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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見他笑了,朗朗的淺淺的猶如是龍井的春茶,清新明快。
“我送你回去吧。”
金絡熙沒有再扯著她的手腕,那個小手腕太脆弱了,像是她腕間戴著那個鐲子,他怕他一用力就會掐斷了。
柯洛月,他是認識的,最初的印象是剛上大學前的一個母親帶他參加的酒會里,母親告訴他這個女孩和他將是同屆的同學。他是金融,而她讀的是歷史。
多具有諷刺意義的事情。世家子弟卻要念金融這種只滿滿的充斥了金錢的科系,而她只是一個富不過三代的富商的女兒,卻去讀了修身養性的歷史系。
那天,她穿著一件淡粉色的禮裙,不見得多麼奪目,卻是像夏日荷塘裡的白蓮花的蓓蕾般的讓人心神安逸。
他和她的交集不多。只是在升了大二後,她和他恰巧選了同一門的選修課《期貨證券》
只輕輕握住了她細筍般的指間,他帶著她緩慢的向前走。似乎能在她偶爾顫抖的指間感覺到她的不安,可是每次當他回過頭看她那張臉的時候,看到的只有淡淡的疏離和眉間淺淺的傷心和心事,其它的他什麼也看不見。
他找了個話題。
“你什麼時候出院?”
“不知道。”
“照顧你的人呢?”
“回家給我熬粥還有拿書去了。”
“噢。”
轉出了街心花園,他發現人行道上的人多了起來,還有些放學的孩子橫衝直撞的幾次都差一點撞到她的身上。
“要不,你離我近點?”
他澀澀的開口。
第一次碰女孩早就像是他八百年前的戰績了,至於**的那檔子事,因為家裡管的嚴,他沒有如過願,可是女人身上該摸的,該看的,該親的他一樣沒有少幹過,只是就差最後的……
可是,當他對她說,讓她離自己近點的時候,他竟有些忐忑,甚至是胸口有點悸動。
感覺她的手像是要抽回去,他下意識的握緊。慌忙的開口解釋。
“這裡,人太多,有孩子放學,我怕你…..”
他不知道要
怎麼辦了。
撇下她揚長而去,是他萬分不會舍是的;可是他卻一分都不敢強迫她,只能等著,眼焦灼看著她,等著她的決定。
過了片刻,只見她向前邁了一步,朝著她的方向,然後她的左側明晰可見打吊瓶而有些青紫的手臂挽在了他的臂間。
“走吧。”
她輕聲的對他說。
這是魔咒嗎?
愣愣的轉過了頭,金絡熙竟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劇烈的顫動著,像是一下一下的擂起了鼓般。
“小心,前面是樓梯。”
他不敢動自己的右臂,只能盯著她的腳緩慢的踩上那三級的臺階,他想要抱起她,乾脆把她抱回到病房裡,可是他不敢,只能耐心的等著她一步一步的邁上去,然後聽著自己的心跳和緊張在沸騰著,像是要把他整個人燒著了一般。
“到電梯門口了。”
他又開口提醒,像是萬分小心,輕聲的對她說。
“謝謝你。”
“沒事。”
他臉紅了嗎?
自己感覺到臉微微的發著燙,就是看A片也沒讓他激動成這樣,今天他抽了什麼風,他不懂。
十九歲的金絡熙,就這樣薰然的在這樣一個初春的午後,幾分落拓的弄丟了他的心,他的情。
剛到了她所在的樓層,電梯門才打開,兩個人向外走去。
“洛月。”
柯洛月聽到是蘇世倫的聲音,眼裡竟一下子有了溼意,衝著聲音的方向,立即奔了過去,顧不上自己是不是看得見,只想投進他的懷抱裡。
“我…”
“小心!”
“別跑!”
兩個聲音同時響在她的耳邊,而她已經被還未完全開啟的電梯門碰到了頭。
“我….”
伸出了手,她抓住了衝到她身前的蘇世倫的上衣的一角,同時也摸到了他的手臂。
“怎麼回事?”
蘇世倫把懷裡的柯洛月架在懷裡,讓她站穩,看著她迷惘的眼裡一滴晶瑩的淚光,皺著眉,看向她身後站著的年輕的男孩子。
“她眼睛看不見東西。”
金絡熙解釋了一下,然後對柯洛月說道。
“我走了,再見。”
“謝謝你。”
“不用。我就住你對面,等你好點了,可以去那找我。”
“你也住院?”
“是。”
“噢。”
她忽然間想起來了,像是聽班長說過,他好像是打架打斷了兩根肋骨。
“你怎麼回事?”
“抱我,抱我。”
扯著蘇世倫的衣領,她不管不顧的往他懷裡掙,才走這麼短個距離,平時也就三五分鐘的路,今天她卻已經感覺自己身上疲憊不堪,渾身已經沒有了力氣。
“護工呢?”
蘇世倫看她皺成了一團的小臉,心頭湧上了些不忍,略彎了彎身,抱她在懷裡,然後問道。
“那兩個人呢。”
“蘇總,我剛問過了一個去給小姐等片子了,一個此時正在往醫院趕。”
是傅一的聲音。
閉著眼,柯洛月聞著蘇世倫身上薄荷的香氣,把自己的一雙手摟得緊緊的,唯恐他會把她丟下般的任性。
“你去跟大夫說一聲,她又看不見了,讓他們過來一下。”
“好的。”
蘇世倫把她抱回到了病房裡,輕輕的把她放在了**,幫她脫掉了鞋,然後扯過了被子給她蓋好。
“沒有人在身邊你怎麼還亂跑,還不帶著手機,你怎麼就…..”
他剛一抬頭,看到柯洛月臉上赫然的掛上了兩行清淚,話就那麼自然的被他嚥了回去,彆扭的從床頭桌上拿了塊紙巾,把那兩滴淚擦掉了,才坐到了她的身邊。
“別走。”
“我沒走,我只是坐下。”
“噢,那你什麼時候走?”
她仍舊看不見,只能是兩隻手死死的握著蘇世倫的手掌。
“晚上有個飯局,我大致能坐一個小時。”
結果,晚上的飯局,蘇世倫並沒有去,而是讓傅一代替他出席。
那天在醫院蘇世倫陪了柯洛月一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