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內心看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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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內心看望
空悲大師看著趙靖康往天牢那個方向走，長嘆一聲，“臨了還是不忘利用一下兒子，明知已經山窮水盡，卻還垂死掙扎。”
趙靖康讓那奴才在外面等著，自己獨自進去。
剛進去，一股陰涼的難聞的氣息便朝趙靖康撲來，忍不住皺了皺眉，卻還是繼續往前走。
由著天牢侍衛的帶領，到了張輕嫋的牢房門前。
張輕嫋早已等候多時，現在終於看見趙靖康，自然喜上眉梢，看見趙靖康就像是看見希望的曙光一樣。
雙手握著牢門，激動而興奮的說：“康兒，你終於肯來看母妃，你原諒母妃了是不是？是不是？”
趙靖康將盒子放在地上，蹲下，開啟盒子，面無表情的將裡面的飯菜一碗一碗端出來，然後再借著牢門的縫隙，一碗一碗的放進去。
全部放進去以後，才站起身自來，“天牢寒冷，你先吃點東西吧，看你很好，一點沒病的樣子，既然沒事，那我就先走了。”
拿起盒子就打算走，可張輕嫋又怎麼會允許這好不容易得到的機會溜走？
“康兒，你難道就真這麼恨母妃嗎？連母妃死前一眼都不肯看？母妃知道你是個善良的孩子，心裡肯定是擔心母妃的，現在母妃有難，你難道不想幫嗎？”手伸得長長的，拉住了趙靖康衣袖的一角。
周靖康聽
了張輕嫋的話，眉頭輕微的皺了一些，轉身，“母妃還有何事？如果是兒臣能辦到的，自會全力辦到。”
也許這是母妃臨死前最後的要求，作為兒子，又怎麼能不滿足？
趙靖康心中想不去理會，可又過不去。
“康兒，你過來些。”招手，聲音也變得很小聲，一副神祕兮兮的額樣子。
趙靖康走近了一點，就聽到張輕嫋說：“康兒，你舅舅今晚有行動，可是陛下已經知道了這心動，你快去通知你舅舅，叫他不要行動，不然整個張家都會完蛋的。”
“母妃，你和舅舅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聽到張輕嫋那麼一說，趙靖康身子一僵，突然意識到，這般辛苦找自己來，又怎麼只會是關心，叨家常之類的話呢？
想來還是自己太天真。
張輕嫋並沒有對趙靖康的問題否認，而是繼續說道：“康兒，你快去，不然時間就來不及了，母妃的生死存亡還有張家的生死存亡都在你手上了，你記住，讓舅舅延遲行動，要趁他們不備時，再行動，實在不行，到時候只能魚死網破了。”
既然已經知道他們的計劃，不管做不做，到時都是滿門抄斬，株連九族的殺頭大罪，還不如拼一拼，至少還有一絲希望。
“母妃，都到了這個地步，你為什麼還想著要去害人呢？父皇對你那
麼好，為什麼你們每個人都覬覦他的位置呢？父皇還沒死呢，你們就盤算著如何奪取他的位置，難怪落到這個地步。”止不住的向後退，眼睛中國隱約閃著水光。
“母妃，你別執迷不悟了，你快點去向父皇認錯，我再求一下父皇，興許父皇就會饒過你了，母妃，你認錯吧。”
“康兒，母妃這麼做都是為了你，為了你啊，你為什麼就是不懂呢？認錯是不可能，現在母妃唯一的要求就是你快去通知你舅舅，不管如何，都要通知到，知道嗎？這錯是我一個人犯得，我不想用整個張家來陪葬。”說到最後，張輕嫋以及更隱隱的顫抖。
手握在牢門上，更是用盡了力氣，面色悲慼，祈求的看著趙靖康。
趙靖康不知道該怎麼做，原本昨晚的事情對他的衝擊就特別大，而今天卻又得知自己母妃原來早有計劃奪取權力。
一波接著一波的衝擊讓趙靖康無法相信誰才是真的，誰才是假的。
“我，不知道，不知道，母妃，別逼兒臣，別逼兒臣。”腳步一直往後退，到最後乾脆一轉身，往天牢外走去。
身後是張輕嫋大喊的聲音：“康兒，康兒，你一定記得啊，一定記得啊。”
等趙靖康的身影終於消失在張輕嫋面前，張清腦整個人來跌坐到了地上。
望著還冒著熱氣的飯
菜，心已經涼了大半。
看趙靖康那副模樣，張輕嫋也吃不准他到底會不會去通知張輕國，一下子，心又懸了起來。
望著那透著陽光的小小視窗，難道自己真的只有等死的份了？還是一輩子就呆在這骯髒，黑暗不見天日的地方？
陛下，你難道就真的就不念一點舊情嗎？我陪了你那麼多年，卻終究海華絲抵不過一個骨灰散盡的女人。
目光空洞的望著前方，良久之後，突然抓起碗裡的飯菜，瘋狂咀嚼起來。
趙靖康出了牢房，剛走到拐彎處，便看到空悲大師。
心裡不禁有些心虛，眼神躲閃著，“大師怎麼也來這邊了？真巧啊！”
“哪是巧？是我在這等候你多時，我剛剛看見你進了天牢。”空悲大師直接明說，沒有隱瞞。
看著趙靖康躲閃的眼神，自然知道張輕嫋叫他做什麼，也知道此時的他心裡很痛苦，不然也不會從天牢裡狂奔而出了。
被空悲大師這麼一說，自知隱瞞不下去，支支吾吾的半天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空悲大師面上始終帶著笑意，“既然無法說，那就不必勉強。”
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母妃就是執念太重了，太過看重表面的東西，而忽略了別人對她真正的好，一個人走進了別人進不去的狹窄思想裡，是任何人都勸
不回來，即便有機會再活下去，可後面的人生，與她來說，卻不會好受，只會是千般萬般的無邊痛苦。”
“我不知道嫋兒對你說了什麼，可是無論她對你說了什麼，或者對你有什麼要求，你都需要考慮清楚，你之後的行為是否真的是為她好。你不要忘了，除了嫋兒，你還有父皇，你幫助嫋兒時，也無形之間的傷害了你父皇。”
無奈的嘆了口氣，“你父皇從昨日回寢殿後，便一病不起了，你身為兒子，還是去看看吧，去看一下，興許你心中就有答案了。”
說完，雙手合十，說了句“阿彌陀佛”便走了，嘴角是隱隱的淺笑。
看了前方一片晴朗的天空一眼，“一切皆是宿命，不管再怎麼掙扎，終究抵不過命運最終的安排。富貴財富，過眼雲煙，死後不留，生前不走，又何必看得如此之重？”
趙靖康遲疑了一會兒，才邁開步子，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偌大的寢殿很安靜，原本光亮的寢殿此刻卻只有角落裡點了幾根蠟燭，一時之間，榮華富貴，珠光寶氣，皆是隱在了黑暗之中。
奴才們都安靜的站在門外，裡頭伺候的奴才很少。
腳步下意識的放輕，撩來簾子，入眼的便是躺在**，一夜之間，老了許多的趙永霖。
旁邊沒有人伺候，好像此刻的他不是瞿越
王朝最尊貴的陛下，只是一個傷心，垂垂老矣的老人，孤獨，可憐，落寞，傷心，盡數都體現了出來。
趙靖康覺得眼睛酸澀不已，為何無比威嚴的父皇會變成這樣子？如果父皇真如母妃口中所說那麼絕情，那為何今天會落到如此淒涼的境地？
也不知趙永霖有沒有睡，趙靖康走到床邊，靜靜的看著閉眼的趙永霖，沒說話，只是心中難受的不行。
腦海裡迴盪著的是張輕嫋在天牢裡說過的話，放在身側的雙手緊緊的我成了拳頭狀，手背的上青筋已盡數凸顯出來。
**像是沉睡的趙永霖動了動身子，慢慢的睜開了眼睛，藉著微弱的燈光，就看見趙靖康發紅的眼睛。
聲音有些弱，卻不震驚，很平靜，“康兒怎麼來了？”
“您是兒臣的父皇，兒臣自然要來看望您，父皇，您，您自己的身子要自己愛惜，不要太過傷心勞累了。”
趙永霖眼睛定定的看著趙靖康，“康兒，你去看過你母妃了？”
趙靖康咬了咬牙，不知道為什麼趙永霖知道。
趙永霖扯了一抹笑出來，“這麼多年，朕還是多少了解你母妃的性格的，不到最後，她是決不罷休的，你是她兒子，自然也是她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自然會緊緊抓住。”
看到趙靖康眼中的擔憂與些些驚恐，“你不
要擔心，父皇不會為這事責怪與你，昨晚之所以那麼說，也只是氣話，你終究是她兒子，去看看也是情理之中。如果真能狠下心不去看，那就真的是鐵石心腸了。”
趙靖康靜靜的聽著趙永霖說著話，等他說完，兩人之間陷入沉默。
趙靖康偷偷的看著趙永霖的神色，想了很久，終是問道：“父皇，您......您打算怎麼處置母妃？”
“這個......你母妃雖然十惡不赦，可也是你母妃，朕不想落個殘害兒子母妃的名聲，更不想讓你從此怨恨朕，朕已經想過了，就讓你母妃終身呆在監牢裡，不得出來，至於張家，其中參與多少事情，還有待查清。”
抬頭看向趙靖康，“康兒，你也長大了，該有的辨別能力還是要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