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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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 2
晏南飛變魔術似的從口袋裡拿出兩張演出票:“莎拉·布萊曼的演唱會,要不要去看?”
諸航接過來,正正反反看了幾遍:“就是明晚呀,這票很難買吧!”
“不清楚,漢倫送的。”
又是漢倫!
漢倫是晏南飛新同事、新朋友,不久前剛從美國過來,會說中文。晏南飛闌尾炎發作,就是他送去醫院並陪護。他來溫哥華時間不長,卻熟知每一家地道的中餐館。晏南飛帶諸航去的幾家,都是漢倫介紹的。漢倫送他們冰球賽的門票,漢倫今天又被上司誇獎,漢倫……幾乎每天,晏南飛都會向諸航提到漢倫。
諸航去公司幾次,卻沒見過漢倫,不是出去見客戶,就是出差去了另一個城市。
“聖誕節時,我準備邀請漢倫來家吃晚飯。他在溫哥華也是一個人。”晏南飛說道。
“他和爸爸年紀相仿嗎?”
晏南飛大笑。
卓紹華的電話來了,比平時晚了半小時。諸航拿著手機進房間接聽,隔了幾千公里,首長的聲音清晰得猶如在身旁。
“家裡今天終於熱鬧了,帆帆回家了。”卓紹華說道。
“帆帆去哪兒了?”諸航怵然一驚,有什麼事發生她卻不知道。
卓紹華輕笑:“和唐嫂出去住了些日子。他現在在書房擺弄電腦。”
首長是在暗示影片對話嗎?諸航咬住嘴脣,看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來溫哥華後,她就沒再碰過電腦。“工作最近還很忙碌?”
“和前一陣相反,閒得異常。”
她突然想和首長聊聊漢倫,猶豫了下,還是選擇沉默。
“北京今天重度霧霾,空氣質量很差。”
“溫哥華是陰雨天。”
“加拿大的雨都,冬日多雨。”
“我明晚去看莎拉·布萊曼的演唱會,外國歌手裡,就喜歡她一個。”
卓紹華笑:“晏叔很疼你。不聊了,帆帆叫我了。”
“首長?”
“嗯!”低柔輕啞的應答,彷彿是夜深人靜時,他抱著她時的一句低喃。
“再見!”距離抹去了心底的疼痛,執著很久的一些東西慢慢淡去,思念漸漸冒出水泡。很在意他,很想他。在一起,朝夕相對,歡笑、流淚、嘆息,都是幸福。
“再見,諸航!”
走出房間,晏南飛已經把晚餐擺上了。“紹華有沒有有問你什麼時候回去?”
“想留我多住一陣?”諸航撒嬌地挽住晏南飛的手臂。
晏南飛嘆道:“要是你沒結婚沒生孩子,我就不讓你回國。”
“那就和我一同回國。帆帆說,讓外公住我家隔壁, 這樣子,我來看外公的時候,就可以捎上他。”
晏南飛嘴角浮出一絲無奈的苦笑:“去洗手吃飯。”
諸航走了幾步,回頭:“爸爸,即使你住得很遠,那些複雜的關係一樣存在,我已經不受任何影響了。你不想經
常看到我和帆帆嗎?”
當然想,在這世上,只有航航和帆帆與他血脈相連,但是回去——也許是他自私,來溫哥華,是尋找一個心靈避難所。留在北京,諸盈已成往事,卓陽呢?想起她自盡的一幕,他至今都不寒而慄。
“爸爸會不會經常想起她?在爸爸的心裡,是姐姐多一點還是她多一點?”諸航回到餐桌邊,坐下。這些問題會影響晚餐的胃口,但一直逃避,也不是個事。
談起往事,晏南飛總覺著把自己緊裹著的麵皮撕開,露出裡面斑駁的羞慚。“有的人一生只愛一次,有的人一生則愛幾次。不同的時間,不同的人,愛的內容都是不同的。和你姐姐相遇,以為世界很窄,自己什麼都能做到。為愛而愛,什麼都不想,像一團火似的。後來,發現自己能給予你姐姐的少又之少。又以為年輕,犯錯難免,輕易就原諒自己。遇到卓陽,那時已成熟,她其實很難相處,又是那樣的家世,但因為愛,就能包容、謙讓。雖然答案不能讓你滿意,但這是真的,不管是諸盈還是卓陽,我都認真地愛過,沒有厚此薄彼。非要比較,那就是我不同年歲時的擔當與心態。”
原來真愛從不模糊,從不混淆,沒有先後,可以分得一清二楚。諸航倏然心一緊。
“她應該還愛著你。”
“她愛我沒有我愛她那麼多,她只是享受我對她的愛。如果真愛我,怎會容不下你?你是我唯一的孩子,我二十多年沒盡過一絲責任和義務,她應該明瞭我對你是什麼樣的心情。她只想到她自己,從沒想過我。”晏南飛黯然地聳聳肩,替諸航盛上一碗湯。
他也恨的,所以才絕然地走得遠遠的。什麼都不付出,怎麼向別人要求一方天或一片雲?
“爸爸,想留我多住幾天,你得答應我件事。”諸航俏皮地眨眨眼睛。
晏南飛從沉重的話題裡收回思緒:“不談一件,百件,爸爸都答應。”眼睛溼溼的,何德何能,他有這麼體貼的女兒。
“明天我們去染下頭髮吧,我不想和你走出去,人家搞不清你是我爺爺還是我爸爸。”
“我有那麼老?”晏南飛沒有告訴諸航,公司裡向他示好的,都是年輕女孩。
“有,很明顯呢!染了發,人就顯年輕,如果有一天你娶一小妻子,再生一孩子,那我家帆帆不就做舅舅啦!”
晏南飛哭笑不得,航航的思維轉得太快:“爸爸又不是情聖,沒那麼多的精力再去經營新的感情。不是都說女兒是爸爸上輩子的愛人嗎,餘生,我愛航航和帆帆就足夠了。”
諸航伸出小拇指:“拉鉤。愛我,就拿出行動來,和我一同回國吧!”
“你到底像誰!”這麼聰慧、機智。
“我像我家帆帆。”
晏南飛託著下巴沉思,他沒有陪她長大,果真不行,這講話都顛三倒四的。回國嗎?有一天會考慮的。
第二天,耗不過諸航,看演唱會之前,晏南飛去染了個發。那家美髮店在一個住宅區,
對著一座別墅的庭院。別墅的車庫前,鄰居們拿著各式各樣的小嬰兒衣服掛在一根繩子上,像萬國旗似的。認識的和不認識的路人,都停下來觀看,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
“這是什麼風俗?”諸航詫異地問晏南飛。
“哦,這家應該剛生了個孩子,鄰居們表示祝賀呢!航航有沒有考慮再生一個?”晏南飛頭上戴著個大頭套,不方便動彈,等了好一會兒,諸航都沒回應。他抬起頭,從鏡子裡看到諸航圓睜著雙眼,直直地瞪著外面。
“航航?”
諸航像是被嚇了一下。剛才,她察覺到一道陌生的視線。她看過去,卻什麼都沒發現。一側過身,那種感覺又來了。外面的行人屈指可數,看不出有任何異常的地方。心裡驀然毛毛的。
染完發出來,兩個人去吃晚飯、看演唱會,諸航一直都覺得被那道視線緊隨著。為了參加聯合國的網路維和,她在南京接受過跟蹤與反跟蹤這方面的培訓,應該不是自己的錯覺。儘管莎拉·布萊曼的演唱會非常精彩,她卻坐立不安。
這一晚,諸航失眠了。早晨頂著兩隻熊貓眼走出房間,對晏南飛說,她想帆帆想到不行,她要回國。晏南飛很愕然,昨天還說多陪他幾天呢,再看諸航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無奈地說道:“我給你訂機票去!”
傍晚的例行通話,一接通,諸航搶先告訴卓紹華她的航班、起飛的時間,卓紹華有好一會兒沒有說話,她聽到他的呼吸忽重忽輕,心情像是起伏很大。“我去機場接你。”他平靜地回道。
隔天,出發去機場前,卓紹華又打來電話。晏南飛提著行李下樓,諸航邊接電話邊鎖門。行李放進後備箱,晏南飛替諸航開啟後座的門。諸航坐進去,發覺副駕駛座上已經坐著一個人了。
“航航,這就是漢倫。”晏南飛替諸航介紹道。
“嘿!”漢倫輕輕點下頭。
“沒想到爸爸也有這麼年輕的朋友!”
諸航緩慢地閉了下眼睛,再一點點睜開。是的,想不到,絞盡腦汁都想不到。
“諸航,發生了什麼事?”卓紹華的感覺向來敏銳犀利,她氣息的一點變化,他都能察覺到。
諸航平靜了下:“爸爸在和同事打招呼。”
“溫哥華今天有雨嗎,航班不會延誤吧!”她的回答並沒有讓卓紹華的語氣有所放鬆。
“今天是大晴天,連風都沒有,會按時起飛的。北京見!”不等卓紹華迴應,諸航合上手機,看著前面的漢倫。漢倫已轉過身去,微笑地和晏南飛用英語交談著公司裡的人和事。十字路口,他回身看諸航,俊秀的面容、清逸的氣質、溫柔的微笑。
諸航眼眨都不眨,擱在雙膝上的十指微微哆嗦。
晏南飛去停車場停車,漢倫幫諸航提著行李先去辦手續。機場,人如潮水。每個辦事點都排著長隊。一個高大的壯漢迎面急匆匆走來,與諸航撞了下。諸航手中的機票滑落在地上,漢倫幫她撿起。“沒事吧?”
(本章完)