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忍辱負重何堪情

忍辱負重何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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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辱負重何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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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方雞鳴入耳,魚肚微白,天色將亮,正是聞雞起舞的時候,浩然卻是徹夜未眠。如果喜歡本小說,請推薦給您的朋友,火燒得正旺,熱浪滾滾,撲面而來,讓人窒息。這一夜似乎是浩然度過的最漫長的一夜。這一夜間,二人相擁而臥,浩然將怡萱緊緊窩在懷中,用自己的體溫給怡萱取暖。怡萱幾次冷得通身冰冷,幾欲昏了過去。浩然的心,似乎也隨著怡萱一點一點冷了下去。縱然是浩然仗著自己內功精深,這樣沒完沒了的運功抗毒,也只是治標不治本,怡萱的毒不得清,只會越託越重。浩然如何不知,可是現在這樣,怡萱離了自己,又該如何?她嘆了一口氣,看著懷中的人兒,臉上似乎還掛著淚痕。浩然憐惜的理了理怡萱額前的幾縷亂髮,偏過頭去,輕輕吻去怡萱臉上的殘淚。

怡萱本來睡得就輕,頭髮被浩然一撩,馬上就醒了。浩然給她一個微笑,柔聲道:“吵醒你了?”

怡萱彷彿一頭受驚的小鹿,眉毛微微**了一下,抬頭看了浩然一眼,忙搖了搖頭。浩然說道:“怡萱,我現在去百藥門給你找解藥,你就在這裡乖乖的睡一覺,好麼?”

怡萱也不說話,緊緊抱住浩然,使勁的搖頭,長長的睫毛上沾了露水一樣,晶瑩剔透,楚楚動人。浩然鼻子倏得一酸,說道:“可是,你這個樣子,不去找解藥可怎麼好?怡萱,我對不起你,要不是我一時大意,你又怎麼會被他們捉了去?怡萱,我害了你……”

怡萱窩在浩然懷中道:“不是的,浩然你對我可好了。我都知道,你……”怡萱頓了頓,彷彿下了好大的勇氣,掙開浩然懷抱,認真的看著浩然道:“浩然,我昨晚想了一件事,你……你答應我件事好麼?”

浩然心中一緊,忐忑不安起來,復又將怡萱抱回來道:“現在說這個幹什麼?等你病好了,一百件,一千件我也答應你!”

怡萱搖頭道:“不,我就要你現在答應我。浩然……”她的語氣已近乎哀求。

浩然只覺怡萱立在自己心尖兒上,再小的**,哪怕是清風一吹,雨露一打,都會牽痛全身,又哪裡再忍心拂逆她的意思,當下說道:“好,答應,我答應你。”

怡萱臉上這才綻出一個蒼白的微笑,低聲道:“若是我這毒再也解不了……”

浩然身子一顫道:“你胡說!我帶你訪遍天下名醫,也要給你治好!你……”

怡萱已是沒有力氣再與浩然爭執,低下眼皮不再言語。浩然回過神來,吞下後面的話,道:“我不打斷你,怡萱,你說,你說……我就聽著。”

怡萱繼續道:“若焉姑娘,才是你最該照料的人。我……我還有爹孃,有家,實在不行,我就回蘇州老家,浩然,你答應我……你要好好照顧若焉姑娘。我這個樣子,你就不要再費力給我輸真氣了……”

浩然未等怡萱話講完,早已是淚流滿面。怡萱本來還欲再說,但見了浩然的樣子,卻是再也說不下去。浩然大哭道:“怡萱,世上沒有不成的事。若是老天要奪你的命,我便要把天捅破了去。只要你能好好的,我就算不要這條命也行。所以,你別再說這種話了,別說了,我求你了……”

怡萱緊緊咬住下嘴脣,幾乎要咬出血來,眼中噙著淚水,顫聲道:“那……那你答應我,我便不說了。”

浩然哽咽道:“答……應,我答應你。”

怡萱這才如釋重負,靠在浩然懷中,臉上盪漾起幸福的微笑,柔聲道:“你還記得小時候拉鉤麼?你口頭答應不算的,要拉鉤了才算的……”說罷伸出小指,看著浩然。

往事在浩然心中浮現,那個夜晚,那個亭子,那時候的怡萱和芷蘭。浩然微微一怔,伸手勾住怡萱的小指說道:“我記得。當時你還非要一千年不許變的……”

怡萱笑道:“是啊,咱們這次,就不用一千年了,只要這一輩子,也就好了……”

浩然頷首道:“是了。拉鉤上吊,一輩子,不許變,一輩子……”卻心道:“怡萱,沒有的事。你定會好起來的,定會!”

過了片刻,房門開啟。兩個丫鬟捧著早餐盈盈而入。浩然起身道:“勞煩二位了。”說罷接過食盒,小心翼翼的喂怡萱喝湯,其中一個丫鬟道:“小姐吩咐了,我們倆伺候楚小姐,還請薛公子移駕前廳,小姐說有要事。”

浩然忖道:“小葉子素來古靈精怪,又是金枝玉葉,說不定有什麼法子呢!”她一念至此,彷彿在永夜的人陡然看到亮光一樣,將手中的玉碗遞給那丫鬟道:“那就有勞了!”又對怡萱道:“好好吃飯,我去去就回。”怡萱溫順的點點頭。浩然微微一笑,抬步而去,陽光正好打在浩然肩頭,怡萱一愣,心道:“是浩然隨著陽光走呢,還是陽光隨著浩然轉?”想到此處訕訕一笑,心中忽然平靜了下來,那股對浩然信賴、仰仗之情油然而生。

浩然來到前廳,見葉莞翎手中握著一把寶劍,不停的踱步。浩然迎上去道:“小葉子,找我何事?”

葉莞翎將寶劍仍給浩然道:“你昨天不是說要跟我比劃麼?來吧。”

浩然只將寶劍一橫,放到桌上道:“現在莫要開玩笑。怡萱病成這樣,我哪還有心情啊?我還道你有主意,卻是來湊熱鬧的……若是沒有其他的事,我便先回去了……”說罷轉身便要回去。

葉莞翎一急,伸手攔在浩然面前嗔道:“你就那麼擔心楚小姐?片刻也離不得麼?你……你這幾個月到哪裡去了?我派人四處尋你,可就是沒有訊息。後來滕鵬飛忽然說你來了泰州,我……你到底怎麼了?”

浩然奇道:“是你派人找我的?那若焉她……”

葉莞翎見浩然止了步,這才回過身來,隨手耍著寶劍道:“那日滕鵬飛帶兵平亂,捉人的時候剛巧發現了蘇若焉,我可是給你面子,才叫他好生照料的。”

浩然追問道:“那可曾捉住亂賊了?有一個叫譚承道的,如何?”

葉莞翎答道:“那夜去的急,準備不多,主要頭目沒有捉到。”

浩然忖道:“譚承道武功高強,諒來也不會輕易落網。”遂又笑道:“當朝的太子妃都給我面子?那看來我這面子真是不小啊!謝謝太子妃娘娘……”浩然也不知怎地,竟忽然脫口而出,搶白了她幾句,也不知是成心恭維還是無意諷刺,她說完便即後悔,又不好再反悔,眼睛一轉,接過葉莞翎手中的劍道:“不錯啊,好劍。怎麼弄來的?”

葉莞翎卻不接話,黯然道:“滕先生都告訴你了?你知道我的身份了?”

浩然見脫無可脫,只得坦然道:“嗯,知道了。你是周丞相的千金,更是準太子妃……金枝玉葉,大富大貴。”

葉莞翎目不轉睛的看著浩然,輕聲道:“貴則貴矣,卻沒有福氣可言……”

浩然“嗯?”的一聲,問道:“怎的了?有什麼煩心事?”

葉莞翎長舒口氣,道:“沒事……對了,楚小姐那裡,你有什麼好辦法?”

浩然踱了幾步,雙手後背,臉上愁雲慘淡,昂首嘆氣道:“眼下,我只能不斷的給她輸真氣,卻沒有治本的好方法。怡萱定是在百藥門的時候中毒的。所以,我還要再去一趟百藥門,無論如何,也要找出解救怡萱的辦法。”

葉莞翎見浩然一籌莫展的樣子,驀地心口一疼,上前拉住浩然的衣袖道:“好!那我和你一起去。咱們的天地玄黃劍法還沒一起用過呢。你說過,雙劍合璧,天下無敵的。要真是這樣,區區一個百藥門,又算什麼?”

浩然瞥了一眼葉莞翎滿臉興奮的樣子,心情也為之一鬆,笑道:“那要看你這徒弟合格不合格了,這劍法博大精深,又豈是一時半刻練的成的?”

葉莞翎一聽更是滿心歡喜,幾乎跳了起來,眼中閃著無限光芒,樂道:“不急不急,咱們一起練就是了。這劍法本來就是要兩人齊用的,你不在,我自己練著也沒意思啊。”

浩然笑道:“罷了,你身份尊貴,練這個絕世劍法也沒多大用,還不如……”浩然看著葉莞翎,忽覺她眼神由喜轉悲,透著無盡的痴怨,一時間竟也難以開口,心道:“為何一提小葉子的身份她便如此惆悵?難不成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葉莞翎微微一笑,說道:“薛浩然,不許再羅唆了,咱們這就去百藥門!”浩然還想再說什麼,葉莞翎卻倏得拔劍出鞘,指著浩然胸口道:“你敢抗命麼?大膽!”

浩然伸手將劍撥開道:“不敢不敢,我如何敢抗命啊?在下遵命便是。”

葉莞翎面若紅霞,收了寶劍道:“這把你拿著!這是……這是送給你的。”

浩然兀自發愣,葉莞翎已是把寶劍塞給了浩然道:“我已經吩咐滕鵬飛,叫他好生照料楚小姐傷勢。還有一大堆的丫鬟,你大可放心。”

浩然忖道:“小葉子果然想的周全。滕鵬飛內力修為尚可,讓他照料怡萱,也是再合適不過的。”於是囑咐再三,又別了若焉,與葉莞翎策馬而去。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浩然對著眼前的一片廢墟,目瞪口呆。

葉莞翎問道:“路上你不是說這百藥門陣法奧妙無窮,還要我記下的麼?怎麼成了這副樣子?”

浩然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急的四處打轉,答道:“是啊,前幾天我走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一夜間就遭此突變?難不成是仇家尋仇麼?可是……他們總要給我留一個人啊!現在一個人也不在這裡,我,我找誰給怡萱解毒去?”

葉莞翎安慰道:“咱們進去看看吧,也許會有什麼蛛絲馬跡的。”

二人並肩走進。那百藥門已是燒得千瘡百孔,沒有一間完整的房間留下。浩然忖道:“江湖中與百藥門有過節的,無非就是五毒教了,難道是五毒教重返中原?”她想到此處,又覺不對勁,“這樣大張旗鼓的殺人放火,不像是五毒教的作風,而且,珂兒那時候明明答應我了,不會再做惡事的。”浩然正心如亂麻時,忽聽得背後一人嘿嘿一笑,說道:“薛少俠果不食言,一把火燒了百藥門?”

浩然一驚,下意識的拉過葉莞翎,右手長劍一橫,定睛一看,大驚道:“何旭?你怎麼……”

但見何旭髮簪零落,衣著邋塌,臉上滿是塵土,背上負了一把劍,目光犀利,落在浩然身上,臉上猶如殭屍一般。在他身側,正是那日冒充怡萱的顏小雨,滿臉憤恨之色,柳眉倒立,瞅著浩然。

浩然正色道:“何旭,你我雖有過節,但今日這事,卻不是我乾的。我剛才來時,就已經是這樣了。”

何旭大笑道:“薛浩然,敢做不敢當麼?”話音剛落,不及浩然回答,長劍已然盪開,劍指浩然喉嚨,殺氣森森。顏小雨更是新愁舊恨,滿腔的怒火,跟著何旭,雙劍齊起,指向浩然小腹。

葉莞翎大駭,正要出手相助,卻見浩然右手抬起寶劍,“鏘”的一聲掃去何旭的劍,左手中指在顏小雨劍身上一彈,卸去顏小雨的劍氣。顏小雨虎口一麻,不由得往後退去。浩然抽了個空檔,說道:“明人不做暗事。若是我做的,我又何必不承認?就憑你們兩個,還要對付我麼?”

何旭心中縱然是一千個一萬個不服,手上功夫不及卻是千真萬確的事,當下苦笑道:“罷了,今日我武功不濟。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薛浩然,你記好了,你的仇人中,有一個叫何旭的。”說罷轉身便走。

顏小雨叫了一聲“師兄”追上何旭,又不甘心的扭頭道:“還有一個叫顏小雨的!”

浩然翻身追上,攔下何旭,低頭道:“你等一等。我不在乎你要不要把我當成仇人,反正我仇人多,也不怕多你一個。只是,我……我還有一事求你。”

何旭眼中一亮,隨即大笑道:“薛大俠,您義薄雲天,無所不能,天下還有你做不到事?要求我這個手下拜將?真是天大的笑話!”

葉莞翎怒道:“你這人,說話太難聽了,你當薛浩然一定要求你麼?你……”

浩然伸手拉下葉莞翎,擰眉道:“小葉子,你別胡說!我今天,就是有事相求。”又向何旭道:“你聽我說,怡萱她,中了你們百藥門的寒毒。我今天來百藥門,就是想要你們出手相救。若是你能救了怡萱,我……你就算要了我這條命,我也決不還手!”

何旭聽得身子一顫,定了定神,問道:“你說的當真?怡萱她,中了寒毒?”

浩然正色道:“我何必騙你?”

何旭雙眼看著遠方山川,心中跌宕起伏,久久不能說話。顏小雨忍不住道:“師兄,那楚小姐不識抬舉,你還理她作甚?再說了,誰知道薛浩然耍什麼詭計?莫要上了她的當了……”

葉莞翎怒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薛浩然,走,別理他們!”說罷轉身就走,走了十幾步,卻不見浩然跟來,轉身看去,只見浩然定在原地,寸步未離,不由得心中氣惱,拿著寶劍在地上亂畫了半天,終究拗不過浩然,才帶著滿肚子火氣回到浩然身邊。

何旭雖心中擔心怡萱,但卻對浩然的恨意更濃,又過了片刻,笑道:“既然是你求我,便要有個求人的樣子。哼,跪下來磕三個響頭再說!”

葉莞翎本就發火,此時哪還隱忍下去?當下跳起身來,拔劍指著何旭道:“你放肆!你給我跪下,磕三十個響頭,我才饒得你!”

何旭微微一笑道:“我又沒叫你磕頭,你激動什麼?有道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人家薛浩然對楚小姐情深愛濃,命都可以不要,磕幾個頭算什麼?這位姑娘,你若不忍心薛浩然磕頭,你也可以帶她行禮,我勉強也可接受。”

葉莞翎何等的尊貴,早已是怒不可遏,捏了個劍訣朝何旭攻去。何旭“哼”了一聲,一動不動。浩然看得急切,一個流星大步跨到葉莞翎面前,架開她的長劍喝叱道:“小葉子,住手!”

葉莞翎滿臉愕然道:“薛浩然,你這是什麼意思?我是在幫你啊!這傢伙他……難道你還真要磕頭?”

浩然深吸了一口氣,忍下心中的怒火,說道:“他說的不錯。為了怡萱,命都可以不要了,磕幾個頭又算什麼?”說罷轉身對何旭道:“何旭,你要說話算話!”當下再也沒有猶豫,雙膝一軟,撩起長袍,跪倒在地,彎下腰去,“砰砰砰”的磕了三個響頭。那聲音一次比一次重,但浩然卻仍是滿臉傲色,凌氣不改。

葉莞翎只覺七竅冒煙,怒道:“你磕吧,你磕吧,我不要理你了……”

浩然也不理會她,三頭叩畢,翩然起身,臉色凝重,沉聲道:“頭磕完了,如何?隨我去給怡萱瞧病。”

何旭也不料浩然如此爽快的就答應,登時愣在原地。顏小雨不忘冷嘲熱諷道:“薛浩然怎麼個英雄了得,萬夫莫敵,武林中人聞風喪膽。哼,不是還要跟我師兄乖乖的磕頭?”

葉莞翎氣得直瞪眼睛,卻再不開口,死死壓住怒火道:“人家騎到你頭上去了,你還不發作?罷了罷了,又不是欺負我,我這麼火幹什麼?真是奇怪!”當下抹了抹胸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浩然閉上眼睛,心道:“若能救了怡萱,我受的這些氣又算什麼?”於是沉住氣道:“何旭,別磨蹭,快走!”

顏小雨介面道:“我師兄要去便去,不去便不去,要你來催?”

浩然怒火中燒,眉頭深鎖,瞪了顏小雨一眼,顏小雨被她一瞪,打了個機靈,躲到何旭身後去了。葉莞翎面無表情,眯著雙眼,雙手環胸,冷眼看著,心道:“薛浩然,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到何時。”她雖這麼想著,心裡卻又哪裡放的下,緊捏著劍柄的手已是微微滲出汗來。

何旭臉上肌肉一抽,眼中頗有不屑之情,說道:“薛大俠,你有如此氣度,在下佩服。只是,這寒毒,我百藥門自古只有一種,那便是玄雪冰寒,中此毒者,五臟六腑飽受冰寒之苦,難耐之情自不可言,待到後來,卻要血液冰結,渾身凍僵。解這毒要費大勁,若是拖延的久了,只怕性命難保。薛大俠三個響頭換一條人命,未免也太廉價了吧?更何況此人乃是薛大俠心心念念,日思夜想的楚怡萱小姐?”

浩然只聽得心驚膽戰,也顧不得發火,急道:“何旭,當真如此?那……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救怡萱?快說!”

何旭笑道:“不怎樣,有道是忍辱負重。薛大俠,在下不過是想您效法先賢,這位先賢嘛,用兵如神,運籌帷幄,將兵多多益善,助漢高祖平頂天下,功不可沒。薛大俠,可猜到了?”

浩然此時臉色大變,微微道:“韓信?你……”

何旭大笑道:“不錯,正是淮陰侯韓信。”

葉莞翎登時心中大亮,當下也不顧身份,指著何旭鼻子罵道:“狗賊!你要薛浩然受你□之辱?你……太過分了!”

何旭微笑道:“姑娘此言差矣。當年淮陰侯受生活所迫,不得不受辱□。大丈夫能屈能伸,他而後還不是登堂拜將,受封齊王,風光萬代,萬世追捧?薛大俠才智一流,想必不用在下多說吧?”他雖自稱“在下”,臉上卻滿是鄙夷與得意之色,心道:“我雖勝不得你,今日叫你受此大辱,我看你以後還有什麼臉面再見我?”

葉莞翎怒道:“他是他,薛浩然是薛浩然。薛浩然又不是大丈夫。我……”她說著說著,眼光已經完全落在浩然身上道:“我不許你跨!不許!”

浩然在一旁默默矗立,全身僵直了起來,半晌無話,心中時起時落。葉莞翎瞧得真切,扯著浩然急道:“浩然,我就不信了,天下之大,除了他,就沒有人解得楚小姐的毒。你放心,我叫……我叫御醫來,實在不行,叫我爹四處派人尋訪名醫,總歸有辦法的。”

顏小雨冷笑道:“哼,玄雪冰寒,天下奇毒,那些庸醫豈會解得?再說了,等你找來大夫,只怕楚小姐已是全身結冰,成個雪人了。”

浩然只覺當頭一棒,敲得自己頭昏眼花,一時間,眼前一黑,所有的景物好像倏得全部消失了一般,卻只有怡萱的倩影,只有她的一顰一笑。浩然不覺心頭一痛,定聲答道:“好說。我雖無韓信之胸懷,但為了救人,這□之辱,卻也忍得。”何旭聽了浩然的話,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

浩然聽得何旭得意的笑聲,肝火怒氣一湧,揚了揚眉毛,輕聲道:“你聽好了,我忍得你再一再二,忍不得你第三次。你若再有花樣,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浩然語氣雖輕,卻是字字千鈞,若高山壓境,何旭哪還笑的出來,忽覺心口一悶,喘不過氣來。

浩然深吸一口氣,抬起步子來,緩緩走去,但見她剛才站立的地方,已是踏出兩個入地三寸的腳印來。葉莞翎急的淚水打轉,卻又偏偏無可奈何。也可以txt全集下載到本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