住走到門口的他,開啟窗戶把煙放出去,“你倆不可能。”
“就你可能?早知道親了就行,還他媽能輪到你?”羅陽吼出來,當年打群架站在人群后面喊,廢了他們這幫犢子,那時候也是這魄力。
“就算沒有我,她也不可能找上你。你以為誰都樂意嫁給陳浩南啊?”羅陽回頭看他,等他往下說,他嘆口氣:“去年上DD的時候碰見喪蒙了。”
“大陸沒有黑社會,我也不是陳浩南。她不喜歡我,我就是神父,她也不帶看我一眼的。她要是喜歡我,我就是殺人犯,她也能等我投胎。”
“你能說你媽不喜歡你爸。孩子都生了還不是離婚了,公務員當的風生水起的。”羅陽的事是聽老何說的,這個評價也是老何說的,家勇覺得羅陽說的有道理,他不知道該怎麼反駁,只能直接套用。
羅陽哼了一聲,“用不著你放屁。”跟老何夫婦說聲再見就走了。
羅陽說你想吃啥?方嶸很大方的說吃必勝客吧,想看看裡面什麼樣。羅陽坐在位子上看她,在盛沙拉的地方瞧了半天,沙拉自己盛,一次過,能盛多少盛多少,技術活。揣摩一下,盛一碗鋪生菜,再往生菜上堆,差不多再來一遍。矚目睽睽之下,丫頭玩的不亦樂乎。晃晃悠悠端回來,往桌上一放,差點塌方。
匹薩、烤翅、冰激凌,弄一桌子。“就這麼愛吃這些玩意?”他還是喜歡李眉鳳做的菜,自己家集的酸菜特別有味道。
“愛吃啊。自己家做不了的我都愛吃。”
“給我當媳婦吧,以後天天給你買著吃。”
“拉倒吧。天天吃麵包,土豆條,你要給我整成波斯貓是不?聽說安哥拉貓特別好看,新瑪特有,一會而看去啊?”老套路的太極。
“給我當媳婦,以後再出去打架,你往死裡削他們都沒人敢動你。”轉移話題沒成功。
“那我不成殺人犯了,不能毀了大好青年。你知道什麼是新時代的四有新人嗎?”死性不改。
“就那麼不樂意給我當媳婦?”話說到這個份上還怎麼裝糊塗?
“不樂意。”喝口咖啡,呸,這麼難喝還賣這麼貴。黑色**滑下食道,面部表情扭曲。倒三代糖,還那麼難喝。
“跟我說說為什麼?”他習慣性的點了支菸。
頭一次有人這麼逼她,直接的,沒一點回旋,閃避不了,方嶸抬起頭,給他露一個從沒見過的表情,“我害怕黑社會,不想給你玩屍體拼圖。我覺得你家太有錢,有錢的沒幾個有長性。我覺得你是我老師,我不樂意搞師生戀。”她扯個標準傻笑,“忒矯情了,任何一條我拿出來都是敷衍,你都有辦法應對。”停下來,等著看他表情,可惜煙霧繚繞的看不清。他點頭,示意你繼續,“我不喜歡你。至少現在不喜歡。”
“喜歡何家勇?”真是不出乎意料。
“不知道,”為什麼誰都這麼問她,有點煩了。想了好久了,不知道是不是那種喜歡,“心跳臉紅,他親我的時候就有,平時倒是沒有。看不著就想,見著了坐立不安,沒有。”跟言情小說對號入座,“我心裡有事他不逼著問我但是總能讓我自己說出來,他表面上老嗆著我但實際上總容著我我就樂意跟他在一起。回答完畢。”一口氣也不怕憋死。
羅陽笑笑,示意趕緊吃飯,沒再說什麼。吃完飯送她回家,方嶸不讓,送到車站就行。
中午的時候下過雨,車站離步行街有段距離,一路上方嶸在水坑旁邊繞來繞去的走。他在後面跟著,單純的,直率的,幼稚的,頑劣的,不管什麼樣的孩子,總有那麼一天會長大,想看也看不住的。拉她上道邊,“你說他親你的時候,就會臉紅心跳,那如果我親你,也是一樣的感覺,是不是說明你喜歡我,或者說明你不喜歡他?”
方嶸瞪著眼睛瞅他,琢磨這句話的意圖。羅陽把臉湊過去,眼鏡片有點反光,兩處撥出的氣體在冷空氣中碰撞,包裝精美的“257”直接呼在他眼鏡上。“你不可能有這機會。”她不是不想試試自己的想法,但是看著他的大臉,滿腦子空白,就飄著倆大字——不行。
羅陽拿著盒子呵呵的笑,“給我的吧。不少錢啊。”該說的都說了,想做的未遂了,心裡突然有點點輕鬆。
“阿唄!二百五十七。”想想早上的事,嘿嘿樂了,“我跟我媽說是給你的禮物,我媽樂呵呵照著發票一分不少的給我報銷了。買的時候我才拿了一百二十七,淨賺一百三。”美的臉上盛開朵朵鮮花,“你可不行告訴家家啊。”
“行,咱倆的祕密。”羅陽送她上車。
她扒著車窗笑嘻嘻的說,“大師傅,高中的東西別就飯吃了。等高考還來給我補課啊。”車子開動,羅陽在地下喊:“行,到時候按市價收費。拜拜!”
“拜拜!”
拜拜,算不上美好的初戀。
拜拜,那些冬天和夏天。
他揮手,大方的說拜拜,拜拜就拜拜吧,也沒什麼大不了,不是嗎?——
端午節快樂!~
送上這樣一章。
羅帥哥被我大氣的pia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