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八十七章 人妖殊途

第八十七章 人妖殊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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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人妖殊途

他許了她‘夫君’這個稱呼,可最終要娶的人卻不是她。

凝霜自淵國帶來的幾位神醫確是六國中醫術最為高明的,綜合之前容宸留在太醫屬對疫病症狀的研析,不過幾日便也琢磨出了根治疫病的方子,這道方子彷佛沙漠中降的一場甘霖,豫東地區疫情得到遏制。

眼見著危機即將解除,同御王大喜,與朝臣商議欲喜上加喜。一時間淵御兩國聯姻,凝霜公主將嫁與二皇子的訊息在王宮裡傳的沸沸揚揚。而訊息傳到白萱的耳中已是從別院回來的兩日之後。

彼此,她正坐在窗邊,腿上平鋪著那件紅豔如火的嫁衣,痴痴地看著窗外半黃半綠的葉子。偶爾襲來的涼風,撩動著額前細碎的髮絲,她也好似並無覺察,只是那樣靜靜地坐著。

果然是入秋了……溫玉池中的蓮花也快開敗了吧!

“小蓮。”

聽到那熟悉的聲音和熟悉的稱呼,思緒從回憶中被拉回,白萱一時間有些怔神,難道她幻聽了?僵硬地轉過頭,看去,見到一位紫衣的美麗女子正立在門口看著自己,而那女子的相貌白萱卻是見過的。

“紫藤?!”除了紫藤,沒有人會這麼喚她。

紫衣女子笑著點了點頭,“是,我是紫藤。小蓮,我終於修成人身了!”

“難怪我回溫玉池找你,同你說話你都不理我!”白萱連忙起身,迎了過去,細細地打量了一番紫藤,激動地就只是不斷地說著,“太好了!太好了!”她們相伴數載,是彼此熟悉最要好的朋友,一起同甘共苦,一起渡過最寂寞的修煉歲月,可以說紫藤是白萱在這世間最親的,也是最願意無條件信任的那個人!

拉著紫藤一起坐到桌邊,微嗔道:“上回見你,你還扮作侍女給傾塵送藥,那時為什麼要裝作不認識我!”

紫藤瞥了眼被白萱放在一旁的紅衣,黛眉輕挑,嘴角勾著一抹淺淺的笑意。下意識地避開白萱的問話,抱怨道:“你個重色輕友的傢伙!告訴你又能怎樣,你不還是乖乖守在月傾塵的身邊!”

她離開溫玉池後,基本就再沒有回去過,只留下紫藤孤零零一人,確實是她的錯。白萱咬著脣,低下頭,“紫藤,對不起……”

“好了,好了……又沒有要怪你!”

“嘿嘿,就知道我們是最要好的朋友,你才不會怪我的!”很自然地去挽紫藤的胳膊,“那你化形後,就一直留在別院嗎?”

給了白萱一個大大的白眼,不動聲色地拉下她挽著自己胳膊的手,有些無奈道:“對啊!不留在別院又能去哪裡?不過我後來想去找你時,卻發現你去靈風山了。”

白萱點了點頭,抿著脣笑了笑,如今想來靈風山那段日子應該是她記憶裡最幸福的時光。

“靈風山怎麼樣啊?你見過雲涯仙人沒有?據說能被玄丘界唯一的仙人云涯仙人收為弟子,無疑就是尋了一條成仙的捷徑。”

看著紫藤滿臉憧憬的樣子,白萱笑得有些無奈,“成仙,真的就那麼好嗎?”

“又犯傻了不是?”敲了敲白萱的頭,頗是恨鐵不成鋼,“因為你遇到的是月傾塵,所以你不知道‘妖’意味著什麼。小蓮,在整個玄丘界中妖的地位最為卑微,人人喊打,人人得而誅之,就算我們沒有做錯什麼,沒有害過任何人,只因為我們是妖,我們就是錯,就該殺。那些人,那些所謂的降妖衛道者,他們才不會聽我們的辯白,也不會明白我們修行有多麼不容易!”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怨毒,“上蒼向來就是不公平的,他們生來就有的人身我們卻要修煉數十載甚至百年才能求得。所以,只有成仙,只有成仙才能凌駕他們之上,才會不用這麼卑微膽怯地活著。”

白萱驚詫地看著有些激動,憤憤不平的紫藤,她不在的這段日子,紫藤她到底經歷了什麼?

“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事情了?有人欺負你了嗎?還是……”

話還沒說完,便被紫藤打斷了,她冷哼一聲道:“我能有什麼事,倒是你!”

白萱指了指自己,有些疑惑,“我?”

“月傾塵他要娶姜凝霜了,你知不知道!他要娶別人了,你還能這麼若無其事!”

“我知道。”苦澀一笑,搖了搖頭,“不然我又能怎樣?”

“怎樣?當然是去問問他到底什麼意思啊!”紫藤起身,作勢要拉著白萱出門,“走,我們找他問清楚!”

“紫藤……”白萱連忙抽回手,哀求著她,道:“他做什麼事一定有他的打算,而且”深深吸了口氣,“而且他的身子再也經不起折騰了,既然註定如此,我無所謂!”

“小蓮,你是不是傻了!”

“如果這是他決定的,我願意成全。”

紫藤嘆了口氣,緊鎖著眉頭,“那你怎麼辦?”

“紫藤,我能不能求你幫我個忙?”

“什麼忙?”

“幫我救他!”

“救他?”

點了點頭,“雲涯仙人說,我的內丹可以救他一命。”

“什麼?!”紫藤驚訝地大睜著眼睛,“你瘋了!”連連搖頭,“不行,我不能幫著你做傻事。”

“求你了……這兩日我沒辦法接近他,也實在不知道還可以找誰幫忙。”

“不行,不行。小蓮,失了內丹你會被打回原形的!雲涯仙人他是月傾塵的師父,他告訴你用內丹救他徒弟的命,也不是什麼好人!”

“可這麼做是我自己選擇的,我心甘情願,沒有誰逼我。”

紫藤深深嘆了口氣,對於白萱的決定她很是不理解。“凡人壽命不過百年,如果你非他不可,就待他輪迴,你可以去尋他轉世再續前緣啊!未必要走這條絕路,犧牲自己去成全他和別的女人?”

“轉世?”白萱搖了搖頭,“轉世以後的他還會是我的傾塵嗎?紫藤,你不必勸我了,其實在靈風山時我就已經想好了。他那麼完美,那麼優秀,不該有這樣殘缺的結局。”

“你就沒有想想你自己嗎?小蓮,你成全了他,誰成全你啊!”

微微一笑,笑意釋然,“只要他能健健康康地活下去,不再被病痛所困,我就心滿意足了。”

紫藤許久沒有說話,就那麼皺著眉頭,看著白萱。“既然你這麼固執,我也就不再勸你了。”

“那……你答應我了?”

“是。雖然我不知道答應你到底對不對,可我不幫你,你又能求誰?”

白萱這才鬆了口氣,感覺壓在心上多日的巨石終於挪開了條縫隙,胸口的痛彷佛減輕了許多。“就知道紫藤最好了!”

…………

當日,白萱便與紫藤約定好戌時在容宸寢宮外會和,由紫藤支開所有人帶她進去見上容宸最後一面。雖然她不知道紫藤會用什麼辦法支開那麼多宮人,但既然紫藤答應了就一定會做到。

然而,事情往往不會那麼順遂心意。

白萱半路便被一黑衣人截下,打暈後帶到了花園後的假山。等她清醒過來時,看著眼前放大的俊顏和那一雙深紫的瞳子,不由驚撥出聲,“巖風!你怎麼……”

話還未說完,便被滄溟捂住了嘴,他四下看了看,確認無人發現後才放開手,壓低聲音說道:“小點聲,別被人發現了!”

白萱點了點頭,也是壓著嗓子,“你來做什麼?”

“自然是來幫你!”滄溟挑了挑眉,“本君可是聽說你最心愛的男人要娶親了,可是新娘卻不是你!”抱著胳膊,俯看著白萱,“嘖嘖,小花妖,你不覺得自己很可悲嗎?”

看著滄溟那張滿是戲謔的臉,白萱咬著脣,氣不打一處來,“周晟國君千里迢迢前來,不惜以身犯險,就是為了來看我笑話的?”

“原來你已經知道本君的身份了,實在無趣。”滄溟收回禁錮著白萱的手臂,側身倚靠著假山,坐在她身邊,“小花妖,本君名喚滄溟,不是什麼‘巖風’,記住了!”

眼見著與紫藤相約的時間快到了,白萱也無暇去理會滄溟的冷嘲熱諷,也沒那麼多心思去管他為什麼會來到御國。“我還有事,先走了。”說完便要起身,卻被滄溟拉了回去,後被狠狠地撞到了假山上,惹得她一陣吃痛。

“你就不問問本君為何來此嗎?”

白了他一眼,這人是不是有病!“我問了,你不是沒說嗎?”

“哦,那本君覺得有必要說一下。”

白萱黑線,“有話你倒是快說啊!”

滄溟收斂了他的桀驁不羈,難得地一臉嚴肅,道:“小花妖,月傾塵與姜凝霜的婚事定在八月初五。”

“八月初五……這麼快啊!”白萱喃喃地念著,只覺得心痛的快呼吸不了了,明明知道他如玉夫人說的那樣最後娶的會是一國公主,可是心卻接受不了也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八月初五……那之後她愛的男人將成為別人的夫君,再也不會屬於她。

滄溟也不去理會白萱的異樣,自顧自地說著,“真不知道那該死的女人是不是腦子燒壞了!嫁什麼人不好,非要嫁一個將死之人。小花妖,你有沒有在聽啊?”

“嗯。”

“你知道本君是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場婚禮順利舉行的,姜凝霜也萬不可嫁到淵國。同御王那個老傢伙算盤打得倒是好,死了兒子便去依附淵國,若要他們聯盟了,淵國勢必成為一塊愈發難啃的骨頭!”

“與我有關?”

“當然……”滄溟故意拉長語調,看著白萱詭異地一笑,而後修長如玉的手指死死地扣住她的下巴,另一隻手從腰間取出一個玉葫蘆,湊到白萱的脣邊,“乖,把它喝下去!”

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白萱撲騰著手臂,拼命地掙扎,可是面對的人是滄溟,她根本毫無抵抗能力,“滄溟你個混蛋!就這麼對待你的救命恩人嗎?”

掰開她的嘴,強行灌下那玉葫蘆中的**,滄溟嘴角噙著一絲淺笑,“小花妖,難道月傾塵他沒告訴你,以德報怨,何以報德嗎?既然幫了本君一次,就不介意再幫一次!”

寒涼的**順著喉嚨滾落,白萱死死地攥著胸口的衣服,好難受啊!明明在喉嚨處是寒涼如冰可是進入五臟六腑卻好像燃起了熊熊大火,這種冰與火的雙重摺磨,簡直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咳……咳,你給我喝的是什麼?!”

“幻妖水!”

“幻……妖水?!”

滄溟好心解釋道:“對,能使妖現了原身的藥水。”挑了挑眉,一臉的閒適愜意。“小花妖好好享受吧!御國突發疫病乃是妖邪作亂,身為皇子的他被妖物所迷惑竟是全然不顧御國百姓安危,本君倒是要看看月傾塵如何同他的子民們交代,又要如何護你安危!”

忍受著五臟六腑間翻江倒海的痛苦,白萱趴在地上,雙手緊緊攥著身側的青草,而更令她恐懼的則是滄溟的那番話。一顆心在那一剎彷佛沉到了海底,冰冷絕望到了極點!

垂在身側的髮絲慢慢伸長,髮色由烏黑逐漸轉紫,指甲也在飛速地生長,猩紅瑰麗的顏色彷佛鮮血染就。可笑的是,雖生而為妖,她卻不清楚自己妖化到底會變成什麼可怖的樣子!在地上匍匐著身子,好想逃離,離開此地,她不要他看到她這副模樣!

“人妖殊途的道理,小花妖難道你不知道嗎?這諾大的御國王宮哪裡會有你的容身之所,你以為月傾塵見到你這般恐怖的樣子還會再愛你嗎?”

“不要……”白萱艱難地回頭看向滄溟,眼角掛著晶瑩的淚珠,她的妖化不是如同其他妖物那般猙獰恐怖的模樣,而是一種無法去形容描繪的美。那種美,美到令人窒息,妖冶中帶著一種高貴聖潔,邪肆中透著孤傲絕望。“不要,求你……”

滄溟微微有些怔神兒,深紫色的眸子閃過一絲決然。“要怪只能怪你是他唯一的弱點!”走到白萱身側,蹲下身子,看她,“既然這玄丘界有了我滄溟,便不該有月傾塵的存在!本君知道你要救他,可他必須得死。”

恨恨地看向滄溟,無聲地啜泣著。如今才知道,她當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不該好奇,不該救他!

“小花妖,你不妨看看月傾塵他到底會選擇他的御國,還是你!”

“什麼人!”

終於有巡邏的侍衛發現了他們,可是還未來得及走近,便被藏於暗處的滄溟用暗器所殺,動作奇快,好似鬼魅。十人的小隊明明可以一個活口不留,可他卻偏偏放走一人。

“來人啊!有刺客!”那人沒命似地逃開,邊跑邊大聲呼喊。

“小花妖,本君會回來救你的!”滄溟說完便閃身離開,只留下白萱面色蒼白地趴在地上。

多可笑,他害她如此,竟然還說要回來救她!見滄溟消失不見,白萱掙扎地從地上起來,依靠著假山慢慢挪動著,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她不能被他們發現!

不得不說,御國王宮裡的守衛倒是行動迅速,不過片刻功夫,一群人便將假山周圍團團圍住。

“你究竟是何人?還不束手就擒!”

白萱咬著脣,面朝著假山,就是不肯回頭。

“白姑娘?”

此處挨近容宸的寢宮,又聽說有刺客,天同怕吵吵鬧鬧的聲音驚擾了容宸的休息,便跟出來檢視。藉著火把的光亮,見到被困在假山一隅裡那單薄的身影有些眼熟,才試探著問道。

聽到天同的聲音,白萱的身子情不自禁地瑟瑟發抖,手指死死地扣在假山的縫隙裡。她要怎麼辦?誰來告訴她,她要怎麼辦!

“發生什麼事了?”

那清涼如水而又淡定從容的聲音彷佛來自遙遠的天際,化作一道道閃電擊穿白萱所有的思緒,腦子頃刻間空白一片,呆若木雞,他竟然也來了!那一瞬間,她只覺得自己的腿好似無力支撐身子一般,要不是有假山支撐著,此刻她一定癱倒在地,渾身上下好似浸在雪水中,徹骨的冰寒。

“殿下——”

“不過就是一個女子,愣著做什麼,拿下!”

“遵命!”

天同能夠認出她來,而他竟然說的是‘拿下’?她聽錯了,一定是她聽錯了!幾個人向她靠近,白萱失魂落魄地轉過頭,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的那襲白衣,公子如玉,傾盡韶華。而他看向她的目光卻像是在看著一個陌生人一般,清冷絕情,淡漠疏離!

“啊!妖,妖怪啊!”在看到她臉的那一刻,幾個上前要捉拿她的人先是一怔,而後皆是驚慌失措,大呼小叫,“有妖怪啊!妖怪殺人了!”

“就是她,殿下,剛剛小的見到的就是她!是她殺了他們!”

白萱直直地看著容宸,在他們驚呼她是妖的那一剎,他側過頭,沒有再多看她一眼,而是不動聲色地將一旁的姜凝霜護在了身後。一個小小的動作,卻好似成千上萬把利刃同時刺向白萱的胸口,將她傷的體無完膚!

對啊,那橫屍在側的九人,是多麼有力的證據,她是妖,她殺人了,百口莫辯。

白萱僵硬地挪動著步子,想要靠近他,“傾塵……”聲音嘶啞好似破鑼一般,“我沒有,我沒有殺人,你信我的,對不對?”

他冷著臉,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蒼白的沒有血色的薄脣輕啟,他說,“錯了便是錯了。”

“你不信我,是嗎?”

“一個妖物說的話,憑什麼要我相信。”

“妖,妖物?哈哈哈……”白萱突然大笑起來,笑得快要喘不上氣了。那個前兩日還溫柔將她擁在懷裡許她諾言,願‘執手相依,情無終極’的人是他嗎?那個只對她溫柔,說著就算是死也要化作清風白雪守著她的人是他嗎?那個她可以肆意撒嬌耍賴,願意傾盡所有去愛的男人,是眼前這個冰冷疏離的他嗎?

拼命地搖著頭,“不,我不相信!你騙我!”

看著白萱那般絕望無助的樣子,凝霜也是不忍心,“師兄,這其中會不會有誤會?”

“哪裡來的誤會,妖就是妖,本性難改!”

“殿下……”天同還要說些什麼,被容宸一個冰冷的眼神鎮住,默默退至一旁。於眾人而言,容宸一直都是高高在上冰冷近乎於神的存在,只是他們不知那樣的他,也曾經為了白萱溫柔過。

“還嫌鬧得不夠嗎”明明是問句,卻冷冰冰的沒有任何語調上的起伏,他似乎又變回了那個淡漠如冰的月傾塵。“拿下,關進水牢,留後發落!”

都說妖會害人,人人害怕,卻人人都可誅殺,難道不諷刺嗎?天道迴圈,萬物枯榮有序,可偏偏要他們有靈性可修行,可悲的是,他們修煉數載化身成人,竟無任何神通與人一般無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