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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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盛世長安夜
不管怎麼說。我知道夜是很喜歡我的。
而且直到剛才。新舊回憶疊加在一起,我甚至都覺得,夜令我心疼的難以呼吸。
然後樹枝斷了,他把我壓得簡直吐血,最後溫柔甜美地跟我說——
大人,我把你送人了!
我簡直不記得後來我是怎麼回的外司省,用夜第二天的話來講,那就是我被他氣得失了神。一路上我一直瞪著圓眼睛,不管他跟我說什麼。我都沒反應。
一早從**醒來,我深呼吸,並且告訴自己,把昨夜的一切都忘記,這樣我今天,可能會有很多個驚喜。
或者是驚嚇。
我穿上了昨晚甘露殿裡送來的新衣,一看外衫套著繡了飛鶴的輕絲,就知道是御王的品味。
他就喜歡我穿那種淡雅的,不是渲染著我看不懂的筆墨,就是蘭花青竹,可實際上,我就喜歡大紅大紫繁花似錦的,想來也悲哀,以前他就總說我穿的俗氣,我卻總覺得自己跟他混,連衣服都沒有選擇權。
他還說我年紀一把了,該把頭髮束起來,我卻偏偏喜歡打亂他的髮髻,還偷走他的金冠。
他不許我說市井百姓的粗話。
可有時候我實在想不出風雅之詞,又被憋得無比難受。
恍惚間,我係著衣帶,然後突然想,我和御王,怎麼能成為一對的呢。
明明我不愛吃甜的,他不喜歡吃辣。
明明我大字不識,他還給我念詩,我給他念**詩,他反而半天都聽不明白。
他今晚……
會來接我進宮麼……
“大人。”
夜飄過來,飄到飯桌正上方。如果子瑜和小梅也能看到這個景象,絕對吃不下第二口。
“大人,你是在吃粥,還是在笑啊?”
我將頭轉向一邊,夾起半個蛋黃。攪碎,拌進粥裡。
夜跟著飄到一邊,將臉貼過來,“大人?你不搭理我?”
我將頭轉向另一邊,挑起一筷子拌雞絲,結果一抬頭,便看到小兔崽子的筷子停在半空,可憐巴巴地瞅我。
我把筷子一轉,一大把雞絲落進小兔崽子的碗裡。
夜又飄到另一邊,擋住小兔崽子狼吞虎嚥雞絲的壯觀,將臉貼過來,尖叫著,“大!人!跟!我!說!話!”
我一巴掌把他扇到一邊,子瑜忙放下碗,關切道,“大人。怎麼?”
“沒什——”
“吱呀——
門口突然多了三道爪印,黑紅的血水頓時淌下來。所有的人都瞬間沒了食慾。
伴隨著婢女們擦洗門板景象。外司省忙碌的一天開始了。
“大人。”子瑜從極高的文書堆後探出頭來,艱難道,“您看這個。”
我接過文書,展開看了看,瞅瞅子瑜,說,“你知道,我不識字……”
“呃。”子瑜忙站起來,隔著桌子伸手點了點文書,“這是一張拜帖,但是上面指明寫著,要外司省的東方使令,大人您接待。而且他沒有寫明身份,來處,只說來自東方。”
我將文書一折,“這明顯惡作劇的東西,扔了就好。”
“可是,上面寫的貢品,是獄血玲瓏。”
“那是什麼?”
“是書上記載的千年寶物,非常珍貴,而且宮亂的時候丟失了很多年。就連御王殿下可能都不知道,這個人怎麼會知道呢。”
夜忙撲過來,掛上我後背,“獄血玲瓏!我知道!”
我有些詫異,又將文書展平,對子瑜點點頭,“既然點名要見我,我去見見這人就是,反正也是接到外司省招待,還能吃了我不成。”
子瑜苦笑,“若是能尋回獄血玲瓏,那可真是件大喜之事。為難大人了。”
我擺手,“有什麼為難的。子瑜大人~”
說著我將文書揣入懷裡,拖著背後怨靈走進院子。
陽光明媚,我躲進樹蔭。
“你給我下來!我直不起腰來了!”
夜將腦袋湊過來,親了一口我的耳朵,“大人肯理我了。”
夜飄下來,我背後一輕,“早知道這樣大人就肯理我,我剛才就該把你撲倒在飯桌上。”
我一巴掌拍中他的臉,想打一隻蒼蠅一樣,將夜拍在地上。
“你知道獄血玲瓏?那是什麼?”
“那是件寶物,據說可以將人起死回生,但事實上,那東西只能延年益壽。比起天山雪蓮,千年人参來說,效果更加好罷了。因為靈芝補藥都是吃的,獄血玲瓏卻是一塊玉。你想,把一塊玉戴在身上,就像日夜服用人参調補滋養,自然是不可多得的珍寶。”
他說的挺玄乎,但是鑑於這些日子的教訓,我還在掙扎,要不要信任他。
夜飄飄飄到我身邊,坐下,將頭輕輕靠在我肩頭,“但是那東西挺有意思,戴久了補多了,戴的人會流鼻血……大人,那玲瓏……我想要……”
我正要問他,你一個鬼要來幹什麼。
夜卻輕輕說,“那是你當年,唯一送給我的東西……”
我仰頭,透過樹葉,眯起眼睛看白雲。
我說,“夜,這麼說來,那個流鼻血的,就是你吧。”
夜果然不說話。
我突然翻身倒地,悶笑的肚子抽痛,夜在一邊瞪我,目光怨毒。
“好罷。”我深呼吸,壓住笑意,“我幫你要來就是。”
“大人,這寶貝延年益壽,百毒不侵……大人……不留給御王麼?”
“給他幹什麼?”我冷下臉,“我比他大六歲,我把不得他跟我一起老死。”
夜,“……”
遠在紫宸殿的御王,“阿欠!”
宮婢驚慌道,“皇上。是不是受了風寒,奴婢去傳太醫。”
御王放下摺子,擺擺手,“沒事。下去吧。”
我又回去找子瑜,將這件事兒攬下。
子瑜忙給御王寫彙報的文書,小梅則挺著肚子趕緊鋪張飯食。
文書上只說,有人自東方來,今日午時守在長安城門外,沒有侍衛,帶著獄血玲瓏,要求我去接待。
這麼神祕的事兒,我在外司省待了好多年也沒遇見過。
整個外司省都緊張兮兮,連小兔崽子原定下午去拜會日本棋士的事兒都給推脫了。非要陪我去。
清晨,下午,和沒有宵禁的晚上,都是長安城最熱鬧的時段。
此刻午時剛過,我爬上馬,掛著夜,小兔崽子的馬走在我旁邊,我一邊躲避著街上胡姬明目張膽的媚眼,一邊跟小兔崽子說,“你知道麼。去年我去接你,也是這樣的派頭,當時你的那些個日本侍衛,都是你用妖術變得吧。”
“大人記錯了。我就是一個人來的,你才會起疑,還問我是不是從海上飄來的。”
我尷尬道,“所以說你至少也該變出幾個侍衛,充充場面。”
小兔崽子冷眼看我,“現在往城門走的只有你和我,這叫什麼場面。”
“這文書明顯不對勁兒,想我大唐盛世,哪個國家敢如此無禮,這一定是有人搞怪。不信咱們打賭,門外等咱們的,肯定只有一個人。”
小兔崽子的表情是懶得同我爭論,我也感得到,師兄走之前留下幾個少年做我的影衛,此刻正遠遠地跟在我後面。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出了城門,竟然一個人都沒有。
我和小兔崽子又騎馬走了幾里。除了遇見郊外趕集的百姓。就是擺攤奏樂的胡姬。
實在沒有誰像送來過拜貼文書的樣子。
最終,我們決定天色不晚,就先分頭看看。
我往東跑了幾里。
一路上總覺得不對勁兒,過了半天才意識到,壓著我直不起腰來的夜,竟然不知何時不在了,我估計他是又跑到哪兒去玩了。但是跟在我後面的幾個影衛,竟然也沒有了氣息。
這下真剩下我一個人了,我沒有武功,多少有些不安,於是立刻調轉馬頭,往城裡走。
可是就在轉身的時候,馬卻忽地嘶鳴著跪倒。
我差點直接摔下去。關鍵時刻,狼狽地滾落到一邊。
右腕著地無力,我有些吃力地坐起來,臉頰沾了些泥土,剛一抬頭,就見到一個陌生的人不知何時,竟無聲無息地站在我的面前,俯著身子,睜著一雙漆黑的眸子,正彎腰看著我。
他的手伸已經到我面前。紅色絲線穿過修長的手指,正晃動著一顆黑紅相見的寶玉。
我看到那玉石,記憶裡熟悉的景象迅速晃過。
我張了張嘴,發出嘶啞的聲音。
“是……獄血……玲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