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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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盛世長安夜
“參見太妃娘娘。”
我繞過御花園,被內侍從側門引去後宮,御太妃正坐在內室中庭院裡賞花。
一盆天竺波頭摩花開正豔。御太妃小指捻著花盞,正在往裡澆養料。
“你來了。”御太妃微微抬手,身邊的宮婢就會意接過花盞,“清禾呀,你這孩子離宮這些年,哀家也不總見著你,還真是生的越來越俊俏了。”
“多謝太妃娘娘賞讚。”
“清禾呀,你跟哀家何必這麼見外呢。坐啊。”
我恭恭敬敬地行了禮,小心翼翼地落座。
御太妃慵懶地倚在貴妃椅上,輕拄下巴,姿態優美,抬頭低眉都帶的一股無比的風情。
說實在的,她真不愧是御王的母妃,比起御王給我的氣氛緊張,她更加令我膽戰心驚。
這一點御王還真是學她了個十成十。
前一刻還笑靨生花,下一刻,就可能要你死。
“清禾呀。”
茶點端了上來,我和她隔著血紅色的波頭摩花,幾乎是面對面地坐著。
“哀家聽說除夕之夜,皇上遇刺,清禾你護主有功,受了重傷。哀家這裡有一棵千年雪參,你帶回去補補。”
“多謝太妃娘娘關心。”
宮婢將一隻鑲金嵌玉的錦盒遞過來,我雙手接過。
輕輕開啟。
“太妃娘娘!!”
錦盒在開啟的一瞬間,就被我丟在地上,我只看了一眼,就嚇得驚立而起,那錦盒摔在地上,裡面的東西甩了出來,竟是一團血肉模糊的東西。
“混賬!”
御太妃頓時拍案而起,“哀家要拿的是千年雪參!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竟然把西域血参給拿來了!”
御太妃身後的宮婢立即跑出來,跪倒在地,“太妃贖罪!是奴婢疏忽!”
“疏忽!疏忽!”御太妃怒指著這宮婢,“你這個小賤婢!驚到哀家也就罷了!這西域血参劇毒無比,季大人重傷未愈,再被這毒物傷到你擔當得起麼!!”
“太妃娘娘贖罪!太妃娘娘贖罪啊!”宮婢嚇得面無血色,淚流滿面。
“來人!給哀家拉下去!”
兩名內侍衝上來,將哭喊的宮婢拉走了。
這種戲碼在後宮也許天天上演,但是在我看來,還是有些驚悚。
“清禾你呀,可別在意,這些個賤婢就是這樣,稍微不管教一些就玩忽職守。該死。”
幾名宮婢將地上血淋淋的東西清走,又撒了鮮土,掩去了血腥。
御太妃頓了頓,眸子斜斜向我看來,“這就像有些的人呀。你對他好一些,他就不知好歹,胡作非為,還以為自己是九天玄冥的鳳凰,張牙舞爪,說到底,還不是哀家手上的一隻雀鳥,只要哀家玩膩了,隨時都能擰斷他的翅膀。”
我背後已經冷汗淋漓,忙俯身道,“太妃娘娘說得極是。”
御太妃傾城一笑,柔聲道,“所以說呀,哀家打你進了宮就特別喜歡你,就知道清禾你是個好孩子,懂進退,知分寸。清禾呀,你看哀家這盆波頭摩花如何呀。”
“太妃娘娘恕罪,清禾不懂文雅之詞,不知如何讚美。”
“哎,哀家今日邀你前來不過是敘舊,清禾怎麼這般拘束。”
“……”我又坐下,卻如坐鍼氈。
“這盆花是御王昨日差人送給哀家的,據說是天竺難得的珍品,想必夜是經了外司省的路子……清禾應該見過才對。”
“實不相瞞,清禾府上還留有一株紅蓮,雖然未到季節,紅蓮卻已怒放,這是大吉之象,若是太妃娘娘歡喜,清禾這就回去取來。”
“罷了,養在池子裡的,總比養在水盆裡的強。”御太妃越說臉色越差,頓了頓,突然揚聲道,“來呀,給哀家將這盆花拔了,丟到宮外去!”
我驚魂未定,一言也不敢再多發。
眼瞅著難得的紅蓮被拔起,那股藕斷絲連的痛楚,似乎直直傳到我的心坎裡去了。
“太妃娘娘!”
不知中了什麼邪,我竟然衝過去推開拔花的宮婢,將波頭摩護在懷中,“太妃娘娘請息怒,清禾願意養它……”
哪知道御太妃突然收起所有笑容,指著我尖罵道,“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左右哀家!你以為御王寵著你!哀家就拿你奈何不得了麼!”
我這才驚醒過來,忙鬆開蓮花,跪倒在地,“太妃娘娘恕罪。”
御太妃嘆了口氣,又心平氣和地重新坐下,“你這孩子呀,哀家當年留你賤命,不過是看在御王喜歡你,那孩子從小就要風得雨,誰也得罪不起,偏偏就著了你的道,哀家想罷了,由著你們去鬧吧,這下可好,這一鬧就鬧出了斷袖男寵,鬧出了媚主佞臣,哀家花了多少年的心血,才為御王掃清登基的路,他竟然為了你放起帝王之位,棄哀家於不顧!清禾呀,不是哀家不想留你,而是你不懂廉恥,做得實在太過了!!”
話音剛落,幾十名宮婢已經團團圍住了我。
我心下猛叫不好,這一趟入宮,竟然成了鴻門之宴。
“哀家聽說你能發現兵刃反光,特意命她們將兵器藏於內衫,哀家就知道,端給你的茶水你定然不敢喝,下毒不過都是小伎倆,對付你,哀家——有更好的戲碼……”
御太妃再一次懶洋洋地倚在椅子上,輕輕一揮手,這群宮婢全部從內衫抽出兵刃。
“這些人都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女刺客,是哀家特意為清禾你準備的。”
我站起來,顫抖著脣,汗水直從額頭滑落到耳邊。
我竟然要命絕今日!
扯下腰帶,充盈內力,腰帶頓時僵直,邊角鋒利,要活命,就要先發制人。我先動了手,擊倒一名女子後,逃出了包圍圈。
幾十名女子頓時一齊向我衝了過來。
“姑娘們先慢著。”
御太妃端起清茶看向我,彷彿在欣賞一折好戲,“哀家這麼做,也有哀家的苦衷。”
我大口呼吸,平定亂騰的內息。屏住神思,隨時等待那群女子出招。
御太妃放下茶盞,揉著額頭輕輕一嘆,“小皇帝馬上就要命不久矣,奪得朝綱的大好時機眼看又來,御王那小畜生,昨夜竟然跟哀家說,說要讓位與你,你叫哀家怎麼能放過你。所以你也別怪哀家絕情。要怪,就怪你太妖孽,哀家決不能讓你亂了御王的大好前程!”
“什麼!”
我聽到她說完,彷彿掉進了冰窟,“皇上,皇上他怎麼了!?”
“怎麼?季大人還不知,小皇帝染了病症,臥床三個月,馬上就要歸西了。”
我後退一步,完全不敢相信我聽到了什麼。
御太妃笑道,“不過算算時辰,沒準你還能在奈何橋等著他。哀家這就先送你去罷。你去陰曹地府,再繼續做你的媚主佞臣吧。”
十幾刃兵器頓時朝我的各個要害揮舞而來,我常年不動武,手腕又剛剛恢復,又加上皇弟的噩耗給了我沉重的打擊,一時慌亂,竟然瞬間就被劃了十幾道傷口。
偏偏今日還特意換了白衣才來,此刻頓時血跡斑斑,我一把擋開一柄長劍,又飛身避開一把短刀,腰帶被我衝著內力才能抵擋,說白了,我是赤手空拳,靠著內力在保命。
小兔崽子對不住了。
早上你還誇我紫氣純正,但是如今我已命在旦夕,顧不得了。
心中發狠,我殺意漸濃,本身的功夫也慢慢熟稔,越來越得心應手,不出一刻,一半刺客已經被我擊傷藥害,倒在地上不能再起來。
御太妃搖搖看著好戲,竟然還拍拍手,“不錯不錯,清禾確實生的美豔動人,這般受傷的模樣也叫哀家看的楚楚動人呢。不過清禾要想等御王來救,那哀家勸你還是別作夢了,要知道十六衛可是哀家親手挑的,到底誰是他們的主子,哀家想,他們比誰都要清楚。”
刺客還剩兩人,我卻已經支撐不住。
聽到此言,我已經怒火沖天,再也顧不得禮儀教養,一劍再刺傷一個,轉身直接拿著搶來的血劍指向她。
“擒賊先擒王!清禾就算一死,也可以拉太妃娘娘您陪葬!”
“是麼!”
御太妃呵呵一笑,“哀家倒是很好奇,清禾你的手筋,真的不要緊麼。”
她不說還好。
她這話一出,我的右手腕竟忽地劇痛起來,劇烈顫抖的手指再也握不住劍,嗙噹一聲落在地上。
“你!”
“哀家聽說文太醫給清禾你治手,就暗中命他多加了一味藥……清禾你妄動真氣,那隻手,恐怕這輩子都不能再用了罷。”
我咬著脣,滿口血味,“你太狠毒了!”
“最毒婦人心……哀家不吝嗇教給你!清禾你不就必謝恩了!!!”
身後的刺客一劍刺來。
我一轉身,血色已經模糊了雙眼。
我看到自己飛揚的衣襬已經血紅了一片。
不知為何,我竟突然想起了夜……
一瞬間彷彿一切都靜止了一般。
我聽不到尖利刺穿血肉的聲音。
腦中卻有人在暗暗低語。
……把你的衣裳弄髒了……
……沒關係……我這就陪你死,下輩子,下下輩子,我還做你下面的那個……
……好呀,那就這樣吧……一千年後,再讓我忘了你……
夜裡,那個透明的少年曾說。
……我哪兒也去不了……他們請了南海觀音,把我的魂封在這裡,這一鎖,就是千年,生死薄上,早把我的名兒劃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