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七十五章 神族寂滅

第七十五章 神族寂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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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神族寂滅

白萱還未來得及問清神帝神後的去向,就被容宸帶到了天之極。

彼時,天之極還不是黑暗的荒蕪之地,而是白萱偷偷發現的那處蘊養神魔兩族的山洞。

山洞中,蜿蜒曲折,別有洞天,竟是穿過整個太微山。

容宸帶白萱去到的自然不是她上次發現的那處入口,而是直面斷壁深淵的另一側出口。

山洞口就在太微山的山體中間,被封印封住罩在結界中,散發著銀白色的光暈,而他們只能在洞口停留,進不得其中。若是那時白萱知道神帝神後就在結界中,她一定會不管不顧地衝進去,可是她一無所知。

距離洞口幾十步遠的地方,下面便是萬丈深淵,雲遮霧繞,看不真切。遠古神界的邊際,從此躍下,便可身處俗世,入紅塵迷障。

連片的浮雲,柔和似絮,輕均如絹,被朦朧的月光鍍上一層素潔的光輝。漫天的星子,忽明忽暗,零零碎碎,在黑如墨的夜空中多了幾分神祕色彩。西邊渺遠天際的方向,一抹抹綺麗的紅色時隱時現,跳躍閃爍,好似竄動的火苗,又像一朵朵盛放的妖異紅蓮。

偶爾會有不知從哪個方向來的風拂在面上,將白萱原本整齊的髮絲吹得有些凌亂。風,漸漸凌厲了起來,卷攜著幾片細細的雪花落在洞口邊上,竟然下雪了……

原來天界還有這麼美麗的地方,她從前竟然都不知道,白萱想著,向洞口邊上小心翼翼地挪了挪,探出手去接那凝結在一起的小冰晶。自從白萱出生後,遠古天界從未曾下過雪,她也不知道雪應該是什麼樣子,只是滿臉興奮地打量著在溫熱的手心裡漸漸融化的未央花。

“哥哥,快看!這是,什……麼”

回頭看看正在閉目打坐的容宸,白萱的話語漸漸轉小,最後只剩下嘴脣的嗡動。四處打量陌生的洞口,來這裡已經快有三日了,容宸只是囑咐她留在他身邊不要亂跑,便打坐調息,只留下白萱自己快無聊死了。

小心翼翼地湊到容宸身旁,白萱調皮地吐了吐舌頭,雙手託著下巴,打量起他。

銀白色的光暈如汩汩細流縈繞在他周身,那銀絲繡紋的白衣也鍍著一層水色微光。玉冠束起黑緞般的長髮,微蹙著的眉頭,皎皎如月華,清冷似霜雪的面容,溫和,沉靜,優,清幽。

這數千來,容宸待她總是淡漠疏離,白萱從未敢這般近距離地細細打量著他。當年那個面容精緻的小哥哥,如今竟然長成了如此冠絕天地的男子,驚豔絕絕,軒軒韶舉。

目光放肆地膠著在容宸的臉上,手指憑空描畫著他的相貌,可卻懊惱自己畫技拙劣,無法繪出他一絲一毫的神韻。深邃沉斂的眉目,長長的睫毛低垂,英挺的鼻子,再向下是有些涼薄的脣。

看著看著,白萱長長地嘆了口氣,有些沮喪。容宸微微顰著的眉,雲淡風清中流露出絲絲冰涼,點點淡漠。他,就如同綻放在太微山最頂端的冰蓮,神聖高潔,或許只能遠觀不能親近。

那時,白萱就在想,或許,像容宸這樣的男子,也該有著世間最淡漠高潔的心吧!而她,憑什麼以為自己能入得了他的眼?

“又在想什麼?”容宸緩緩睜開眼,忍俊不禁地看著與他近在咫尺有些錯愕,有些失落的白萱。

“……”與他深邃清幽的眸子對上,白萱被嚇了一跳,跌坐在地上。“你……你一直是醒著的?”

微微頷首。

“啊?”那她剛剛……抿了抿脣,“我,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對著你犯花痴,而是情不自禁。

“不是故意的?那是怎樣?”容宸眉眼含笑,饒有趣味地打量著白萱忙著解釋的樣子。“小萱”

“嗯?”

“多愁善感,患得患失的毛病可不好。”

嘟著嘴,點了點頭,“知道了。”無論容宸說什麼,她都認為是對的,從小到大,對他,她只有無條件的崇拜。寒玉劍那次的矛盾,是白萱頭一遭反駁他,也是傷他最深的一次。

容宸無奈,淺淺一笑,輕輕拍了拍身側鋪著厚厚絨絮草的空地,示意白萱坐過來。

雪慢慢大了起來,無窮無盡,從天穹深處飄落,彷彿在洞口掛了一層厚重的簾幕。

“好漂亮……”白萱坐在容宸身前被他小心地抱在懷裡,裹在結界中。溫暖,舒心,逐漸有了幾分睡意。

記憶裡,容宸從未這麼溫柔過,如果這一切真的是個夢的話,請永遠不要讓她醒過來!

…………

山洞外,風狂雪舞,時不時地有雪花吹襲進來,飄到他們不遠處,或是落在容宸的結界上。風,穿不透結界,但白萱仍舊覺得身上一陣發冷,連著冷到心裡,急忙躲到容宸懷裡。

夢,被凍醒。神思有些恍惚,猛然間,心裡空蕩蕩的,沒有邊際,好像要永遠失去什麼似的。她伸手想去抓住,可是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它們從指縫間溜走……

可能安靜的時候,總會胡思亂想。

半晌後,白萱偷偷看了一眼容宸,便迅速低下頭,撕扯著手裡的絨絮草,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小聲說了句,“哥哥,對不起。”

揉了揉白萱的頭,容宸眸色複雜,面色卻仍舊平靜。看著她紅撲撲的小臉,隨手將外衣披在了她的身上,領口攏好,一本正經地打趣道:“說說,哪裡對不起我?”

白萱看著飛舞的大雪,眼睛裡有些溼潤,“哥哥,我之前說你冷冰冰的沒有感情,是我錯了,我知道你不是,你一直對我很好,可是我不知道……不知道自己當時是怎麼了……”

容宸身子一頓,將白萱緊緊地擁在懷裡,“好了,別說了,我知道。”

“你去見夕舞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要跟蹤你的,我也不是不相信你說的話,只是,只是我好怕,好怕會失去你……”扯著容宸的袖子,攥在手裡。

“我知道,都知道。”

“總感覺一些話現在不說,以後,以後就沒有了機會似的。”輕柔低緩的聲音,帶著無盡的惆悵。

遠古神族對於危險那種與生俱來的覺察力,白萱亦是感覺到了什麼……

沉默。容宸不能告訴她真相,可又不想去騙她。

“哥哥,你告訴我,爹爹和孃親去了哪裡?”

“……”

“他們是不是去做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

想起了偷聽到神帝和神後的對話,“這個世間只要一個有創世能力的神就夠了,到底是什麼意思?”用力扯著容宸的袖子,白萱忍住不讓淚水掉下來,狠狠地咬著脣。

容宸越是沉默她越是害怕。“你告訴我啊!到底是什麼意思?”身子情不自禁地顫抖著,她害怕,害怕面對她無法面對的事情!那種絕望與恐懼,她不敢去想象。

“小萱!”

“嗯?”迫於容宸的威壓,白萱嚥了咽口水,畢竟是偷聽到的,有些心虛。可是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他們要來這裡?

“哥哥,求求你告訴我,告訴我,好不好?”

祈求的目光,得到的答案依舊是沉默。

手慢慢滑下容宸的衣袖,看著他,只是不斷地搖著頭,脣瓣咬得都滲出了血。“為什麼所有的事情都不讓我知道?因為我長不大,只是個孩子嗎?”

容宸心下不忍,沉沉地嘆了一口氣,手指輕輕撫上她的脣瓣,擦掉那點點的血珠,扳開她死死咬著的牙關,用食指代替著讓她咬著。

顫抖著肩膀,一聲聲低泣嗚咽,怪他的沉默,怨他的隱瞞,白萱本想著就那樣狠狠地咬下去,可她捨不得。低著頭,像小獸一般,貝齒輕輕咬齧,軟硬廝磨。

那一下下不輕不重的輕咬,柔糯的脣瓣,她溫暖有些急促的呼吸,一剎那,手指間的觸感被無限放大。容宸只覺得心靜靜沉淪,彷彿羽毛投入心湖,細細小小的漣漪,輕柔而靈動。

差一點就神志不清,陷入了迷亂而不可自拔,失去了往日的理智與沉穩,但殘存的意識還在提醒著他,她還是個孩子!

好不容易回神,抽回手時,卻發現竟然自己從手指到肩膀幾乎整個沒力了,痠軟下去。

她,總是有輕而易舉便可撥亂他心絃的能力。

“想回家嗎?”容宸突然問。

白萱眨眨眼睛,看著寂靜的山洞,那處微微散著銀色光暈的結界。

“我想爹爹和孃親了。”

“睡一覺,醒了,我便帶你回家。”

傾身在她髮間落下一吻,有些微涼的薄脣有意地擦過她的臉頰,眼睛裡是濃的化不開的傷痛,帶著苦澀吻上她眉心的神印。

“小萱,對不起。”

“……”

容宸的髮絲拂過她的面,與她的髮絲糾纏摩挲,眉心冰涼的觸感卻如同火燒一般,微微漾開,登時燒紅了臉。從沒有如此與他親暱過,心也跟著微微顫抖。

明明是旖旎的畫面,可白萱卻覺得眼皮有些沉重,她明明不想睡去。感受到容宸溫暖的鼻息在頸邊耳邊,還似乎有溫熱的**滴在她的頸上,而後沿著領口滑入,白萱睫毛輕輕顫動,顰眉,有些癢,有些困……但意識不由得漸漸沉淪。

“對不起……”深深吸了口氣,這一聲‘對不起’連著說了好幾遍。

“本想著等你長大就娶你為妻”容宸攥著白萱的手,仰頸看著清冷黑漆的夜空,反倒是笑了,笑容苦澀,比哭泣流淚看著還要令人痛苦。“可如今我不能,再去兌現當年的承諾。我不在了,是不是也不會令你傷心了?”

沉沉地嘆了口氣,“小萱,雖然不能再陪著你,但你也要照顧好自己,堅強地好好活下去,知道嗎?”

…………

白萱就這麼被容宸緊緊地擁著,慢慢睡去。

在白萱沉睡的時候,那巨大的被銀色光暈包裹著的結界緩緩從洞口飛出,漸近斷壁邊上,而後沉沉降下,散於晨霧間。剎那間,結界仿若綻放的花苞,鋪陳開去,托起整個玄丘界,懸於天地之間。斷壁下,霧海間,五光十色,唯美炫目。

山洞外,在白雪之上遍開著白色的萱草花,如同白萱當年出生時一般。目之所及,白茫茫一片,難免淒涼寒意,是在為整個神族默哀嗎?而容宸只是擁著白萱,下頜抵著她的頭,靜靜地坐在那裡,以一種地老天荒的姿勢,神情平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幽靜的月夜,這一切唯美的像一個幻夢,美到窒息。但短暫的美好過後,等待著白萱的是漫長無邊的噩夢……

那一聲聲急促的腳步聲漸漸逼近時,容宸抱起白萱進了已經沒了封印的山洞口,將她藏在了空蕩蕩的山洞一隅。

安置好白萱,容宸提著穹蒼劍轉身便要離去,卻被半夢半醒間的白萱拉住了衣袖。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哥哥,你要去哪兒?”

容宸應是也沒想到白萱此時會醒,蹙著眉,看了眼洞外,一行人漸漸逼近,在洞口徘徊。

“容宸,把神之女交出來!”洞外的喊聲,是貫丘長餘。

“哥哥……”

“小萱,在這裡等我!”來不及安撫她令她沉睡,容宸無奈只能拂了拂衣袖將她罩在結界中,“等著我回來。”

…………

睡夢中,白萱彷佛一個感同身受的旁觀者,隨著故事的發展,再次經歷那曾經刻骨銘心的傷痛。帶著自己的記憶,看著她當年不曾清楚瞭解的容宸到底為她默默付出了多少。

總以為她受了諸多苦難,卻原來他比她承受更多。怎樣一種痛到絕望的心情,才會平靜得如死水無波。

那時,容宸去見夕舞確實說了不到三句話,可卻是為了她。為了她,他可以放下他的驕傲。

容宸雖神力強大,但以他之力抵抗貫丘長餘他們師徒四人,他的確做不到,不過仍是固執地要護她周全,不願見她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所以只能引他們一眾去天之際。

貫丘長餘一直認為白萱是整個神族的禍害,容宸要做的,只是給他一個肯定的說法。透過夕舞告訴他們,神帝曾卜天命,昭示:得到神之子便可在神族大戰中活下去併成為下一任神帝。

容宸的話,貫丘長餘也許會信,但那時的局面已非他所能控制,他不得不破釜沉舟一試。

夕舞問過容宸背叛神帝的原因,從來不屑於說謊的他竟是說了,“我不做神帝,只是想要活著。”

這樣的理由,也許沒有誰會質疑。

最後整個神族的寂滅,是天命選擇了白萱,還是神帝選擇了天命,或許沒有誰能說得清楚,不過,也已經不再重要。

…………

紅蓮天火下的生離死別,她發夙願,若有來生,一定要再和他遇上,能夠相愛相伴,相守白頭。

霜雲殿中,榻上沉睡的白萱淚水不知不覺滑過眼角……

一個大概三四歲的孩子,安安靜靜地趴在白萱身邊,穿一身松花色的錦袍。眉眼與容宸幼年時有七分相像,但他卻不似容宸那般沉穩內斂,眼中盡是藏不住的活潑靈動。

白萱這一沉睡便是近一千年的時光,而她與容宸的兒子——長離,出生於五百年前。貪玩調皮的性子令整個魔宮都頭疼不已,也只有守在白萱身邊時他才會乖乖地安靜下來。

白白嫩嫩的小手,有些肉乎乎,摸了摸白萱的眼角,動作卻很輕。

小聲地喚了聲,“孃親……”見白萱沒有迴應,他皺著小臉,一副要哭了的樣子。

看了白萱好一會兒,小屁股向床塌邊退了退,小心翼翼地下了床榻,便向殿外跑去,“巖風舅舅——寒玉哥哥——孃親,孃親她……”

跑到門口,不知為什麼又停了下來,想了想,轉頭,又氣喘吁吁地跑回了床榻邊。費了好大力氣才又爬上床榻,撫摸著白萱的臉,用袖子擦去她眼角的淚痕。

一邊擦著,一邊用哄著孩子般的語氣,奶聲奶氣輕聲地說著,“孃親不哭,阿離哪裡都不去,一直守著孃親。”那蹙著眉頭的樣子像極了容宸,儼然一個小大人。

他小小的雙手託著下巴,凝視著白萱許久,溼了眼角,卻倔強地揉了揉眼睛不哭。

“不過孃親要是睡飽了的話,要快點醒過來!阿離有好多話要和孃親說。”白嫩的小手又揉了揉眼睛,耷拉著腦袋,那可愛的模樣任誰看了都不忍心不理他。“他們說,沒有孃親疼的小孩很可憐。”

阿離自言自語地說了很久,最後,也是累了,環著白萱的手臂抱在懷裡,蜷縮著身子躺在她的身旁,不知不覺地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