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心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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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心離開
(鹿鼎記同人)枉死鬼差人間路
建寧公主的送親隊伍,倒算是繼往開來最厲害的送親隊伍了吧。且不說混進來的天地會青木堂一干人等,也不說神龍教的高手當作侍衛,光是武功天下第一的九難師太當作宮女也是讓人目瞠,儘管建寧並不知道九難是何人。我不知道九難為何要跟著小寶去雲南,但想來和吳三桂這人脫不了關係。
說起來,吳三桂這個人倒也算是個厲害人物,竟惹得天下這許多人跟著他轉,康熙忌憚他,天地會憤恨他,還不知道有多少人恨著他。不管是好是壞,這個人也算是活得夠精彩了。做人做到他樣子,也算是不枉此生,只是若是到了地府,也不過是個無意識的魂魄而已,又有何用?
看來,做人便是在世之時看不破這紅塵,才會招惹這許多是是非非,恩恩怨怨。那我呢,我現在是人,這是非,這恩怨,這牽絆,又該如何做,又該如何看這紅塵?
這日晚上,過了黃河,我們在一個地方住下,官員們一個個吵著鬧著巴結著小寶,我看著心中煩悶,便拉著雙兒躲了出去。
雙兒學醫雖然不快,但是仗著勤奮,倒也有模有樣,如今一些簡單的內傷對雙兒來說已是不在話下。我現在已經不跟著九難練習棋子了,九難說讓我自己尋找趁手的暗器,我思來想去還是覺得銀針最是適合我,反正我還要用針治病,一舉兩得,實在是再妙不過。棋子乃石子做成,重量比銀針來說多了何止幾倍,不過運勁的法門一旦通了,銀針使起來倒也上手的很快。
晚上和雙兒回來,阿珂急匆匆的走過來,見到我們,忙道:“快快,快去救那個小惡人,他,他被建寧公主抓走了。”我一聽,顧不得考慮何時阿珂竟會關心起小寶來,急忙向建寧公主的院子奔了過去。
到了門口,侍女一個也沒有,我一腳蹬開房門,急道:“公主,小寶有什麼得罪你了。小寶,你……”
我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切,愣在當地。
只見建寧公主緊緊抱著小寶,二人衣衫不整,我再傻也知道二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腦袋炸了,竟有些轉不過彎來。
小寶翻身下地,叫道:“流兒,我,我,你,你……”建寧公主死死拽著小寶,見到我,叫道:“師父,你,你可不能跟皇帝哥哥告狀啊。我……”
我瞪著小寶看了看,幾天之前的陌生感又升了上來。建寧公主見我不言,忙道:“我跟小桂子可是情投意合,你不能棒打鴛鴦。”
小寶一把推開建寧,呵斥道:“滾開,你胡說什麼!流兒,你,你別信她,我,我不是。”說著不理一旁眼淚汪汪的建寧,跑到我面前要抓我的手。
我一把甩開,好荒唐,真的好荒唐,我為什麼會來這裡,我為什麼會來這裡。
“啪……”小寶捂著半邊臉,支吾道:“流兒,你……”我隨手點住身旁建寧公主的穴道,冷冷笑道:“別叫我流兒,我……”轉過身,看著發麻的手心,嘆了口氣,輕笑道:“我不認識你。”
抬起頭來,看到門口站著的阿珂和雙兒,雙兒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我們,我笑了笑,一時止不住,捧著肚子哈哈的笑起來。雙兒要來扶我,我一把摔開,朝著外面跑了出去。
身旁房屋一個個跳開,對我避之唯恐不及。身旁樹木一個個張牙舞爪的笑著,替我笑著,耳旁風聲呼呼叫喊,叫囂著,咆哮著,嘲諷著,怒吼著……
胸口埋了一座火山,壓著沸騰的岩漿,差一點,只差一點就噴湧而出。小寶啊小寶,我不認識你,真的不認識你。
火山湧動,噴湧不出,只是沸騰,只是沸騰。
我停在一條河邊,聽著腳下嘩嘩的流水。
我本該做魚的啊,真的本該做魚的啊,為何我要做人呢,為何啊。
跳進河裡,任水鑽進耳朵,塞住風聲,鑽進嘴巴,卻淹不滅心中那團滾滾烈焰。
翻滾了好久,終究還是爬了上來。
我已經不是當初黃河裡的那條紅色鯉魚了,真的不是了。
這就是痛嗎,只有人類會有的痛嗎。那我不要做人,真的不想做人。上天啊,你為何要我來這世間,是因為我心不虔誠,要讓這人間的痛苦懲罰我嗎?
風緩了下來,輕輕吹在身上,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看了看天色,再看了看水中漂浮的假髮。
假髮,終究是假髮,戴在頭上再像真的,也只是假髮。
站起身來,任風將身上的衣服慢慢吹乾,身體卻漸漸發熱,真好啊,火山終於要爆發了嗎?
我慢慢走在路上,漫無目的,不想回揚州。真的好笑,昨天還想著早日回到揚州見師父,今天,那個地方就像是龍潭虎穴。到哪裡呢,哪裡是我該去的地方呢。
沿著河岸慢慢走,看著河水,我知道這不是黃河,不是我的故鄉,不是的。
轉過身去,慢慢走著,眼前越來越昏暗,身體越來越熱。看到遠處的房屋,陌生的又熟悉的房屋。
靠在一棵樹上,慢慢回憶是否來過這裡。呵呵,來過又如何,我當初離開揚州,跑遍了大半個清國,幾乎每個地方我都駐足過一陣子,這裡,只怕是當初來過的地方吧。好笑啊,辛辛苦苦找到的,竟是我不認識的一個小寶,真是何苦來哉。
耳旁突然驚叫道:“咦,你,你是……”
我轉頭看了看,見這人的腦袋搖搖晃晃,忍不住問道:“你是誰?”
那人笑道:“水姑娘竟忘了老夫。老夫李仲啊。難不成姑娘竟忘了,虧得元甫這孩子還心心念唸的惦記著你呢。”我笑了笑,道:“原來是二伯啊,你怎麼在這裡?”
李仲奇道:“水姑娘不是來找元甫的嗎?這是我家啊。你……”
是嗎?大哥的家啊,有家真好啊。
李仲的腦袋越轉越快,我摸了摸胸口,火山,終於爆發了!
我站在火山口,看著眼前翻滾的岩漿。火,灼燒我的身體,好痛啊。我逃不開,一層層的鎖鏈困著我。掙不開,躲不掉,眼睜睜的看著火山將我淹沒。
好渴,好熱,好痛,好累!
不知過了多久,才漸漸覺得額頭一絲涼意傳來,口中微微覺得有些甘甜。耳邊一個聲音輕道:“別急,慢慢喝。大夫,這丫頭的傷怎麼還沒退。”一箇中年聲音道:“二老爺,這姑娘久日鬱結於心,肝火太盛。一時爆發,只怕是凶多吉少啊。”
那聲音急道:“哎呀,這可如何是好,若是元甫那小子過來,我可怎麼跟他說啊。丫頭,快醒醒。該死的臭小子,怎麼還不回來。”
那中年聲音又道:“公子他遠在浙江,一時半會怎麼趕得回來,只怕也要再等上四五天才行。只是,也不知道這姑娘拖不拖得過這幾天。唉!”
那聲音忙道:“趙先生,你醫術了得,可不能讓她就這麼著了。真是的,這丫頭看著也不是有心事的樣子,怎麼就鬱結於心,還久日!”
好吵啊,這趙先生,是個庸醫吧。我怎麼會久日鬱結於心呢。我好好的,好好的。以後會好好做人,也會世世做人。怎麼會鬱結於心呢。庸醫啊,庸醫。
我泡在岩漿裡,翻滾,頭痛心更痛。小寶在火山邊笑著,看著,卻越跑越遠,最後只有我一個人在火山中掙扎,只剩我一個人。
或許,我只能一個人吧。做魚是,做鬼是,做人,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