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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點整,鬧鐘響了。

七點零一分,電視響了,新聞開始播報。

早間新聞裡依舊是歌舞昇平,皆大歡喜,似乎滿城的殭屍,無數的冤魂只是大人物們手中的一個遊戲,哭喊慘叫、垂死掙扎只是一場鬧劇,想看了看一眼,恥笑一下,指責一下,看的厭了,退出,結束,沒有人會關心小人物的生死,沒有人看重小人物的悲歡離合。

平時這個時候,媽媽在廚房裡做早餐,爸爸在陽臺上澆花,姐姐一邊抱怨一邊磨磨蹭蹭地起床,劉謙要麼在電腦前奮戰,要麼在**酣睡,可從今天開始,這一切再也不會有了。

劉謙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從衣櫃裡拿出乾淨衣服,給爸爸、媽媽、姐姐換上,擦乾淨他們臉上的眼淚和血跡,連同爸爸媽媽最珍惜的靈牌,姐姐最愛的首飾一起用床單包好,搬到樓下的草坪上,劈幾個木頭凳子推在屍體旁邊,從車庫裡拿出汽油,倒上,點燃,眼睜睜地看著三人的屍體燒成灰燼,在草地上挖個大坑,把三個人的骨灰撒進去,埋好,在前面跪下來。

在做這一切的時候,劉謙面無表情,目光呆滯,身體僵硬,如果這時候有人經過,會把他也當成殭屍的。

痛到了極點,思想和身體都選擇了逃避。

中午十二點,劉謙做完了一切,他跪在小土堆前面,用力磕了三個頭,用沙啞到幾乎聽不清楚的嗓音說:“爸,媽,姐,我會堅強的活下去的,你們一路走好。”

劉謙不想殭屍有朝一日來這裡吃掉親人們的屍體,燒掉、埋掉是他能想到、能做到的最好的處理方法。

回到屋裡,劉謙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煮了一盆泡麵狼吞虎嚥地吃了,從地下室拿出爸爸私藏的槍和子彈,給車加滿汽油,用食物和水塞滿汽車後備箱、後座,開著車再一次來到那個簡易的墓地。

想到也許是最後一次在這裡祭拜親人,劉謙又有點兒哽咽,等情緒稍微平靜一點兒,他對著親人的墓地發誓:“爸,媽,姐,我保證這是我最後一次哭,我保證我一定會好好活下去。”

最後再看一眼親人,劉謙離開了。

從這一刻起,劉謙再沒有感情,他只會不擇手段地活下去。

劉謙也沒有特定的目的地,車開出去一會兒他才開始思考,人多的地方殭屍就多,人少的地方殭屍也少,最後他決定出城,去荒蕪人煙的山裡躲一段時間。

出城的路上很清淨,沒車也沒人,劉謙一邊開車一邊胡思亂想,老莊和姐姐的變化他是親眼目睹的,老莊身上有血泡的時候,完全沒有意識,姐姐身上有那麼多血窟窿了還記著他是誰;殭屍身上有了血窟窿只想著吃人,姐姐身上有血窟窿卻不想傷害她,最後還自殺了,這是親情的力量嗎?抑或是其他的神祕力量?

自己的傷恢復的很快,自己被咬了也不會變殭屍,姐姐也和別人不一樣,有太多解釋不了的問題,劉謙只能把這些歸結為神明賦予的神祕力量。

他不知道賦予這一切的不是神明,而是他們基因中某些特殊的片段和一種神祕病毒。

劉謙還在繼續亂想,想殭屍怕水,想殭屍臨死前會發出尖利的嘯聲,想殭屍的傷口可以恢復,想殭屍的不死,想殭屍的行動越來越靈活,會不會有一天比人還靈活,忽然“咣噹”一聲,有什麼東西飛了起來,他連忙踩住剎車。

開啟窗戶看一眼,發現路上擺了一長串紅、白相間的路標,剛才就是路標被撞飛了,劉謙輕籲一口氣,幸好是塑膠路標。

他還沒來得及感概完自己的幸運,就聽見前方傳來經過喇叭放大的聲音:“停車,走出車門,雙手放在頭頂,趴在車上,接受軍方檢查。”

劉謙定睛一看,前方不到五十米的地方有一排障礙物,從後面伸出數個黑乎乎的槍管,旁邊停了幾輛車,從車牌上來看是屬於軍方的。

一看是真槍實彈的軍隊,劉謙乖乖按照要求下了車,雙手抱頭趴在車上。

看劉謙按照要求做了,軍方那邊出來了四個人,都穿著白色的、厚厚的防護服,三個人端著槍,一個人拿著醫療箱。

四個人來到劉謙身後兩米地方站住,先用掃描器器把劉謙從頭到腳掃了一遍,確定他身上沒有帶危險性武器,拿醫療箱的人過來,先測體溫,然後量血壓量脈搏,最後抽了兩管血走了。

等拿醫療箱的人走了以後,端槍的人後退幾步,但仍然用槍口對準劉謙,其中一個說:“是離車遠一點,我們要檢查車輛。”

劉謙照他們說的做了。

一個人檢查了劉謙的車,發現了槍支彈藥,他沒收了槍支彈藥之後轉回去報告。

看他們嚴正以待的架勢,劉謙猜他們是在檢查路過的人是不是被殭屍傳染了。開始他挺輕鬆的,想我不是殭屍,你們隨便檢查,看有人沒收了自己的武器,劉謙又有些惱火,沒有武器怎麼和殭屍打?

兩個人回去了,好半天沒有回來,劉謙越等越不耐煩,等著、等著他又有點兒害怕,我雖然不是殭屍,但我也不是正常人,他們會不會發現?如果他們發現我不是正常人會怎麼對付我?這麼多槍怎麼跑?難道我沒死在殭屍手下,卻註定要死在人的手下?

劉謙在這裡思考,拿醫療箱的人又回來了,示意他挽起袖子再抽兩管血。

抽完了血,劉謙心裡的不安更大了,他看了看端槍指著自己的人,又看看遠處的槍口,琢磨著自己能挺過多少槍子。

這一等又是二十分鐘,終於有人示意劉謙可以過去了,但是不能開車,只能人過去。

劉謙長吁一口氣,暫時安全了。

透過障礙物又走了幾十米,劉謙進了一間帳篷,帳篷裡一個男人正低著頭看地圖。

“坐,我問你點兒情況。”男人示意劉謙坐下,抬起頭正要問話,忽然愣住了。

過了好久,男人才繼續問:“你叫什麼名字。”

劉謙看了看這男人,這男人四十多歲,相貌平平,但是目光冰冷,從肩膀上的軍銜來看是個職位挺高的官,他回答:“劉謙。”

“你從城裡來?”

“是的。”

“城裡有怪物?”

“我都叫它們‘殭屍’。”

“它們什麼特徵?有什麼弱點?殭屍病毒如何傳播?”男人一口氣問了三個問題。

“哼。”提起殭屍,讓劉謙想起很多血腥場面,他冷哼一聲,說:“你知道這些有什麼用?你會帶部隊進城打殭屍嗎?”

“有命令,我馬上就帶兵進城。”

“命令?”劉謙又是一聲冷笑,“昨天晚上你們在哪裡?等你接到命令,城裡就沒有活人了。”

男人又一次沉默了。

男人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忽然問:“你認識劉漢遙嗎?”

劉謙一愣,這名字是他爸爸二十多年前用過的名字,他以為除了自家人沒人知道這名字了,他愣了好半天才回答:“我爸爸以前叫劉漢遙,二十多年前就改成劉遙了。”

“你們一直住在這個城市裡嗎?”

“是。”

男人的眼睛裡忽然有了溫暖,他問:“他還好嗎?”

劉謙不知道這男人是誰,看他這麼關心爸爸,想他應該是爸爸的舊識,他老實回答:“今天早上,他死了。”

男人端著杯子的手一晃,裡面的水灑了出來,可男人好像沒看見一樣,他低著頭,過了一會兒問:“他怎麼死的?”

“自殺。”

“怎麼會呢?”

“他不想變成殭屍殺了我姐。”

男人長長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這麼多年,他還是這個樣子。”

“你認識我爸爸?”

男人沉默了,過了好久他才略帶猶豫地問:“你爸爸有沒有提過一個叫‘荊楚’的人?”

“我們家裡有兩個牌位,一個是我舅舅的,另一個就是‘荊楚’。”

男人仰起頭,劉謙看見淚光在他眼角一閃而過。

男人的情緒只是一閃而過,他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對著外面喊了一句:“來人。”

一個小兵進來,敬個禮。

男人指著劉謙,說:“給他準備一套最新的裝備,足夠的彈藥,送他去SX7基地。”

小兵有些為難地回答:“長官,他不是軍人,按照紀律,是不能配備最新裝備的。”

“劉謙!”男人忽然大喊一聲。

“到。”男人喊的這一聲剛勁有力,劉謙反射性地站起來答了一聲到。

“現在緊急徵用你入伍,部隊番號、個人編號待定。”

劉謙不明白男人的意思,他不想參和到部隊裡。

男人走近一步,湊到劉謙的耳邊,小聲說:“馬上同意,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這男人知道爸爸二十多年以前的名字,知道家裡有靈牌,劉謙覺得這男人沒有惡意,而且能有一套最新裝備也不錯,所以馬上回答:“是。”

“去吧。”男人支走了小兵,左右看了看,依舊很小聲地說:“不要相信聯盟政府,不要相信軍隊,拿好槍,能走多遠就走多遠。”

說完話,不等劉謙回答,男人接著說:“你去領你的裝備,一會兒有人會帶你去基地的。”

被確認不是殭屍,和爸爸的舊識見了一面,莫名其妙成了軍人,領了一套據說是最先進的裝備,坐了兩個小時的汽車到了傳說中遠離城市的基地,劉謙覺得一切都太順利了,順利的有些不像真的,而臨走之前那個男人告訴他不要相信政府,不要相信軍隊,又在他的心裡投下了一片陰影。

劉謙辦完了各種入伍手續就已經到了晚飯時間了,吃過晚飯,他無所事事,就跑去靶場打靶,即使視力好到能把槍靶看得很一清二楚,可是技術有限,成績慘不忍睹。

靶場閉館,心事重重的劉謙回到了住所,這一夜他噩夢連連,睡得很不好。第二天,第三天,依然沒有人管劉謙,劉謙就把時間都消磨在靶場上,成績略微有些進步,基本都能打到靶子上了。

劉謙到基地的第三天晚上,依舊睡得不好,腦子裡總浮現出前幾天的慘象,血肉模糊,白骨森森,擠死的人,逃命的人,老六吐出來的血,姐姐眼角的淚……

醒了一次又一次,劉謙偷聽到了一些談話。

“……聽說今天晚上八點,部隊進城了……”

“你說他們打得過怪物嗎?”

“有最先進的武器,應該沒問題。”

“我覺得結果難說。”

“你說怪物會不會跑到我們這裡來?”

“兩個小時的車程,怎麼會來?”

“怪物一直走、一直走、一直走也會到這裡呀。”

……

隔壁屋好像也有人在談論相同的事,只是話題要深遠的多,沉重的多。

“進城部隊任務失敗的話,會不會使用核武器?”

“有必要嗎?”

“一個城市兩千萬人,怪物至少二十萬,據說殺不死,沾上就會被傳染,二十萬對兩萬,有多少勝算?還有,它們如果跑出來會有多少人被傳染?你覺得有必要嗎?”

“上面要犧牲我們?”

“誰知道呢。”

……

劉謙本來一直處在半夢半醒之間,聽到這些話徹底醒了,部隊進城了呀,那男人還好嗎?部隊能阻止殭屍嗎?真的會使用核武器嗎?那男人說別相信政府和部隊,是指什麼?核武器?

劉謙不知道,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地球聯盟的議會上,政治家們正在用投票的方式決定千千萬萬人的命運。

地球聯盟當權派在病毒爆發後很短的時間內就接到了報告,可是他們沒有意識到這是多麼嚴重的一件事情,只按照一般公共事件處理。而知道事態有多麼嚴重的“民主派”卻別有居心,刻意掩蓋事情的嚴重性,直到事件爆發後八十個小時,被派往這些城市的部隊全軍覆沒的時候才開始發難。

“民主派”指責當權派在事件發生後沒有采取相應的措施,讓全球三十多個大城市成為了怪物之城,後來雖然採取了措施,但措施不利,使部隊全軍覆沒,也讓怪物從城市裡向周邊地區擴散。

他們富有煽動性的演說,配合一些衛星圖片和現場發回來的血淋淋的照片,給當權派造成了很大的傷害。

為了阻止怪物從城市向周邊地區擴散,當權派決定使用核武器,“民主派”認為核汙染太嚴重,不同意這種做法,聯盟議會投票表決,最終當權派以六票的微弱優勢取得勝利,決定使用核武器。

地球的命運由於這次投票再次改變,無數的小人物只能在歷史的洪流中隨波逐流,載浮載沉。

偷聽到一些談話,劉謙腦子裡很亂,想著想著又睡著了,一會兒又驚醒,他就這樣輾轉反側,終於等到了天亮。吃早飯的時候,他特意看了看新聞,裡面依舊沒有關於殭屍的任何報道。

父母死的那天,新聞裡沒有報道,劉謙就對政府不信任了,現在還是不報道,加上晚上又偷聽到一些事情,讓劉謙更加心寒。吃完早飯,劉謙沒有去靶場,而是在基地裡晃悠,他想找到直升機逃走,可直升機只有三架,看守嚴密,沒有一點兒機會。

當天中午,基地裡的氣氛就緊張起來,連劉謙這樣新入伍計程車兵也被派去防守。

進城部隊全軍覆沒,殭屍從城市中走出來,正向周邊擴散。

基地防禦堅固,彈藥充足,流向這邊的殭屍也不多,所以還比較安全。

兩天之後,殭屍越來越多,地外殭屍的屍體來不及處理,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

基地外的屍體山阻擋了殭屍前進的步伐,也減少了槍支彈藥對殭屍的傷害,後來部隊使用了□□,外面的殭屍連同殭屍屍體成了一片火海。

在陣地呆了兩天了,開始的時候劉謙還瞄準殭屍的頭,可是後來殭屍越來越多,瞄也瞄不準,眼睛也累了,他乾脆閉上眼睛開槍。

“快看,那是什麼?”有人驚呼。

抬頭一看,頭頂上一個什麼東西飛過,帶著一條火焰尾巴,來不及細想,劉謙撒腿就跑,直升飛機肯定來不及了,趕快找個躲的地方,能避多少就避多少。

看見有人跑,其他反應過來的人也跟著跑,不過大家還沒跑多遠,感覺亮光一閃,之後就毫無知覺了。

劉謙也是同樣的感覺,亮光閃過,思維消失了,自己也不存在了。

五天後,寂靜無聲的軍事基地裡又來了一批軍人,他們穿著輻射防護服,開始收斂基地裡的屍體。這次使用的是中子武器,人員傷亡很大,但對建築物卻幾乎沒有損害,所以他們不用清理廢墟,只需要收斂屍體。

原則上人類遺體和殭屍屍體需要分開處理,但是面對堆積如山而且混雜在一起的、已經散發出難聞異味兒的屍體,又有傳染的危險,他們就懶得一個個分開了,直接用剷車把屍體剷起來,扔到大坑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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