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十六話 夏夜

第十六話 夏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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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話 夏夜

第十六話 夏夜

這座城市的夏天,沒有有主城區一貫的作風;所以,是個特例。夜晚來得很晚,去得不晚。不像解放碑、沙坪壩、觀音橋那樣的夜晚活sè生香,而是安靜得深情。街心花園種著許多花,開得不做作。不像那些主城區一樣,今天哪條路種了什麼花,明天哪條路花開了,都要登報大肆宣傳一番。而這裡不用,這裡的花,就像是這裡的人一樣常年居住在這裡,大家都覺得它們的存在是正常的。

林梓辛行走在一排法國梧桐樹下,就像平常逛街那樣。這裡高大的梧桐都是很有來頭的,不過當地土生土長的人早已對此習以為常,只有外地人看到才會驚豔不已。所以,在這裡的土著居民的想象中,法國那些浪漫的街道也不過如此。路燈的燈光只照出林梓辛的一半側臉,這樣的效果讓曾宣檉不知不覺看了好久。林梓辛瞪了他一下,他才回過神來。

“怎麼還沒來,都過了5分鐘了。”曾宣檉自顧自說。其實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是緊張的,不然就不會腦袋放空對林梓辛看這麼久,不然就不會聽得見心跳咚咚咚的,不然就不會把手中的那個小藥瓶握到手心出了汗並且麻木還毫無知覺。曾宣檉定了定神,命令自己要冷靜,只有自己冷靜,才可以減輕林梓辛的憂慮。他知道,其實林梓辛也很緊張。他把小藥瓶放進揹包最裡層的口袋中,拉好拉鍊,又看看錶,看向遠處。

[1]

這種場景,上一次出現記得是很久之前了。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林梓辛和曾宣檉都沒有一起上過街,一起逛過夜市,一起在步行街靜靜吹著來自河邊的夏風。自從長大了,有了更多的事需要善始善終,本以為閒暇時光還是可以像小時候一樣無憂無慮地在一起,事實證明這只是徒勞。

雖然他們等一下要幹一件稱得上“大事”的事,不過現在卻可以這麼靜靜地呆在喧鬧市中心的一角,倒也愜意。

“給你講個笑話,超好笑的哦!”曾宣檉突然轉過頭來說,“有一天交街上發火了,他說:‘兔子,瞧你的眼睛紅的,告訴過你多少次了不要酒後駕車!螃蟹,以後不準橫穿馬路!袋鼠,不準再騎車帶小孩了……’”

“‘烏龜,誰讓你上快車道的!’是嗎?”林梓辛接了下一句。

“你也知道?”

“好像什麼時候聽別人說過。”

有一個笑話……”此時某個看起來略帶萎靡的男青年向他們走來,曾宣檉立刻停止了說笑。明明一開始還想對方早點來所以說笑話打發時間,而現在卻在心裡輕微抱怨對方怎麼來得這麼快。

“你們來的真準時,真是的。”這個人倒有些不耐煩地說道,順手把一個大號的購物袋塞進曾宣檉手中,“錢呢?”

林梓辛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錢,給男青年:“我們先看看東西齊不齊,免得出問題。”

曾宣檉開啟購物袋,仔細檢查后里面是自己要的東西——兩套電力公司的工裝,兩把電筒,兩個工作牌,一個陳舊的塑膠手提工具箱。當然,工作牌是偽造的;也當然,工具箱是空的。“東西沒問題,明天還是這個時間這個地點,準時還給你。謝謝了!”並露出感激的笑容。

“算了,不用還給我了,反正公司發了新的工作服,衣服對我來說已經是沒用的,這種工具箱幹我們這行的多的是。”男青年倒顯得得爽快,“這個服裝租賃費就當你們把這兩套東西買了,你們學校彩排一定還要多用幾天吧?”

曾宣檉笑得很愉快:“真的謝謝你了啊。”這是林梓辛也笑得很愉快,對方居然完全沒有戒心就把這些東西拿來了。

“沒什麼,就這樣吧,我還有事,再見了。”男青年一邊搖頭晃腦地數著錢,一邊擺擺手。

見,真的謝謝你了。”曾宣檉鞠著躬。

“謝謝了。”林梓辛也說。

[1]

自己從小生活的這座城市,不能說自己會對她有各種各樣的情感,而是應該說她總是會帶給自己各種各樣的情感。曾經一段時間,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和媽媽逛街買東西,那段時間可是對少女時裝特別地熱衷,最開心的事情除了考試考得好就是穿各種喜歡的衣服了。只不過,這一切都已物是人非。她和曾宣檉並肩走在步行街上,在經過她爸爸的診所時,眼神變得空洞。那扇表示打烊的門雖然關著,可是她卻似乎有透視眼一樣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見裡面物品的陳設——因為逛街逛累了的時候,她就會和媽媽進診所稍做休息,再出來重整旗鼓。

不知不覺,又開始了悲傷。

他們上了環城車,看著街道旁不斷變換的風景,這些風景,看了十幾年了。在這座城市裡,環城車是種奇妙的東西,不像那些城市,公交車分為很多路,而這裡的公交就只有一路,大家叫它環城車。只需要一塊錢,就可以坐上它到達愷悌區的絕大多數角落,因為愷悌區的市區,很小。

“以前啊,某期《看世界》中有這樣一段話。”曾宣檉打破了沉默,明亮的眼睛在問她,你要不要聽。

“什麼話?”

“那上面說啊,提速變成了鐵道部一個人的狂歡,響應這場狂歡的只是有錢人,能報銷車票的官人、商務人士。隨著中國鐵路的加速,一批批小站消失,一批批下層人們被告訴甩出了視線外。我覺得吧,何必呢,提速有那麼重要嗎?網上都在說用數百億來換滬杭磁浮的提速十分鐘,卻用不到兩億來撥款大西南地區的旱災,很瞎搞。想來想去還是我們這個小城市好,沒有什麼災害,也沒有人想來給我們提速背個罵名。”

“你怎麼突然想到這個?”

“我也不知道,可能就是為了表現自己對家鄉的熱愛吧。上海固然好,討厭上海人的人也很多。我們這裡雖然是主城區之一,不過從長大到現在,這麼多年過去了,別的區都很好了,上次到沙坪壩我爸媽那裡,才發現又有一家名牌旗艦店在那裡開幕。可是我們這裡呢?”他說得很有感觸。

“是啊,就像我們rì月中學,我小學之所以考這裡而不考你們學校,主要是rì月中學宣傳當年有個同學考進了北大、前年有個同學考進了清華。結果我都高一了,始終再沒有聽說有人進了北大清華一中、三中、八中每年考什麼北大清華、香港大學、保送出國的多得是。最可笑的是,從小到大的老師都給我灌輸的思想是愷悌區是的文化名城、教育大區,居然我還信以為真。”林梓辛也侃侃而談起來。

“我們這裡唯一好的就是,自然風光好,花園城市。”

“我都在懷疑大家讚美我們區是花園是不是損我們。”林梓辛的話把曾宣檉逗得咯咯地笑。

他們的對話到了這裡,目的地基本上就到了。他們心知肚明地相看一樣,走下了車。

總算還是到了。

[2]

以前在父親的診所裡,護士教林梓辛幫別人測血糖,林梓辛學了半小時總算出師,就在一旁幫忙。她的第一個病人是個四五十歲的伯伯,手上有很厚的繭。林梓辛到現在都記得那雙手的觸感,硬硬的,像廣柑皮。她使勁地想從那位病人的手上擠出一滴血,可總部成功,最後只好由那位護士幫忙換了一個大一點的測血糖的針。後來才知道,那個人是個農民。憑藉那雙手,她可以想象,原來當農民是這樣的辛苦。

現在在林梓辛和曾宣檉面前的,給他們開門的那個老爺爺,手上同樣有厚厚的繭。他看著面前的這兩個穿著電力公司工裝的年輕男女,只開了大鎖,安全鎖還是掛著。他防備地問:“你們是?”

“你好啊,請問你是邵建國嗎?”林梓辛笑著問。

“我是,你們是……”這個爺爺也禮貌笑笑,臉上的溝壑足夠證明他的年齡。

“是這樣的,我們來檢查線路,因為這幢房子很老舊了。實在不好意思,因為我們要檢查的住戶很多,所以這麼晚了才來敲門。你們方便嗎?”曾宣檉也笑著說。

“哦哦,方便,方便。”老人打開了安全鎖,昏黃的燈光一下把走廊的黑暗驅散,“麻煩你們了,進來,進來。”他的背有些彎,留出一大塊地方讓電力公司的兩個人進來。

“要脫鞋嗎?”曾宣檉從手提工具箱裡拿出兩雙鞋套,“我們帶了鞋套的。”

“不用麻煩你們了,進來就是了。”老人雖然這麼說,不過林梓辛和曾宣檉還是穿上了鞋套,這樣看起來更專業一些,比較不讓對方起疑心。

他們一進門,赫然出現在眼前的就是一張老太婆的遺像。遺像掛在餐桌所靠的牆上,上面那位老太婆的面容看起來很慈祥。不過話說回來,似乎所有人的遺像都是可以和“慈祥”“和藹”“溫柔”“善良”這樣的詞語沾上邊。這畢竟是這個已故靈魂最後的一張寫真,給世人留下一個好印象似乎是必須的。不過這個老太婆的遺像越是美好,林梓辛的心裡越是難受。難受不是因為她的爸爸似乎好像害死了她,而是她害了林梓辛的家庭。

這個時候林梓辛告訴自己,必須控制情緒,否則就前功盡棄了。她還是笑著,就像在學校裡那樣的招牌笑容似的:“爺爺,你一個人在家啊?吃完飯了沒有啊?”套近乎也是必須的。

“吃了吃了,這個小姑娘還真是懂事,這麼小就出來參加工作了啊!你可能才不到20歲吧?”老爺爺開始給他們倒開水喝。曾宣檉則在一旁說:“不用倒水了,我們檢查一下就走了。”

為了配合今天的行動,林梓辛專門把自己扮得老氣一點,還化了很土氣的妝:“爺爺你說話我真愛聽,我都2梓辛一邊裝模作樣地用手電筒檢查線路,一邊和老頭兒說話分散他的注意力,好給曾宣檉留下時間,進入廚房。

“你看起來還真是年輕啊月不饒人吶!”老頭兒嘆氣,“我也有個孫女兒了,還比你小几歲,去年才剛上大學。成績好哇,好不容易把她養大上大學了吧,結果最近家裡發生了一連串的事,使她情緒不好,眼睛哭瞎了然啊,和你一樣,開起來也多機靈的。”老頭兒一邊說,一邊依然在給電力公司的兩個人倒開水,把有些脫漆的兩個搪瓷杯子放在客廳的餐桌上。

他的話似乎就像是為了給林梓辛觸動似的,林梓辛果然被觸動了。她裝作一個好心的路人甲的樣子,關切地問:“眼睛哭瞎了啊?太不幸了。”

啊。”這個叫邵建國的老頭兒就像祥林嫂一樣,開始向旁人述說自己家人的不幸,情到深處時,哽咽幾下,林梓辛都有些擔心他會不會突然就倒下了,就像她的老伴兒倒下那樣。

“不過我覺得你兒子那樣的行為太沖動了,他也應該仔細想想,那畢竟只是一家骨科診所,怎麼會一來就檢查病人有沒有內臟破裂出血。而且,那位醫生的妻子並沒有錯,殺人始終是不對的。”林梓辛的聲音不自覺變得有些大,變得要為自己的爸爸和媽媽申冤。但關鍵之時,她依然控制了自己,現在,她是個路人甲。

這時曾宣檉從廚房裡面出來,對林梓辛悄悄使了個豎起大拇指的手勢。林梓辛懂,那是搞定的標誌。“爺爺啊,廚房和廁所檢查好了,我再到臥室去,方便嗎?”

“方便,方便。”老頭兒說。

這時有個中年婦女開了門,林梓辛和曾宣檉可以猜到,這個人就是邵建國的媳婦兒。

回來了。今天這家人真是,明明說好只買菜做飯的,飯做好了吧,還要在家裡照顧下孩子,等他們下班回來我再走。憑什麼啊,我自己的孩子都沒時間照顧,在外地上學……”這個中年婦女一回來就噼裡啪啦地抱怨,幸好幾十打住,看見了家裡有兩個外人。

“你好啊,我們是來檢查線路的。”曾宣檉說,林梓辛揮揮手上的手電筒打招呼。

“檢查線路?電力公司的?”這個女人嗓門很大,語氣也不好。

的。”曾宣檉想,難不成被她發現了。

“我說你們不用這樣欺人太甚了吧!”這時她的嗓門更大,“這房子雖然是我們買的二手房,但用了這麼多年都一直很愛惜,我保證絕對沒有亂接線路偷電。而且我知道你們是收了房屋中介的錢的,趁我爸一個老頭兒在家就好偷偷檢查檢查有沒有什麼地方是壞的是不?告訴你們,沒有!這三室一廳96個平方沒少的!”

“紅麗……”老頭想叫住她別這麼失禮。

“我們真的是來檢查線路的,知都不知道你們要賣什麼房子。而且就算你們要賣房子,中介公司檢查房屋都是找專門的人、大大方方地檢查的。”曾宣檉鎮定地說。

而林梓辛,在這個媳婦還沒回家的時候,聽著老頭兒的話還是有些同情他們家,覺得這都是天意。可一看到這個衝動的媳婦,就開始後悔幾分鐘前氾濫的同情心。這個叫紅麗的女人的老公一定和她一樣,聽風就是雨,說話做事不經過大腦,所以自己的媽媽才會被她老公殺。一想到自己母親去世時的慘象,頓時怒火中燒。“沒知識也要有常識好不好!”

“你說什麼,你怎麼說話的?”中年婦女一副要衝過來的姿勢。

“紅麗算了算了……”老頭兒趕忙過去拉住。

“阿姨,我們只是來檢查線路有沒有損壞的,現在我們檢查完了,我們走了。”曾宣檉站起來,示意林梓辛該走了。林梓辛倒也走得爽快,反正他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他們出門時,老頭兒還送他們到樓梯口,連連道歉。在出門時,林梓辛回頭看到飯桌上那兩個裝著開水的搪瓷被子,居然感到有零點幾秒的心酸。

然而這種心酸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惡毒的想法——去死吧!

[3]

“現在開心了嗎?”回去的環城車上,曾宣檉問林梓辛。

點兒也不。”是的,林梓辛並沒有想象中的開心。這個計劃是她計劃很久的,本以為在成功的那一刻,會擔心自己抑制不住心中的興奮而狂笑——結果,連抑制的念頭都沒有。因為,沒有興奮得想要狂笑的念頭。

這應該也必須是一個周密的計劃:林梓辛拜託曾宣檉找醫藥公司表哥拿到一種藍藻毒素的溶液,這種溶液無sè無味,具有致癌、致畸、致突變的然後他們兩人裝作電力公司員工潛入邵家,趁邵家人不注意就將這種水溶毒素溶液倒進米缸裡、食鹽裡、食醋裡、醬油裡。最後,就坐觀變化。這是一個多麼的計劃!可是,她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我在廚房聽見你們的對話了。”曾宣檉轉過頭來,“兩家的代價都很大,你說呢?”

“他們家付出代價是自找的,可我們不是!”林梓辛吼起來,車子上其他的乘客都紛紛看過來。

“可是你也很難過吧。”曾宣檉的聲音就像這個夜晚一樣寂靜,“你也很難過吧。”

林梓辛點點頭。

“我不知道你們班上是不是這樣,不過我們班上是這樣的。”林梓辛知道曾宣檉又要開始擺事實、講道理了,“自從很多人玩QQ校友之後,大家總是會在某一個時間段內前前後後分享同一篇r過很多rì志的分享都是有時間比如關於習俗的期間被大家瘋狂分享。而有一種r年各個時間段都在被分享,那就是關於人類似的有《悲傷時不要告訴別人》《世界上最溫暖的圖片集錦》《冷靜下來,你會想到更多》《成為這樣的一個人》之類的。開始我覺得這些人是頭腦發熱,光是分享分享這些rì志就能夠做到?不過後來我發現,班上同學的衝突少了,有一次兩個女生因為一點小事吵架,另一個女生提醒其中一個女生說‘你忘了你分享的那篇rì志了?’頓時被提醒的那個女生就一副不屑與對方爭吵的樣子走開了。我就在想,這些rì志真的可以改變我們嗎?真的可以……”

“你說這麼多,主題是什麼?”林梓辛希望他言簡意賅,“你舉的例子我懂了。”

“我的主題是,我們真的可以做到那些大道理,拋開人劣根切皆空?不計前嫌,原諒所有,普度眾生?我們名字帶著仇恨生活很痛苦,真的能放下仇恨?是嗎?”曾宣檉字字都發音很重,“我希望你可以快樂地生活,林梓辛。”

“不知道。”林梓辛可以猜到,這時的他是一副企圖普度眾生的表情,眼睛裡充滿著基督耶穌畫像的神采,於是她別過頭,朝向車窗外。“我不知道。人如果真的能放下仇恨,就不會有鬼故事了。”

[4]

所謂環城車,另一個字面意思就是環繞這座城市開。最初的環城車,是單方向的。也就是說你如果乘坐它從A地到再坐回去的話,必須在下車的地方上車,而不是在馬路對面上車。於是,你從B地到相當於繞了城市轉一圈再回去,經過的是和之前不一樣的路。只不過現在,已經不這樣的,它變成了雙向。也就是說,你有兩種選擇:可以乘反方向的原路返回,也可以乘來的那個方向的車繞城一圈回去。

曾宣檉和林梓辛選擇的是後者,因為這樣可以立體地審視這座城市,這座讓我們喜悲的城市。

在經過南西大學站點的時候,林梓辛看到路邊一家格子鋪中出現了一個貌似白上央的身影。不過這麼晚了他在這裡幹什麼呢?算了,也不想再多想,今天,她已經很累了。

她一邊輕輕地哼著自己寫的一首歌,一邊昏昏沉沉地睡去。

[5]

滴水的樓簷

飄渺的晨煙

我在此聆聽

和風帶來的哀怨

落盡斷腸的不是思念中的年華

望眼yù穿的是滿目的落花

好容易盼到

它仍要離去

隨著和風的再見

來年看到的是你那芳飛盡的流連

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