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回憶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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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回憶3
“哎，你還真的是笨，這點都猜不出來。”她站住了，回頭望望這個城市，有一棟樓擋住了視線。“我們爬的還不夠高，繼續爬。”
什麼事呢，究竟是什麼事情？我一邊爬一邊想，就是不知道她曾經給我暗示過什麼。
“我覺得你很美。”我不知道我這樣說，吳媚會不會開心的一下子把事情都告訴我。
“不用再奉承我了，我知道你想做什麼，不過，我本來就很美，即使你不說。”我鬱悶，還有這麼自信的女孩子。不過，她身材修長，卻是很好看。
“這都被你看出來了。是喲，你真的很美。”我只好承認了，“你沒男友，這麼漂亮，還一直單身？”
“是呀，一直都單身。”
“這可我要懷疑了。我有點不相信。”
“信不信有你，總之，是沒有過。”
“女人怎麼都是這樣，我不相信，就任由我去了。你告訴我原因不就可以了？”
“那你也沒問，你只是不相信，誰知道你想知道原因呢？”
“好，我錯了，那是因為什麼呢？”
“其實，也很簡單，因為沒有遇到不俗氣的男人。”
“不俗氣？不俗氣？”
“重複那麼多幹嘛？就是不俗氣。”
“什麼樣的男生才算不俗氣呢？”
“張口閉口就是錢，就是我給你買了個禮物，就是我今天帶你去哪裡吃飯吧，就是那些酒肉朋友，就是……”她一口氣說了很多條件。
“這些？這麼多？”
“其實，只要一句話就可以概括了：我們只是簡簡單單的相愛，沒有外在附加的任何條件。”
“噢，這樣，倒是明白了一點。即使他沒錢，你也會喜歡她的。”
“對。”
“可是，現在的女孩子好像不少都是物質性喲，都盼望嫁個有錢的，不管是怎樣的人，只要這輩子衣食無憂就行。”
“不管她們，只要我不是那樣的就可以了。”
“可是，你找到了嗎？”
“沒有，他們要麼很俗，要麼就是不俗的沒有勇氣說愛我。有魄力和氣度的少的可憐，我都沒見過幾個，見過的那幾個人家也都結婚了。”
“那不是糟了，你看來要孤獨一世了。”我開玩笑說。
“孤獨一世就孤獨一世。有什麼。”我以為她在賭氣。
“真的假的？”
“真的，找不到那樣的男人我就不結婚了。”
“這可不是件好事。”
說著說著，我們都快要爬到山頂了，樹木擋住了視線，無法看到山下的情景。而吳媚似乎有點累，她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就在這裡吧，不想去山頂了，沒什麼可看的，還特別喧囂。”
“好吧。”
冷清的樹木一顆接著一棵往下延伸，樹木之間偶爾會有人經過，零星的幾塊大石頭威嚴的蹲坐在任意的一個位置，草依然綠著。
“我覺得你很不錯。”吳媚低著頭把玩著手中的一根樹枝。
“也許吧。”我不想去想她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你喜歡很多女孩子嗎？”
“你怎麼也會問我這個問題？”
“有誰問過嗎？我覺得你很特別，所以才會想到這個問題。”
“事實上，是。男人都這樣吧。”
“不是的，你的喜歡不一樣，你和她們的關係太好了，像是親兄妹一樣。而許多男人只是因為快樂才喜歡那麼多女孩子。”
“你比我還了解我？”
“只是分析一下。我覺得你應該就是這樣的。這不是多情，只是害怕她們從你的世界裡消失，所以，你便拼命的對她們好，自然，她們也會對你好。”
“你完全是我了。我以為只有我才瞭解我自己。”
“難道我說的都符合嗎？我自是感覺是這樣。可是，在現實面前，你不得不承認有一天，她們還是會離你而去。而你雖然不想去面對它，但是，那一天，還是遲早都會來的。”
“沒想到，你……”我覺得她在某一個年代一定是我的。
不知道怎麼就不約而同的站起來下山了。
“你喜歡我嗎？”快到餐館的門口時，她突然開口問我。
“我每一個人都喜歡。”我覺得這樣回答是最好的。
“每一個人都喜歡？凡是你在乎的？”她看著我，眼神有點怪怪的。
“嗯。我回去了。你明白，我知道。”
廣場上人流攢動，我後退了幾步，那些人便擋住了我和她之間的視線，我偶爾能看到她，依舊站在那裡，依舊用那怪怪的眼神看著我，我看看有些古典式的餐館，轉身走了。我想，這個地方也許不會再來了。
還有幾天的時間才會開學，即使開學了，也沒有什麼事情可做了。我便想著找兼職的工作來做。在大城市，兼職工作還是很多的。專業性的也有，類似苦工的工作也有。我學的是哲學，這方面的工作就少之又少了。而其它特長，幾乎沒有。我便找了一份校對的工作，很清閒，而且只有半天。工作完，回家吃了飯，然後就上網打打字，看看書之類。就這樣過了幾天，開學了。
去學校了一趟，以後就沒有再去了。沒有去找薛然，也不去餐館了，而另外兩個小不點正忙於學習，準備高考，我也不想去打擾她們，雖然很想見她們了。
星期三，上午十二點下了班。我無所事事的沿著喧鬧的道路走，漫無目的。我已經三天沒有開手機了。沒有人能找到我，除了那兩個小丫頭。我想要過一段安靜的生活，完完全全一個人。手機也被我扔進了一個角落裡，我覺得這樣的生活可以持續很久很久，直到我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城市很大，以至於我步行回住的地方，都不知道如何走。最好的辦法就是沿著公交線路走下去，而中間會有許多交叉路口，立交橋，岔路等等，讓本來很簡單的一件事情，變得異常複雜。我不得不沿著那些被劃定好的路線往前走，別無它法。我常常找不到公交線路，往往一條路來回走了幾次，也找不到下一個公交站牌，有時不免要問一下人，而如果在白天，我問十個人會有八九個都不知道怎麼走，他們也是這個城市的過客，像我。累，走的時間長了會有點累的。但是，你會感受很多，會覺得人生的路也不過如此。而如果你不小心，也許人生就在某個岔道口戛然而止了。你無法預料拐角處會不會有一輛飛馳而來的車把你撞飛，你無法預料立交橋上會不會有輛車衝破護欄正好砸到了無比悠閒的你的頭上。而你還需要往前走，你要回去住的地方，暫且稱它為家。你終究是要回去的。無論生與死。
走完最後一段路，天已經黑了。我的衣服也被汗浸透了。我洗了個澡，昏睡過去。朦朧中，想起了扔在角落裡的手機，我應該開啟看一下是不是有人給我發信息或者打電話。只是我昏昏沉沉的大腦在一瞬間又睡去了。第二天醒來時，早上六點鐘，還早。但是，有點不想工作的感覺。便用電腦給主任發了條資訊謊稱自己病了，不去了。他竟然批准了，於是繼續睡覺。
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隱約感覺到有人在敲門，而且口中還喊著“老大”兩字。剛開始沒想起誰來，以為半夜三更的誰會這麼早叫我。睜開眼才醒悟過來，一看錶已經快中午了。
“來了，馬上就來。”不用想就是她們倆，除了紫軒和塵雪沒人來過這裡。
“叫你叫了半天啦！還以為你不在家呢？”紫軒站在門口，憋著嘴說。她換了個髮型，說不上來是什麼樣的，總之，頭髮零散的往前搭著，有點傻里傻氣的；身穿一身藍色牛仔衣服，上衣敞開著，裡邊是一件白色的襯衫，中間有兩隻小白兔，在搶食一根紅蘿蔔；腳穿一雙紅色的休閒鞋，小巧可愛。
我往她身後看看，卻不見塵雪。
“塵雪，沒和你一起來？”我覺得紫軒和塵雪都來，才是最好的。她們兩個，一個比較活潑，一個比較文靜。她們倆同時在，讓我有機會欣賞和觀察兩種不同性格的女孩子。這對我瞭解女孩子很有幫助。
“沒，不要提她，我們剛月考完，休息一天。我是一個人來的，沒告訴她。”紫軒把一根手指放在嘴前，做了個“噓”的動作，生怕別人聽見似的。
“一個人來？她沒問你去哪裡？”
“都說了，她回家了，然後我才過來的。我心情不好。”
她走到床前，轉身看著我。
“怎麼了？”
“月考考的不好。”
“不是才剛考試完？”
“是，可是，好多題都不會做。”
“那你平常沒努力嗎？”
“努力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可是，學不會，好難，那些該死的試題。”
“那問別人，問塵雪。”
“可是，一不會就心煩，一心煩更不想看了。還問他們。”
“怎麼能有這樣的心態，要心平氣和的面對，還沒有到最後關頭，一切都要靜下心來。”
“可是，我就是這樣，改不掉。”
“這樣也解決不了什麼問題。”
“嗯，我來找你，就開心了，我就知道你會說一大堆話，讓我開心的。”
“……”
“我帶你去個地方，你保證喜歡。”我覺得紫軒可愛的不得了，她會讓你沒辦法不喜歡她。
“什麼地方？”
“現在保密，等會兒就知道了，而且離這裡不遠。”
“離這裡不遠的地方，好像我都去過了。”
“肯定沒有，這個你去過的，不可能去過。我帶你去，是第一次，不可能去過。你要是去過，我就不理你了。”
“有點蠻不講理。”
“我就喜歡。反正你又不會罵我打我。”
“那就是欺負我了。”
“我喜歡，走吧。”
紫軒笑嘻嘻的拉著我，一直往外走。門都沒鎖好，就迫不及待的使勁扯我的胳膊。
“等一下，快到了，閉上眼睛，我帶你走。”她站在我前邊，讓我停下來。
“閉上眼？撞得人怎麼辦？”
“有我呢？不會。快到了。”
我只好聽她的閉上了眼睛，彷彿突然間我就迷失在一片暗無邊際的天際裡，我再也找不回來時的路，我到底在哪裡，到底在哪兒。我害怕眼睛閉上的那種感覺。幸好，紫軒一直拉著我的手，能感覺到她手心的溫暖，我才覺得一切都很好。
“到了，睜眼吧。”她用手在我的眼前晃了晃，我能感覺到她不停擺動的手，像一隻蜜蜂給我帶來了希望。我緩緩的睜開了眼，紫軒站在我前面，痴痴的笑著。再往前看，是一家書店，招牌上寫著：舊書閣。
“沒來過吧。”紫軒用期盼的眼光看著我。
“沒。”其實，我來過幾次了。但是，為了讓她開心，只好這樣告訴她。
“我就說嘛，我發現你房間裡有很多以前的書呢，上個世紀出的書都有。所以，我覺得你喜歡買舊書。我今天可轉了好長時間，才找到這麼一家書店。進去看看吧。”他拉著我往裡進，書店裡的客人並不多，一個帶著金邊眼鏡的五十多歲的男人正坐在一個方形的桌子後面看書，我們進來，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又繼續讀書了。書店也不大，大概有十米長，六米寬，東西牆各有一個長書櫃，中間有一個兩面都可以放書的書櫃，裡邊擺滿了各種舊書，也有舊雜誌和舊報紙。紫軒拉著我，給我看各種書籍，她拿一本我就得看一本，我不看吧，她就會用“不理你”或者撅嘴的方式來對付我，我也只好一一都看了個大概。用了很長時間，也沒真正看幾本書。
“你喜歡哪本書？我給你選的，買一本吧。”她靠在書櫃上看著我，等著我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