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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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盛世長安夜
“你來了。”
我衝進御王府的時候,御王正在批改奏摺,抬眼只瞧了我一眼,就叫站在身邊的衛二給我煮茶。
我默默地坐在貴妃椅上,接過衛二遞過來的茶,掀開蓋子,一股香氣撲鼻而來。
“太熱了。”只嚐了一口,我就將茶杯摔在桌子上。
御王的筆停了停,目光卻沒移開奏摺,只是淡淡道,“衛二,再奉一杯。”
衛二摻了些清水,遞給我。
“太冷了。”
衛二又兌了些溫水,我再一次接過。
“不冷不熱,溫溫吞吞,淡得都沒茶的滋味了。”
衛二垂著眼睛站在一邊,也不見什麼表情,只等著御王吩咐再煮上一杯。
御王終於停下了筆,卻是伏在桌上,肩膀微微**地笑起來,“本王都不知道清禾這麼會找茬,看來就算衛二把東海龍王的靈泉取來,清禾今兒也都是喝不下去的,衛二,你先下去罷。”
“是,王爺。”
我繃緊嘴脣,垂眸瞪著貴妃椅上鑲金的雕花。
御王笑完,又提起筆,默默批改起奏摺來。
我和他隔著幾丈遠,大堂裡只有我倆,我聽得見自己不穩的呼吸,和他寫字時的沙沙聲。
互相沉默了一個時辰。
御王翻起最後一本奏摺,突然道,“清禾,猜猜這本奏摺寫了什麼?”
“清禾愚鈍。御王殿下心思縝密,時而又花樣百出,清禾實在猜不出。”
御王又是一樂,“你把我誇得比繡花還精細。既然猜不出,那本王告訴你,這本其實不是摺子,而是我給十六衛下的誅殺令。”
我瞪大雙眸,不知他又唱了哪出的戲。
“本王令他們祕密殺死天竺使者。不得打草驚蛇。”
我一驚,猛地站起來,差點掀翻椅子。
“為何誅殺天竺使者。”
御王將筆收好,也站起身來,從桌子底下抽出一樣東西,來到我面前,輕輕塞到我手中。
我低頭一看,是那盒皇弟賜給我的百和香。
“因為他對皇上圖謀不軌,意圖加害,他進貢給陛下的百和香,摻染了玉香。”
我手一抖,盒子落在地上。
“不過這盒子是贗品,從你那裡的來的那盒,早就被本王下令燒成了灰。隨風散去了,如今真凶已經伏法,天竺使者被暗殺,這件事情,就可以瞭解了。”
“為什麼……”
御王微微一笑,“你就是想問這個,才找衛二的茬罷。”
天竺使者為何要這樣做。竟然謀害皇弟,他何其大的狗膽!
“是受人指使?”
“也許吧。”御王的笑容有點冷,“是不是,這天竺使者都得死,就如你家那個端茶送水的老奴,事情總要有個了結……你今兒還想問什麼,本王倒先是有個問題,要問問清禾你了。”
御王俯身撿起盒子,拿在手中搖了搖,“天竺玉香何其珍貴,無色無味,不溶於水,只化玉石,遇甘松變青,只要極少一點,就能殺人於無形,你接過百和香時,身上已經沾了玉香之毒,偏偏你做的墨玉枕,皇上又喜歡得很,日日夜夜都要抱著,片刻不離身。清禾,那百和香經過你,最終落戶御王府,本王倒要問你,莫非你要本王把自己交出去不成?”
我淡淡道,“你會把它立刻毀了。”
“可是本王還要捉拿凶手,才能放你出牢……毀了它,不如嫁禍於人,他一個老奴不討喜,年紀又大得已經糊塗了,與其苟且幾年毫無作為,何不代你去死,來的更有意義。”
我顫抖起來。
御王輕輕擁住我。
我道,“你就是為了這個,特意跑到牢中套我的話?”
“清禾,你年長我六歲,應該比我更加明理。”
御王輕輕摸著我的頭,將我按進懷裡,“毒殺皇上是誅九族的大罪。玉香既然在手,欲加之罪,又何患無詞。你也真會挑人,這老奴孤家寡人,竟然一個親人都沒有,倒免了不少罪孽。”
我亂極了,又是惱怒,又是驚慌,這件事來得太突然,打得我措手不及。情不自禁地推開御王,卻被他抓住肩膀,一手捏住下巴。
“還是說,你其實是希望本王順其自然,讓你被誅九族?”
我別開頭,又被他抓住,他看著我,眸子裡竟然閃出些陰狠的東西,“誅你的九族,豈不是要本王弒君?”
我半張著嘴,一瞬間沒有明白他在說什麼,等到我明白的時候,身上已經開始發冷,臉色頓時蒼白起來。
“本王自從你出獄,就一直沒有見你,也希望你安分守己,別來找本王問這件事,可是你終究還是來了,這遊戲,就這麼結束了麼?”
下巴被鬆開,御王的手,鎖住了我的喉嚨,“皇兄,當初為什麼要騙我?”
“唔!”
我開始掙扎。雙手握住御王的手,呼吸困難。
御王暮地鬆手,將我摔到貴妃椅上,我大口大口地吸氣,然後劇烈地咳嗽起來。
“你果然知道……你知道……”
“你以為本王會信區區一個道士,還是說,你以為,你娘死了,父皇死了,師父死了,就沒人再知道這件事了?”
我蜷縮在椅子上,御王一隻腿跪上椅子,將我困在中間。
“你可還記得當年的太監總管。”
我驚魂未定,腦中浮現出那個引我見了父皇,又帶我去御花園找太子的老奴。
“呵呵……”我啞著嗓子笑道。“他竟然還沒死呢?”
“是呀。”御王冷笑著拍拍我的臉,“本王命人將他的寶貝在他眼前碾碎,叫他下了地府,投胎轉了世,都沒有全屍,你說他還敢不敢不說實話呀?皇兄?大皇兄?長皇兄?”
“別叫我!”
我掙扎起來,卻被他按在椅子上。多年的屈辱一併湧了出來,我簡直要失去理智,瘋癲了,“你還有臉叫我!?我騙你?你怪我在你將壓我上床的時候沒告訴你!?”
啪!
果不其然,一嘴巴子抽上我的臉。
我舔了舔嘴角,盡是甜味。
“那麼我的三皇弟,你現在是不是還想說,你已經殺了二皇子,四皇子和五皇子,現在多殺一個父皇在外野的孽種,也叫順應天理,眾望所歸。五天,你我只做了五天的黑白棋子,這一局,確實拖得夠久了。”
御王扇了我一巴掌之後,就沒再動,只是靜靜看著我發瘋,等我瘋癲完了,他還是默默地看著我。
“本王原以為自己血腥沾盡,死了要入十八層地獄,沒想到竟然又多了個**奸兄的罪,好呀,季清禾,就算到了黃泉,你都得陪著本王下地獄呢。”
“清禾不逃,一定會在黃泉等三皇弟你下來。”
說罷我閉起眼睛,等待滅頂的一擊。
他要怎麼殺我呢?
掐死我,毒死我,還是將他身邊片刻不離的護身匕首抽出來,刺穿我的心?
“你滾!”
御王突然起身,朝著椅子狠狠踹了一腳。
我一時驚愕,直接摔到了地上。
“你滾!給本王滾!”
我自然不會下賤到滾出門去。
可是就在我驚異他的反應之時,御王已經喚來衛一,將我拖了起來,一路拖出御王府的大門,將我塞進馬車。
“送大人回外司省。”衛一拉上車門。
車伕頓時揮舞皮鞭。馬車疾馳而去。
我靠在窗子邊,聽著車輪擠壓積雪的聲音,彷彿做夢一般。
“停車!”
馬車還在跑。
“你再不停車!我就跳下去!”
馬車停了下來,隨即傳來車伕為難的聲音。“大人,車外夜寒入骨。”
我早已經下了車,披著棉衣,在宵禁的街道上,漫無目的的走起來。
一個人都沒有。
連月亮也沒有。
寒風吹疼了我的臉,我摸摸左臉,腫的厲害。
“你怎麼不殺我呢?”
明明都說,那遊戲結束了的。
“還是這般情況,你竟然還在留戀麼。”
你在留戀什麼呢。
我在你眼中,到底算什麼呢。
你該殺了我的。你知道我的心裡,只疼皇弟。
腳下一滑,我跌坐在雪裡,靠著不知哪家的房門,冷的縮成一團。
偏偏這麼刺骨的冷,我居然還能漸漸感到睏倦。
“大人。”
有人輕輕拍我。
我抬頭,彷彿看到了小兔崽子,就站在我面前。
“大人,別睡。”
一隻雪狐跳上我的肩膀,舔了舔我流血的嘴角,“大人,咱們回家。”
家……
“御王府的車伕說大人你中途下車,不知去向,子瑜小梅都急瘋了,夜直嚷嚷著叫我出來尋你。”
雪狐變成少年,將凍僵的我抱進懷裡。
我埋進他的肩膀,又聞到了那股熟悉的葫蘆雞味兒。
還有一種,很溫暖很溫暖的味道。
“你怎麼總能找到我呢……”
小兔崽子將我扶起來,原來我竟然不知不覺在這寒夜睡著,此刻天已經微涼,而我早已在睡夢中凍得雙脣發紫,無法動彈。
“大人。你忘了。你是我的主子,我永遠都知道你在哪裡。”
“騙人。”
我雙腿毫無知覺地向著前面的馬車走著,將身子依偎在他身上,顫抖著笑道,“你說過,不叫我給你取名字的。”
“小兔崽子啊。”小兔崽子淡淡一笑,“還真是個比夜壺還難聽的名字……”
我彎起嘴角,終於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