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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有剋制活屍的力量。”潘多拉的眼神很堅定,她說:“我要找到哪種力量,我想讓這個世界恢復以前的樣子,讓這個世界變得更美好一些。”
“以前的樣子?”劉謙大笑不止,笑得肚子都疼了,可仔細看,他的笑容卻很淒涼,他自言自語道:“怎麼可能會恢復以前的樣子?那些死了的人回不來了。”
劉謙的情緒終於平靜下來,他接著問:“你怎麼知道‘長安’城裡有剋制活屍的力量?”
潘多拉說:“在和組織失去聯絡之後,我曾經強行侵入一個電腦終端,我看到裡面有衛星記錄,記錄表明‘長安’的活屍在某一天全部撤退,我想在‘長安’城裡肯定有什麼東西是可以剋制活屍的。在西京城外,看到你和193那麼難受,我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潘多拉歇口氣,接著說:“我也是在那個終端裡知道‘長安’什麼地方有武器和糧食的。”
“你……叛逃?”劉謙沒想到潘多拉還會做這樣的事情,他以為她對組織是絕對忠心的。
“算不上叛逃。”潘多拉說:“我剛才說過我有底線的,我的底線就是我想活下去,我侵入電腦只是為了更好地活下去。”
“你早知道會被拋棄,那你當著193的面痛苦也是演戲了?”劉謙又開始耿耿於懷了。
“那天不是演戲,我要演會演得更好一些的。”潘多拉想起193寬闊而令人安心的肩膀,接著說:“那只是在一個傷感的時間,讓我遇到了一個讓人安心的人。”
聽到這句話,劉謙決定把潘多拉正式列為情敵。
潘多拉沒覺察到劉謙的心思,她接著說:“我真的想得很明白,在那些政客手裡,我只是一個棋子,就算我忠心耿耿地完成任務了,他們高抬貴手放我回‘伊甸園’又怎麼樣?還不是一樣要過以前的生活,被其他人當成異類,做冷血殺手,不知道什麼時候還會被拋棄。”
“我完成的那些任務又成什麼了?”潘多拉恥笑自己,接著說:“那都成了那些政客手中的武器,讓他們可以去攻擊其他派別的政客。政客是世界上最不要臉的人類,他們狗咬狗玩得不已樂乎,不會想到多少無辜的平民百姓會因此死在他們手上。”
劉謙點點頭,自從猜到是政客主導了人類世界的滅頂之災之後,劉謙就覺得政客是世界上最無恥的人。
“我在‘伊甸園’還有個‘家’,裡面放滿了我喜歡的東西。”潘多拉的笑容略微顯得有些苦澀,“可是我珍惜的人一個都不在了,那些死的東西還有什麼用?”
潘多拉很樂觀,過了一會兒,她的笑容裡已經沒有了苦澀,她說:“除了沒有名牌衣服,漂亮包包,我挺喜歡現在站著的這片土地的,反正這裡已經沒有幾個正常人類了,我也不會顯得那麼特別。在這裡實力決定一切,我想我會過得不錯的。”
劉謙輕笑一聲,不管潘多拉身體有多少是冷冰冰的機械,只要她還有百分之一的女人成分,名牌衣服,漂亮包包就對她有著無上的吸引力,就像姐姐一樣。
姐姐……爸爸媽媽……劉謙抬頭看了看天,笑了,他心裡在說你們在天堂還好嗎?我現在很好,不要再擔心我了。
回過神的劉謙發現潘多拉說的話前後有些矛盾,他問:“你一邊說喜歡現在這片土地,一邊說想讓世界恢復以前的樣子,不是太矛盾了嗎?”
“我說的‘以前的樣子’是指人類社會正常的秩序和道德,現在這樣天天人吃人、人殺人,一點也不團結,最後人類肯定會被活屍殺個精光的。” 潘多拉笑笑,接著說:“我知道你會說我傻,會說我不切實際,可是人總是要有個理想,就算知道無法實現,我也想做些什麼。”
劉謙本想譏諷潘多拉的思想太偉大了,是不可能會成功的,但是轉念一想,自己狹隘、沒有理想不代表別人就不可偉大、不可以擁有崇高的理想,所以他決定保持緘默。
和潘多拉暢談了一次,劉謙放下了心,他問:“你有地方去嗎?”
潘多拉搖搖頭。
“跟我們一起吧。”劉謙邀請潘多拉加入。
“好。”潘多拉當然是樂意之極的,雖然現在劉謙還沒有完全信任她,但是劉謙他們恐怕是這西京城裡唯一幾個不會在背後捅她刀子的人了。
劉謙問:“你還能找到武器嗎?”
“你需要武器?”潘多拉詫異地問道,她以為劉謙這種靠蠻力的人是不需要武器的。
“現在形勢很不好,我需要大量武器。”劉謙問:“你不會把武器全給那幫亂民吧?”
“我只給了那幫難民食品,沒給他們武器,我怕他們有武器打得更加不亦樂乎了。”潘多拉回答。
劉謙嘆口氣,還好潘多拉沒有傻到底,還知道幫人該幫到什麼地步。
劉謙把蘭子木的預言告訴了潘多拉,說到蘭子木的預言,就不能不提到龍泉劍、變異人、實驗體等,劉謙在講訴這一切的時候還是有意隱瞞了一些事實,比如他把實驗體和變異人混為一談,只說他們是因為病毒產生了變異的人,沒有提到實驗體是在病毒爆發之前就存在的。
“真的會有這種事情?”對於即將發生的滅城之災潘多拉半信半疑,她皺緊眉頭問道。
“你都相信自己會‘中邪’,不相信有人可以預言未來嗎?”
“那我們現在就去拿武器吧。”潘多拉正色道。
“不著急,先把你的車拿回來。”劉謙很眼饞潘多拉那功能齊全的越野車,逃跑的時候,四個輪子的車可比兩條腿快多了。
劉謙接著說:“現在城外情況不明,蘭子木說已經被活屍封鎖了,我們去探探,回來再去拿武器。”
“好,現在就走吧。”潘多拉點點頭,好幾天沒見到她的寶貝車了,她挺想念它的。
出城的路上只有稀稀落落的幾個人,但只要是男人,看著潘多拉的眼神都是色迷迷的。
潘多拉本來就是個美女,現在又衣冠不整,劉謙跟在她身邊,雖然能阻止男人們的輕舉妄動,但是不能阻斷男人們色迷迷的眼神。
潘多拉也許是已經習慣了,對這種色迷迷的目光視而不見,劉謙反而覺得有些難受,潘多拉在身邊,男人們色迷迷的眼神偶爾也會波及到他。
劉謙脫下襯衣遞給潘多拉,說:“穿上吧。”
“不用。”潘多拉揮揮手,滿不在乎地說著。
“一會兒你跟我回去要見未成年人,你這樣會毒害未成年人的。”劉謙編了個藉口,編完藉口劉謙自己都想笑,蘭子木已經滿十八歲了,看他和司馬晶的樣子,少兒不宜的事情沒少幹;真單純的是193,他年齡上雖然還不到一歲,但是看外表,沒人會當他是未成年人。
潘多拉接過衣服,摸了一下,有些詫異地說:“這可是名牌啊。”
“是啊,都這樣一個世界了,某些公子哥兒的日子還過得這麼奢侈。” 劉謙現在身上穿的這幾件衣服就是從司馬晶的庫存裡拿的,他和193的衣服早就在一次次的戰鬥中破損不堪了。
想到司馬晶的衣服,想到那些牛排,劉謙就覺得不忿,司馬晶他們的日子過得太好了,不但有牛排吃,還有一屋子的名牌衣服。
據說病毒爆發之後,司馬晶仗著有龍泉劍護體,把醫院方圓五百米內所有的服裝店都搬空了,那時候他就做好了長期抗戰的準備。
劉謙和潘多拉終於出了城,通往越野車的那條路上一個人也沒有。
潘多拉小聲對劉謙說:“我怎麼覺得情況有些不對呀。”
“是。”劉謙點點頭,小聲說:“一個人都沒有,要小心。”
劉謙他們就這麼一路警戒著走到越野車附近,沒有發現活屍的蹤跡。
已經能看到藏著越野車的那片林子了,潘多拉有些激動,就想跑過去。
“先別動!”劉謙阻止了潘多拉,風向改變了,他隱隱覺得空氣中有股味道,這味道和活屍的味道很相近,但是又有點兒不一樣。
“有?”潘多拉挑下眉,只問出一個字。
劉謙默默點點頭,亮出骨刀,做好戰鬥準備。
潘多拉也拿出匕首,緊緊盯著前方。
劉謙他們一步一步向前挪動,活屍卻隱藏著身形。
劉謙他們走到越野車前十多米的地方停下,活屍還沒有現形,雙方就這麼僵持著。
過了一會兒,一陣大風颳過來,樹葉都被吹得偏到一邊,樹林中露出幾個紅色的身影。
劉謙不想被圍攻,就搶先衝了過去。
樹丫上的那隻活屍中竄了出來,擋住劉謙的去路。
交手幾個回合,劉謙就覺得眼前這隻活屍和對岸的那些不大一樣,他似乎能預料到自己下一步的舉動。
劉謙心中疑惑,定睛一看,發覺這活屍竟然有四隻眼睛,上下兩排,上面那排是正常的人類眼睛,只是眼底是血紅色的,下面那排眼睛卻只是一條縫,好像不能合上,裡面的眼珠子竟然是黃色的。
也是黃色的?劉謙第一時間就想到193可以調整波長的眼睛,難道這活屍的眼睛也能看見不同的波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